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名大噪 的 聖方濟 大 教堂 的 照片 ， 還 到 城 北 的 小鎮 閒逛 。 滑雪客 在 一 個 星期 之前 就 已經 離 桑格雷克里斯托山 而 去 ， 但是 山巒 表面 依舊 覆蓋 白雪 ， 太陽 下山 之後 冷風 襲來 ， 讓 她們 如同 置身 寒冬 。 星期天 早上 她們 精神抖擻 地 起床 ， 在 瑪雅 的 建議 之下 ， 買 了 午餐 ， 開車到 卡森 國家 森林 來 個 午間 健行 。 身 上 裹 著 毛衣 與 外套 ， 她們 踏上 新手 步道 ， 穿過 常綠 森林 ， 鋸齒狀 的 樅樹 伸長 身子 ， 直指 躲 在 高空 雲層 後面 避不見面 的 朝陽 。 瑪雅 領頭 ， 揮 著 一 支 山楂木 手杖 ， 瑪麗 、 瑪格麗特 和 黛安 依序 在 後面 排成 一 行 。 儘管 天氣 還 很 涼 ， 但是 灌木 與 野花 在 白晝 變長 的 影響 下 ， 已經 開始 抽出 新芽 ， 冒出 花苞 了 。 鳥兒 鳴唱 著 求偶 的 旋律 ， 有 隻 黃褐色 的 長耳 野兔 在 岩壁 間 怯怯 現身 ， 然後 在 這 幾 個 女人 喜悅 的 驚叫聲 中 跳走 了 。 考慮到 瑪格麗特 的 年紀 和 健康 狀況 ， 她們 不時 停下來 休息 ， 雖然 她 連聲 抗議 ， 但是 她 近年 來 確實 覺得 身體 大不如前 了 。 一 層 黑色 的 雲浪 以 驚人 的 速度 籠罩 山頂 ， 隨著 狂風 呼嘯 一 聲 ， 雪 就 開始 紛紛 落下 ， 四 個 人 奔逃 尋找 掩護 。 瑪雅 和 瑪麗 躲 在 突出 的 岩壁 底下 ， 距 她們 五十 碼 之後 ， 瑪格麗特 和 黛安 躲 在 一 棵 柏樹 下 ， 咯咯 笑 得 像 女 學生 。 「 真 希望 妳 可以 留下來 ， 」 瑪格麗特 對 她 說 ： 「 我 會 想念 妳 的 。 」 生平 第一 次 ， 黛安 抬手 輕撫 著 姊姊 的 臉頰 。 好 短暫 的 一 個 動作 ， 姊妹倆 差點 沒 意會到 它 所 代表 的 意義 。 「 謝謝 妳 ， 」 瑪格麗特 說 ： 「 謝謝 妳 帶 我 女兒 回來 。 謝謝 妳 這麼 堅強 ， 這麼 勇敢 。 」 「 我 願意 為 妳 做 任何 事 。 」 「 為 我 這 個 恐怖 的 老姊 ？ 不時 挑 妳 毛病 ， 自己 惹上 了 麻煩 就 怪到 妳 頭 上 。 」 「 妳 沒 那麼 壞 啦 。 」 黛安 在 呼嘯 的 風 中 扯開 嗓門 說 ： 「 妳 可以 更 信任 我 一點 ， 讓 我 走進 妳 心 裡 。 」 瑪格麗特 抬起 手 ， 學妹妹 那樣 輕撫 著 她 的 臉 。 把 妹妹 擁入 懷裡 ， 她 不禁 喟嘆 時光 的 流逝 。 「 妳 說 的 對 。 我們 之間 再 也 沒有 祕密 了 。 」 「 對於 那 個 小女孩 的 事 ， 我 覺得 很 遺憾 。 」 她 低頭 靠在 瑪格麗特 肩 上 。 「 諾拉 ？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。 」 她 拍拍 妹妹 的 背 ， 好像 在 安撫 小女孩 。 和 風暴 襲來 的 速度 一樣 ， 烏雲 轉瞬 之間 又 吹 向 下 一 個 山頭 ， 天空 澄亮 ， 撥雲見日 。 再 走 了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她們 停下來 ， 在 平坦 的 岩塊 上 鋪 毯子 ， 分享 冷食 午餐 。 一 瓶 葡萄酒 神奇 地 現身 ， 打開 之後 ， 倒進 四 個 塑膠杯 裡 。 「 這裡 好 漂亮 。 」 黛安 說 。 瑪麗 說 ： 「 在 妳 走 之前 ， 我 想 讓 妳 看看 我 為什麼 會 喜歡 這 個 地方 。 」 瑪格麗特 伸長 腿 ， 身體 往 後 仰 ， 沐浴 在 清澄 的 空氣 裡 。 「 我 可以 在 這裡 待上 一 輩子 ， 沉浸 在 愛默生 的 世界 裡 。 『 在 林 中 ， 我們 回復 理性 與 信仰 。 在 林 中 ， 我 覺得 生命 中 諸 事 種種 … … 大自然 皆 可 癒 。 』 」 「 妳 怎麼 背 得 出 這些 東西 啊 ， 媽 ？ 」 「 我 也 上 過 大學 啊 ， 小姐 ， 在 腦袋 裡 塞滿 了 詩 、 文學 和 藝術 。 在 萬事 萬物 上 都 見 上帝 的 作為 。 妳 以為 妳 的 天分 打 哪兒 來 的 ？ 」 不 知 是 葡萄酒 或 清新 空氣 染紅 了 臉頰 ， 瑪雅 整 個 人 亮 了 起來 ， 彷彿 從 身體 裡面 發光 。 「 先驗論 者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而且 還是 神學家 。 妳 是 怎麼 讓 那 個 天使 來到 妳 家 的 ？ 瑪麗 告訴 過 我 ， 妳 那 個 另 一 個 世界 的 訪客 。 」 「 噢 ， 從 我們 離開 之後 ， 我 每 天 都 想到 她 ， 也 很 擔心 她 。 對於 諾拉 ， 我 找 不 到 合理 的 解釋 。 對於 另 一 個 也 是 。 」 黛安 警覺 地 坐起來 。 「 不止 一 個 ？ 」 「 和 諾拉 不 一樣 ， 更 像 是 一 場 惡夢 ， 很 惱人 的 幻象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有 個 頭 戴 軟呢帽 ， 身穿 駝毛 大衣 的 男人 常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聽起來 很 瘋狂 ， 對 不 對 ？ 但是 感覺 上 像是 現身 來 彌補 另 一 個 人 的 消失 。 有 個 對象 可以 說話 ， 這樣 我 就 不會 自言自語 啦 。 」 她 喝完 杯 裡 的 酒 ， 閉上 眼睛 ， 抬起 下巴 ， 迎向 陽光 。 看見 她 的 動作 ， 其他 人 也 全 都 仰起 臉 。 倘若 有 登山客 經過 ， 一定 會 以為 她們 在 懺悔 ， 在 禱告 ， 在 敬拜 某 種 可以 感覺 得 到 卻 看 不 見 的 東西 。 「 那 是 菩薩 ， 」 瑪雅 說 ： 「 是 原本 應該 要 進入 涅槃 ， 卻 不捨 眾生 ， 留在 世間 的 神明 。 為 了 拯救 其他 人 。 到處 都 有 天使 ， 奇奇怪怪 的 天使 ， 每 個 信仰 都 有 可以 和 亡靈 溝通 的 方式 。 小女孩 ， 老人家 ， 路 上 的 陌生人 ， 你 的 朋友 。 最好 謹慎 一點 ， 隨時 都 要 小心 ， 設想 每 個 人 都 可能 是 天使 。 」 二○○五年 二月 她們 一 個 接 一 個 睜開 眼睛 ， 迎向 燦爛 的 春日 。 葡萄酒 讓 她們 微微 暈眩 ， 於是 拎 起 空瓶 ， 丟掉 垃圾 ， 往回 走 ， 沒 留下 任何 曾經 到 過 此 地 的 痕跡 。 只 留下 幾 張 照片 。 瑪麗 把 剩下 的 部分 畫完 ， 她 最 喜歡 的 部分 。 照片 上 的 色調 帶出 了 環繞 她們 身旁 的 氛圍 。 只有 媽媽 與 我 。 裝進 框 裡 ， 包裝 好 ， 繫上 緞帶 。 關掉 燈 ， 留給 媽媽 一 個 驚喜 。 他 心愛 的 女人 告訴 他 ， 她 就 要 和 別人 訂婚 了 。 心碎 的 翔恩 向 老闆 請 了 兩 個 星期 的 假 ， 往 西南部 去 。 他 一心 渴望 回到 童年 的 夢 裡 ， 那 年 他 幫助 一 個 特別 的 小女孩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