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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 自然 。 正 如同 馬克斯 給 人 的 感覺 , 不 具 孩子 的 外表 , 他 的 母親 也 不 像 是 個 已 有 了 一 個 成年 兒子 的 女人 , 她 臉 上 和 頭髮 散發 的 氣息 是 這般 年輕 和 甜美 , 她 的 皮膚 如此 緊緻 光滑 , 唇色 如此 美好 。 眼前 的 她 比 在 我 的 夢 中 更顯 君王 的 威嚴 , 卻 又 親切 得 讓 我 感覺 戀愛 的 幸福 和 滿足 。 新 的 圖像 出現 了 。 這 個 圖像 中 顯露 了 我 的 命運 , 它 將 不再 是 嚴酷 、 不再 是 寂寞 , 都 不 是 , 而是 和緩 、 充滿 歡欣 ! 我 沒有 做 過 決定 , 沒有 發下 誓願 , 而 來到 了 一 個 目的地 、 一 處 高點 , 從 這裡 看見 了 未來 前景 的 美好 , 追求 的 希望 之 鄉 就 在 幸福 的 樹蔭 底下 , 環繞 著 喜悅 的 親密 花園 , 就 讓 它 迎面 而 來 吧 ! 我 認識 了 世間 的 這 個 女人 , 啜飲 她 的 聲音 、 呼吸 她 的 氣息 , 此刻 的 我 快樂 至極 。 願 她 是 我 的 母親 、 情人 、 女神 ── 只要 她 在 這裡 ! 只要 我 的 道路 緊緊 依傍 著 她 就 行 了 ! 她 指 著 我 畫 的 雀鷹 。 「 您 這 幅 畫 讓 馬克斯 非常 高興 。 」 她 若有所思 地 說 : 「 也 讓 我 很 高興 。 我們 一直 在 等 您 , 這 幅 畫 送來 的 時候 , 我們 知道 您 正 出發 來 找 我們 。 當 您 還 是 個 小 男孩 的 時候 , 我 兒子 有 一 天 從 學校 回來 告訴 我 , 學校 裡 有 一 個 男孩 , 他 的 額頭 上 有 記號 , 他 一定 會 是 我 的 朋友 。 這 個 男孩 就 是 您 。 這 一切 對 您 而言 並 不 容易 , 但是 我們 對 您 有 信心 。 有 一 次 您 在 假期 回家 , 又 跟 馬克斯 碰 了 面 。 當時 您 大約 十六 歲 左右 。 馬克斯 告訴 我 ── 」 我 打斷 她 的 話 : 「 哦 , 他 連 這 件 事 都 告訴 您 了 ! 那 是 我 最 糟糕 的 時期 ! 」 「 是 的 , 馬克斯 對 我 說 , 辛克萊 現在 正在 經歷 最 困難 的 階段 。 他 還 嘗試 著 逃進 人群 之中 , 甚至 成 了 酒館 常客 。 但是 他 不會 成功 的 。 他 的 記號 雖然 被 遮蔽 , 可是 會 在 暗中 一直 刺痛 他 。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是 這樣 的 , 確實 如此 。 後來 我 發現 碧翠絲 , 然後 又 認識 了 一 位 引導 者 , 他 名叫 皮斯托利斯 。 我 終於 才 明白 , 為什麼 我 的 少年 時代 與 馬克斯 如此 關係 密切 , 為什麼 我 拋 不 開 他 。 親愛的 女士 ── 親愛 的 母親 , 當時 我 常常 想 , 我 必須 結束 自己 的 生命 。 這 條 路 對 每 個 人 而言 都 是 如此 艱難 嗎 ? 」 她 伸手 撫摸 我 的 頭髮 , 有如 微風 般 輕柔 。 「 誕生 總是 艱難 的 。 您 知道 鳥兒 從 蛋殼 裡 出來 , 必須 費 多 大 的 力氣 。 您 回想 一下 , 然後 問 自己 : 這 條 路 真的 如此 艱難 嗎 ? 只有 艱難 而已 嗎 ? 它 不 也 有 著 美好 ? 您 知道 還 有 更 美好 、 更 輕鬆 的 道路 嗎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它 很 艱難 , 」 我 如 置 夢 中 地 說 : 「 它 很 艱難 , 直到 這 個 夢 來臨 為止 。 」 她 點點頭 , 犀利 地 注視 我 。 「 對 , 人們 必須 找到 自己 的 夢 , 這樣一來 , 這 條 路 就 會 變 得 輕鬆 許多 。 不過 , 沒有 一 個 夢 可以 永遠 持續 , 每 個 夢 都 會 被 新 的 夢 取代 , 我們 不可以 想要 緊抓 任何 一 個 夢 。 」 我 聽 了 大吃一驚 。 這 難道 是 一 個 警告 ? 是 在 拒絕 嗎 ? 不過 都 無所謂 了 , 我 已經 準備 讓 她 引導 我 , 不 管 最後 的 目標 是 什麼 。 「 我 不 知道 我 的 夢 可以 持續 多久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希望 它 是 永恆 。 我 在 這 幅 雀鷹圖 中 察覺到 我 的 命運 , 它 有如 一 位 母親 , 有如 一 個 情人 。 我 只 屬於 它 , 別 無 他人 。 」 「 只要 這 個 夢 還是 您 的 命運 , 只要 您 對 它 保持 忠誠 , 它 便 屬於 您 。 」 她 嚴肅 地 說 。 我 感到 極度 悲傷 , 真 想 就 這樣 死 在 這 個 陶醉 的 時刻 裡 。 我 感覺 淚水 禁不住 自 內心 湧起 , 擊潰 了 我 ── 已經 有 多久 不 曾 掉淚 了 ! 我 連忙 轉身 躲開 , 走到 窗戶 旁 , 淚眼 朦朧 地 望 著 擺 了 許多 花 的 遠方 。 她 的 聲音 在 我 身後 響起 , 聽起來 十分 冷靜 , 卻 又 充滿 溫柔 , 宛如 一 只 盛 了 酒 的 杯子 。 「 辛克萊 , 您 是 個 孩子 ! 您 的 命運 疼愛 您 。 假如 您 保持 忠誠 , 有 一 天 它 將 會 完全 屬於 您 , 正 如 您 所 夢到 的 那樣 。 」 我 平撫 了 情緒 , 再度 轉向 她 。 她 握 著 我 的 手 。 「 我 有 一些 朋友 , 」 她 微笑 地 說 : 「 一些 相當 親密 的 朋友 , 他們 叫 我 夏娃 夫人 。 您 願意 的 話 , 也 可以 這樣 稱呼 我 。 」 她 帶 我 到 門 邊 , 打開 門 , 指 著 花園 。 「 您 在 那兒 可以 找到 馬克斯 。 」 我 茫然 、 激動 地 站 在 大樹 下 , 渾然 不 知 此刻 的 我 比起 任何 時刻 , 究竟 更 清醒 , 還是 更 夢幻 。 我 慢慢 走進 花園 裡 。 這 座 花園 沿著 河岸 延伸 。 我 終於 找到 德密安 。 他 裸 著 上身 站 在 一 座 敞開 的 涼亭 裡 , 正在 一 個 懸掛 起來 的 沙袋 前 練習 拳擊 。 我 驚訝 地 停下 腳步 。 德密安 看起來 很 健康 , 寬闊 的 胸脯 , 堅強 、 陽剛 的 頭部 , 手臂 強壯 有力 , 肌肉 緊繃 , 出自 臀部 、 肩膀 和 手肘 的 動作 流暢 如 水 , 輕鬆 而 自然 。 「 德密安 ! 」 我 叫道 :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啊 ? 」 他 笑 得 很 快樂 。 「 我 在 訓練 自己 。 我 答應 和 那 個 矮小 的 日本人 比賽 摔交 , 那 小子 像 貓 一樣 靈活 敏捷 , 當然 也 很 狡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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