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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9,548 in text YL2017375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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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嚴格 計時 的 , 其他 菜 尚可 察言觀色 憑 感覺 , 然而 蛋殼 裡 的 變化 是 茶壺 內 的 風暴 , 外觀 完全 看 不 出來 呀 。 不過 倒 也 不 是 人人 都 喜歡 吃 蛋 。 我 在 洛杉磯 念 書 時 , 上海 同學 紹誼 不 吃 蛋 , 有時 我們 約好 課 後 一起 去 圖書館 找 資料 , 為 省時 , 我 先 做好 三明治 , 也 幫 他 帶 一 個 , 就 不必 跑 餐廳 了 。 他 卻 面有難色 , 因為 裡面 有 煎蛋 。 「 蛋 耶 , 你 不 敢 吃 ? 」 他 說 吃完 蛋 以後 , 口 裡 有 種 不大 好 的 氣味 。 上海 同學 不 算 怪 , 每 樣 食物 總 有 不 吃 的 人 , 我 不 吃 生魚片 , 也 很多 人 嫌 我 怪 。 大學 時 碰到 一 個 建築系 男生 , 他 不 吃 還 有 「 蛋 的 形狀 」 的 蛋 。 「 什麼 ? 蛋 不 就 是 橢圓形 嗎 ? 橢圓形 礙 著 你 ? 」 他 說 不 知道 , 就是 不 喜歡 , 所以 他 可以 吃 蒸蛋 、 炒 蛋 , 但是 不 吃 水 煮 蛋 、 茶葉蛋 。 「 荷包蛋 呢 ? 已經 不 是 橢圓形 囉 ? 」 「 不 吃 , 看起來 還 是 一 顆 蛋 。 」 「 那 打散 的 煎蛋 呢 ? 」 「 也 比較 不 吃 , 看起來 還 是 一 顆 蛋 。 」 迎面 走來 一 位 鵝蛋臉 女孩 , 我 說 : 「 她 漂亮 嗎 ? 」 他 搖頭 。 「 我 知道 了 , 她 的 臉 讓 你 想到 蛋 , 對 不 對 ? 」 樹 的 耳朵 木頭 怎麼 會 長 耳朵 啊 ? 小時候 一 聽到 「 木耳 」 這 個 名字 就 一直 笑 , 想像 它 是 樹 的 耳朵 , 咬起來 清脆 的 口感 , 令 我 忍不住 摸摸 自己 的 耳朵 。 它 能 幫 樹 聽聽 風 的 聲音 、 海 的 聲音 、 蜜蜂 的 嗡嗡 、 小鳥 的 啾啾 , 還 有 人 的 話語 嗎 ? 小六 那 年 開始 帶 便當 , 因為 愛 吃 木耳 , 我 的 便當 裡 常 有 花枝 炒 木耳 、 木耳 炒 花椰 。 我 跟 秀鳳 要好 , 常常 交換 便當 裡 的 食物 , 她 竟是 生平 第一 次 吃 木耳 。 「 好好吃 喔 。 」 隔 兩 天 , 她 喜孜孜 打開 便當 給 我 看 , 有 一 道 木耳 炒 肉絲 , 她 說 她 回家 問 媽媽 木耳貴 不 貴 ? 她 以為 那 是 非常 珍稀 的 食物 , 她 母親 說 不 貴 啊 , 第二 天 便 去 市場 買 木耳 做給 她 吃 。 秀鳳 的 母親 年紀 比較 大 , 滿 頭 白髮 , 又 說 一 口 福州話 , 我 第一 次 看到 以為 是 祖母 。 他們 住 空軍 眷村 , 可能 父母 都 從 大陸 來 , 所以 年紀 大 些 。 她 總 在 窗 外 喊 : 「 伊鳳 啊 ! 」 我 一 聽 便 知道 是 福州人 , 福州話 裡 的 「 伊 」 類似 閩南語 的 「 阿 」 , 就 像 閩南語 的 爸爸 說 「 阿爸 」 , 福州話 則 說 「 伊爹 」 。 我 這麼 清楚 , 因為 我 也 是 福州人 啊 。 我 不會 說 福州話 , 外公 是 福建 長樂人 , 也 說 福州話 , 但 媽媽 在 台灣 出生 , 不會 說 , 爸爸 只有 跟 外公 交談 時 才 使用 福州話 。 可是 爸 很 小 就 加入 海軍 , 家鄉話 已 生疏 , 他 跟 我們 都 說 國語 。 外公 常 懷疑 : 他 真的 是 福州人 嗎 ? 儘管 對 福州話 一竅不通 , 聽見 秀鳳 跟 她 母親 用 福州話 交談 , 還是 覺得 好 親切 , 我 一 轉來 南港 就 跟 她 最 要好 。 我們 共享 便當 , 發覺 兩 家 都 吃 紅糟 , 那 是 福州人 喜愛 的 食材 。 這 一 天 , 我們 兩 個 便當 裡 都 有 木耳 , 咬起來 喀喀喀喀 , 不覺 相視 笑 了 。 日前 林文月 老師 作東 , 請 我 和 林水福 先生 吃飯 。 有 一 道 木耳肉片 , 炒 得 相當 可口 , 聽說 是 野生 黑木耳 , 薄薄 的 , 特別 脆 。 林水福 老師 對 我 說 : 「 木耳 是 平常 不 太 會 去 買 的 菜 , 多 吃 一點 ! 」 怎麼 會 呢 ? 我 說 我 常 吃 啊 。 賣場 中 常 有 小 盒 包裝 的 有機 黑木耳 , 我 可是 每 週 帶上 一 小 盒 , 做菜 時 經常 抓 兩 、 三 朵 出來 切片 或 切絲 , 就 像 紅蘿蔔 一樣 , 做為 許多 菜 的 基本 配料 。 木耳 通常 是 配角 , 有 一 道 「 木須蛋 」 , 木耳切絲 炒蛋 , 算是 主角 之 一 了 , 可是 這 道 菜名 卻 是 個 誤會 。 「 木須 」 就 是 蛋 , 哪 有 蛋炒蛋 ? 「 木須 」 是 北方人 的 說法 , 本來 說 的 是 「 木樨 」 , 也 就是 桂花 , 炒 蛋 的 嫩黃 色澤 似 小小 的 桂花 , 真 會 取 名字 啊 。 但 有 個 更 有趣 的 傳說 , 那 是 在 宮廷 裡 的 別稱 。 因為 宮 裡 的 太監 對 「 蛋 」 這 個 字 特別 敏感 , 大家 不 敢 在 公公 們 面前 提起 「 蛋 」 , 就 想 了 個 美麗 的 名字 「 木樨 」 , 叫 著 叫 著 就 變成 「 木須 」 了 。 木耳 還 有 個 闊氣 的 親戚 — — 白木耳 , 它 有 美麗 的 別名 , 叫 銀耳 。 但是 我 覺得 它 不 像 耳朵 , 倒 像 海葵 , 或是 盛放 的 白色 牡丹 。 這樣 潔白 美麗 、 長 在 朽壞 腐木 上 的 花朵 , 本身 就 富有 強烈 的 隱喻 , 加上 滋陰 潤肺 、 生津 補氣 、 潤膚 養顏 等等 藥效 , 比起 木耳 , 就 真的 是 貴氣 了 。 人們 說起 「 紅樓宴 」 , 關於 劉姥姥 進 大觀園 , 被 鳳姐 捉弄 吃 鴿子 蛋 一 席 , 那 道 鴿子 蛋 , 不 知 怎麼 衍生 的 , 都 變成 了 做法 複雜 的 「 銀耳鴿 蛋 」 。 而 我 有點 固執 , 根深柢固 地 只 拿 黑木耳 炒 菜 , 是 小 日子 的 家常菜 ; 拿 白木耳 做 甜湯 , 冰糖 銀耳 蓮子湯 、 紅棗 銀耳 南瓜 湯 , 都 讓 人 覺得 貴氣 而 滿足 。 小時候 一 聽到 「 木耳 」 這 個 名字 就 一直 笑 , 想像 它 是 樹 的 耳朵 , 咬起來 清脆 的 口感 , 令 我 忍不住 摸摸 自己 的 耳朵 。 它 能 幫 樹 聽聽 風 的 聲音 、 海 的 聲音 、 蜜蜂 的 嗡嗡 、 小鳥 的 啾啾 , 還 有 人 的 話語 嗎 ? 便當 之 三國演義 天天 要 做 蛋食 , 想 不 出 新 花樣 了 , 來 個 三色蛋 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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