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恩 太太 還 在 這裡 。 我 對 她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是 ： 『 我 恨 妳 ！ 』 」 「 我 相信 她 也 已經 原諒 你 了 ， 無論 你 當時 說 了 什麼 。 」 「 我 那時 好氣 。 因為 諾拉 的 事 。 在 妳們 離開 之後 ， 鎮 上 到處 流傳 她 的 故事 。 有 人 說 你們 把 她 送回 孤兒院 ， 還 有 人 說 她 跳下 橋 去 — — 」 「 人 是 很 瘋狂 的 ， 會 捏造 各式各樣 的 故事 。 」 巧兒 尖叫 著 跑進 客廳 ， 她 哥哥 緊追 在 後 ， 嘴 裡 發出 含含糊糊 的 聲音 。 「 我 並 不 清楚 諾拉 後來 怎麼 了 。 我們 應該 要 帶 她 — — 」 兩 個 孩子 倒轉 方向 ， 又 開始 你 追 我 跑 ， 小女孩 高興 地 尖叫 ， 哥哥 則 哀哀 叫 ， 兩 條 狗 急 著 想 加入 戰局 ， 一 個 追 一 個 的 繞 著 客廳 轉 。 「 哎 ， 這些 孩子 。 諾拉 在 半夜 消失 ， 留下 一 張 字條 ， 說 她 要 回家 去 。 當然 啦 ， 我 媽 很 激動 。 好幾 天 的 時間 ， 只要 想到 不能 帶 她 一起 走 ， 不 知道 她人 在 哪裡 ， 就 覺得 無法 忍受 。 憑空 冒出來 ， 又 憑空 消失 。 她 從來 沒 — — 」 另 一 個 房間 響起 淒厲 的 尖叫聲 。 「 我 媽 要 我們 去 找 她 ， 可是 時機 不 對 。 況且 ， 我們 要 怎麼 跟 警察 說 ？ 『 我們 要 找 一 個 小女孩 ， 我們 不 知道 她 的 真名 ， 我們 不 知道 她 打 哪兒 來 ， 也 不 知道 她 可能 到 哪裡 去 。 還 有 啊 ， 我 是 艾芮卡．昆恩 ， 我 在 你們 的 通緝 名單 上 。 』 」 叫喚 媽媽 的 聲音 在 四壁 間 迴蕩 。 「 等 我 一下 。 」 當 那 座 想像 的 城市 正 進行 和談 時 ， 翔恩 喝光 了 他 的 飲料 ， 把 杯子 放到 桌 上 。 這 杯 飲料 宛如 有 魔力 一般 ， 讓 他 話 多 了 起來 。 巧西 跟 在 瑪麗 後面 回到 客廳 來 ， 他 開始 把 事情 原委 和盤托出 ， 談起 奇蹟 與 幻象 的 故事 ， 回憶 她 所 展現 的 徵兆 ， 天使 置身 於 時間 之外 的 能力 ， 以及 他 看見 她 跑到 屋 外 ， 跪倒 在 冰冷 泥地 上 禱告 的 那 個 夜晚 。 他 一面 說 ， 一面 為 每 件 事 找尋 合乎 邏輯 的 解釋 ， 但是 卻 都 還是 無法 揭開 諾拉 的 謎團 。 瑪麗 仔細 聽進 他 所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， 只有 在 釐清 他 說法 的 時候 才 打斷 他 的 敘述 。 瑪格麗特． 昆恩 不 在 了 ， 她 女兒 是 他 唯一 能 放心 託付 心事 的 人 。 「 我 常常 在 想 ， 她 告訴 我 的 事 會不會 都 是 真 的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會不會 真的 有 可能 。 我 不 相信 童話 故事 ， 而且 現在 也 只有 在 月曆 或 卡片 上 才 看 得 到 天使 。 可是 ， 我 還是 一直 很 好奇 ， 她 到底 是 什麼 ， 又 為什麼 會 到 我們 生命 裡 來 。 」 「 Perdo do en los sueños ， 」 坐 得 發僵 了 的 瑪麗 像 貓兒 那樣 舒展 身體 。 女兒 溜下 她 的 腿 。 「 遺落 在 我們 夢 裡 。 」 她 對 女兒 說 ： 「 去 叫 柯爾來 ， 巧兒 ， 和 媽咪 一起 到 工作室 去 。 跟 我 走 。 」 獵犬 站 了 起來 ， 抖掉 灰塵 ， 帶頭 走 。 翔恩 跟 在 後面 ， 碰到 她 那 襲 白衫 的 裙襬 ， 他 的 祕密 突然 變 得 輕盈 ， 隨 風 四散 了 。 她 打開 工作室 的 門 ， 陽光 一 寸 一 寸 地 進到 漆黑 的 室 內 ， 一 寸 一 寸 地 趕走 黑暗 ， 最後 ， 整 個 工作室 全 呈現 在 他們 眼前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讓 翔恩 看 得 入迷 ， 他 不停 提出 問題 ， 問 工作室 的 事 ， 問 那些 工具 和 刷筆 ， 捲起 的 帆布 和 畫架 。 瑪麗 帶 他 好好 參觀 ， 兩 個 孩子 則 在 一 個 漆 上 鮮麗 色彩 的 角落 裡 玩 。 描述 創作 歷程 的 時候 ， 她 的 語氣 裡 多 了 一些 篤定 與 滿足 的 味道 ， 讓 他 感受到 她 從 工作 裡 所 得到 的 喜樂 。 「 這些 我 的 老 天使 ， 」 她 站 在 一 面 牆 前 說 。 牆 上 掛 著 布滿 塵埃 的 祭壇畫 。 「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的 嘗試 。 我 的 事 ， 不 知道 我 媽 告訴 你 多少 。 」 「 我 只 知道 諾拉 編給 學校 聽 的 故事 。 說 她 和 妳 一起 住在 新 墨西哥 ， 後來 因為 妳 和 老公 吵架 ， 所以 把 她 送去 和 外婆 一起 住 。 」 她 凝視 角落 裡 那 尊 背 著 彈帶 的 聖人 像 。 「 威利。 」 「 諾拉害 我 以為 這裡 到處 都 是 美洲 狼 和 嗶嗶鳥 。 」 她 話 說 從頭 ， 從 和 男友 偷偷 離家 的 那 個 夜晚 說起 ， 告訴 他 毀滅 天使 的 事 ， 以及 他們 想 用 毀滅 來 拯救 世界 ， 讓 世界 重生 再 造 的 計畫 。 她 告訴 他 ， 他們 一路 上 所 碰上 的 陌生人 ， 一直 講到 她 被 遺棄 ， 失去 孩子 。 「 他們 都 在 警告 我 。 」 她 說 ， 伸手 拂 著 牆 上 的 人像 。 「 警告 我 遠離 罪惡 沉淪 ， 回到 上帝 恩典 之中 。 他們 都 想 讓 我 趁 還 來得及 的 時候 回家 ， 但是 我 沒 聽 。 」 她 坐 在 凳子 上 ， 拿起 一 枝 畫筆 。 「 各式各樣 的 天使 ， 我們 靈魂 中 所 失去 的 東西 ， 都 會 在 我們 清醒 而且 需要 的 時候 重新 創造出來 。 就 像 你 的 諾拉。 」 在 她 肩後 的 牆 上 掛 了 一 系列 的 抽象畫 ， 每 張 人身 大小 的 帆布 上 只 有 一 種 顏色 ， 但是 濃淡 與 亮度 不同 。 每 一 幅 都 有 個 暗黑 的 影像 ， 讓 人 想起 人體 — — 一 隻 張開 的 手 ， 半 個 臀部 ， 凸起 的 乳頭 周圍 平坦 的 乳暈 ， 一 張 臉 ， 鼻子 ， 嘴唇 。 畫 中 的 身體 拚命 想 逃離 那些 藍色 、 紅色 與 綠色 ， 不 知 是 想 融進 帆布裡 ， 還是 想 超越 這 個 世界 ，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。 欲望 ， 幻化 成真 。 「 這些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叫 這些 是 《 長崎 天使 》 ， 說來話長 。 」 翔恩 走到 畫作 前面 ， 一張張 仔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