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這 味道 。 這 是 什麼 ？ 妳 聽見 我 說 什麼 了 嗎 ？ 我 恨 這 個 味道 ， 恨 透 了 ！ 」 他 一面 嗅 著 ， 一面 朝 她 走去 ， 同時 對 她 伸出 雙手 。 「 哈利 … … 」 「 我 恨透 了 這 股 感覺 。 」 他 說 。 蘿絲 從 沙發 上 起身 ， 移動到 別的 地方 去 。 他 有些 笨拙 地 跟 在 後頭 ， 雙手 始終 伸 在 前方 。 「 我 不 想要 這 種 感覺 ， 我 不 想 。 」 他 說 。 這時 他 已 不再 嗅 著 ， 呈現出 一 種 完全 的 催眠 狀態 ， 朝 蘿絲 直直 走來 。 「 哈利 … … 」 他 的 臉 上 一 片 木然 ， 像是 帶上 了 機器人 的 面具 。 他 的 雙手 依舊 伸 在 前方 ， 朝 蘿絲 走去 時 ， 看起來 就 像 夢遊 一樣 。 他 的 動作 緩慢 ， 於是 蘿絲 繞 至 他 身後 ， 與 他 保持 一定 距離 。 忽然 之間 ， 他 拿起 一 個 沉重 的 玻璃 菸灰缸 朝 她 砸去 。 她 往 旁邊 一 閃 ， 菸灰缸 砸 在 落地窗 上 ， 玻璃 隨即 粉碎 。 班森 朝 她 撲去 ， 用 雙手 緊 抱住 她 ， 就 像 頭 笨拙 的 大 熊 一樣 。 他 用 難以 想像 的 力量 勒住 她 的 身體 。 「 哈利 ， 」 她 不停 喘氣 ： 「 哈利。 」 蘿絲 抬頭 望 向 他 的 臉孔 ， 發現 他 仍舊 一 臉 木然 。 她 的 膝蓋 朝 他 鼠蹊部 用力 一 頂 。 他 悶 哼 一 聲 ， 放開 蘿絲 ， 彎下 腰 不停 咳嗽 。 她 自 班森 身旁 跑開 ， 拿起 話筒 撥 至 查號台 去 。 班森 仍 彎下 腰 繼續 咳 著 。 「 查號台 。 」 「 接線生 ， 幫 我 把 電話 轉給 警方 。 」 「 妳 要 轉到 比 佛利山 警局 還是 洛杉磯 警局 ？ 」 「 都 可以 ！ 」 「 呃 ， 那 你 要 轉接給 哪 一 個 ─ 」 她 放開 話筒 。 班森 又 朝 她 追 了 過來 。 她 還可以 聽見 接線生 微弱 的 聲音 ： 「 喂 ？ 妳 還 在 嗎 … … 」 班森 一把 扯下 電話 ， 反手 從 身後 扔到 房間 的 另 一 邊 去 。 他 拿起 一 盞 落地燈 ， 開始 大幅度 地 揮舞 燈座 那 頭 。 劃破 空氣 的 聲音 傳來 ， 蘿絲 彎下 身子 閃躲 ， 感覺到 沉重 金屬 燈座 揮舞 時 的 氣流 。 要是 被 砸到 的話 ， 肯定 會 讓 她 沒 了 性命 ， 使 她 明確 知道 自己 非得 反擊 班森 不可 。 她 跑進 廚房 裡 ， 班森 拋下 落地燈尾隨 其後 。 她 拉開 抽屜 想 找 刀子 ， 卻 只 找到 一 把 小小 的 水果刀 。 她 那 把 該死 的 切 肉刀 跑 哪兒 去 了 ？ 班森 走進 廚房 。 她 無助 地 將 水壺 朝 他 扔去 ， 雖說 水壺 砸中 了 他 的 膝蓋 ， 但 他 卻 不 受 影響 地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她 腦海 中 那 個 不 帶 情感 的 客觀 部分 仍 在 持續 運作 ， 並 告訴 她 自己 犯 了 個 大錯 。 廚房 裡 有 更 適合 她 使用 的 武器 ， 但 究竟 是 什麼 呢 ？ 班森 朝 她 的 脖子 伸出 雙手 ， 以 駭人 力道 使勁 勒緊 。 蘿絲 抓著 他 的 手腕 ， 嘗試 想 把 他 的 手 拉開 。 她 抬 腿 往 上 一 踢 ， 但 班森 扭動 身子 閃開 ， 把 她 壓 至 櫥櫃 上 ， 使勁 壓緊 。 她 動彈不得 ， 無法 呼吸 ， 開始 看見 藍點 在 眼前 飛舞 ， 肺部 空氣 全 被 擠 了 出來 。 她 的 手指 在 櫥櫃 上 胡亂 抓著 ， 想 抓 點 什麼 東西 來 反擊 ， 什麼 都 好 。 但 她 什麼 也 沒 摸到 。 廚房 … … 她 瘋狂 地 揮舞 雙手 ， 分別 碰到 了 洗碗機 與 烤箱門 把 ， 全 是 些 廚房 的 機械 用品 。 她 的 眼前 發綠 ， 藍 點 越來越 大 ， 令 人 頭暈目眩 地 不斷 飛舞 。 她 就 要 死 在 自家 廚房 裡 了 。 廚房 ， 廚房 ， 廚房 裡 的 危險 器具 。 就 當 她 要 失去 意識 前 ， 一 個 念頭 忽地 閃過 。 微波爐 。 她 的 視線 已 一 片 模糊 ， 眼前 世界 陷於 昏灰 之中 。 但 她 還是 感覺 得 到 東西 。 她 的 手指 碰到 烤箱 的 金屬 外殼 ， 接著 是 門 上 的 玻璃 ， 再 往 上 一些 … … 摸到 了 控制 面板 … … 她 扭開 開關 … … 班森 尖叫 起來 。 勒住 她 頸子 的 雙手 突然 鬆開 ， 讓 她 整個 人 滑落 在 地板 上 。 班森 正在 不停 嘶吼 ， 聲音 痛苦 駭人 。 蘿絲 的 視力 緩緩 恢復 ， 看見 他 站 在 自己 身旁 ， 雙手 抱頭 ， 不斷 使勁 尖叫 。 班森 完全 沒 在 注意 蘿絲 ， 只是 任憑 她 躺 在 地 上 大 口 喘氣 。 他 的 身體 因 痛苦 扭成 一 團 ， 抱 著 頭 如同 受傷 的 野獸 般 嚎叫 ， 又 突然 衝出 廚房 。 過程 中 ， 他 的 尖叫聲 從未 間斷 。 蘿絲 就 這麼 在 不知不覺 中 失去 了 意識 。 9 瘀青 越來越 明顯 ， 在 她 頸部 兩 側 留下 淡紫色 的 斑痕 。 她 看 著 鏡子 ， 輕輕 撫摸 瘀青 的 地方 。 「 他 是 什麼 時候 離開 的 ？ 」 安德斯 問 ， 站 在 浴室 的 門口 看 著 她 。 「 不 知道 ， 應該 是 我 昏倒 的 時候 吧 。 」 他 轉頭 望 向 客廳 ： 「 這裡 真是 一 團 亂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「 他 為什麼 要 攻擊 妳 ？ 」 「 他 的 症狀 發作 了 。 」 「 但 妳 不 是 他 的 醫師 嗎 ？ 」 「 沒用 的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只要 他 的 症狀 一旦 發作 ， 就 會 完全 失去 控制 ， 甚至 可能 會 把 自己 的 孩子 都 給 殺 了 ， 聽說 有 人 就 這麼 做 過 。 」 安德斯 困惑 地 皺起 眉頭 。 蘿絲 可以 想像 他 為何 難以 理解 。 除非 親眼 看過 ＡＤＬ 症候群 的 患者 發作 ， 否則 你 肯定 難以 理解 那 種 暴力 行為 有 多麼 凶殘 ， 無法 以 常理 揣度 。 那 完全 超乎 正常 生活 中 的 經驗 ， 無 事 得以 比擬 ， 讓 人 難以 形容 。 「 呃， 」 安德斯 最後 總算 說道 ： 「 但 他 最後 還是 沒 殺 了 妳 。 」 就 差 那麼 一點 ， 她 心想 ， 仍 不停 摸 著 瘀青 。 幾 個 小時 後 ， 瘀青 就 會 變 得 更為 明顯 。 她 該 怎麼辦 才 好 呢 ？ 化妝 ？ 但 她 沒 什麼 化妝品 。 不然 穿 件 高領 毛衣 如何 ？ 「 對 ， 」 她 說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