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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福 , 終於 下定決心 實現 夢想 。 那 時候 的 日本 , 女子 教育 風潮 已 逐漸 高漲 , 但 女子 高等 教育 的 程度 離 男子 大學 仍 相當 遠 , 美其名 曰 「 女子 大學 」 , 其實 內容 和 專科 學校 差不多 。 梅子 一直 認為 , 女性 若 想 獲得 社會 地位 , 應該 先 接受 與 男子 同等 的 教育 並 爭取 工作 崗位 。 因而 她 經常 在 外國 雜誌 、 報紙 發表 敘述 日本 女性 地位 實情 的 文章 。 明治 三十三年 (一九○○) 九月 , 梅子 終於 辭去 官職 , 在 父親 、 愛麗絲 ‧ 培根 、 大山捨松 、 姊夫 等 人 的 協助 下 , 於 東京 麴町 創立 了 「 女子 英 學塾 」 。 她 在 開學 典禮 祝詞 中 , 表明 了 自己 的 教育 方針 : … … 在 大 教室 教 大量 學生 , 或許 可以 分配 知識 , 但 不能 實現 真正 的 教育 。 真正 的 教育 是 根據 學生 的 個性 , 採取 不同 的 教育 方法 。 每 一 個 人 的 心 和 氣質 , 就 像 每 一 張 臉 都 不同 那樣 。 因此 , 培訓 和 訓練 方法 也 要 按 每 一 個 人 的 特性 而 有 分別 。 我 要 教 的 真正 的 教育 , 最終 只 能 限定 在 少數 人 。 梅子 的 教育 方針 堅持 針對 少數 學生 進行 個人 指導 , 她 不 喜歡 群眾性 的 普遍性 。 她 想 藉由 提高 少數 有志 女子 的 能力 , 期待 她們 於 日後 影響 其他 人 。 她 認為 個人 與 個人 之間 的 信賴 關係 最 有 價值 , 來者不拒 , 去 者 不 追 。 日後 , 學校 的 規模 逐漸 發展 , 她 仍舊 堅持 盡量 減少 學生 , 幾乎 不 把 營利 事項 放 在 心頭 。 不 為 營利 奔走 , 為了 培育 有 能力 的 人 , 向 慈善家 募款 並非 羞恥 之 事 。 梅子 如此 想 。 就 這 點 來 說 , 她 的 思想 傾向 美國 個人 主義 。 創立 初期 的 「 女子 英 學塾 」 , 是 一 間 普通 的 日本 房屋 , 除了 六 張 榻榻米 大 的 食堂 、 免費 擔任 教授 的 愛麗絲 ‧ 培根 的 房間 、 十 張 榻榻米 大 的 講堂 、 學生 宿舍 房間 、 梅子 的 房間 , 其他 設備 都 沒有 , 類似 江戶 時代 的 私塾 。 正 如 梅子 於 開學 典禮 說 過 , 沒有 豪華 校舍 和 設備 也 能 實行 真正 的 教育 那般 , 數位 熱心 的 教師 與 十數 名 學生 就 這樣 開學 了 。 學生數 在 半 年 內 超過 三十 名 , 第三 年 達到 五十 名 , 於是 在 五番町 新建 了 校舍 。 在 這 期間 , 梅子 收到 美國 朋友 寄來 的 九千多 日圓 捐款 , 日本 國內 也 有 兩千 日圓 捐款 。 此外 , 梅子 的 姊夫 也 幫忙 墊付 購買 土地 的 金額 等 , 給予 很 大 幫助 。 當時 購置 幾百 坪 土地 以及 新建 校舍 的 資金 , 全 來自 梅子 的 朋友 和 近親 者 的 個人 捐款 , 就 此 意義 來 說 , 梅子 相當 厲害 。 「 女子 英 學塾 」 於 明治 三十七年 (一九○四) 獲得 專門 學校 認可證 , 所有 本 科 畢業生 都 不用 考試 便 能 得到 英語 教師 執照 。 這 是 日本 女子 學校 第一 次 獲得 這 種 優惠 的 例子 , 而且 直至 大正 十二年 (一九二三) , 日本 女子 大學 英語 專科 畢業生 獲得 同樣 優惠 為止 , 全 日本 只有 津田 學塾 擁有 此 特權 。 這 也 是 全 日本 的 女子 學校 ( 日後 成為 高級 中學 ) 的 女 英語 教師 都 出自 「 女子 英 學塾 」 的 主要 原因 。 獲得 專門 學校 的 認可 之前 , 梅子 沒有 報酬 , 她 是 靠 兼任 女子 高等 師範 學校 的 收入 , 以及 皇族 的 家庭 教師 收入 維持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成為 專門 學校 後 , 梅子 的 報酬 是 月薪 二十五 日圓 , 辭去 貴族 女子 學校 時 的 年薪 則 為 八百 日圓 。 梅子 的 晚年 如此 , 學校 的 經營 好不容易 才 上 了 軌道 。 梅子 於 明治 四十年 (一九○七) 前往 歐洲 和 美國 旅行 , 這時 訪問 了 羅斯福 總統 夫婦 。 大正 二年 (一九一三) 為了 出席 萬國 基督教 學生 大會 , 再次 赴 美 , 歸國 時 帶回 將近 二萬 日圓 的 美國 朋友 的 捐款 。 大正 四年 (一九一五) , 梅子 在 題為 「 日本 的 婦女 運動 」 演講 中 強調 , 五十萬 名 女工 、 五萬 名 女 教師 , 以及 在 通信省 、 電話局 工作 的 女子 , 還 有 女 新聞 記者 、 女 編輯 等 , 這些 職業婦女 將 成為 一 股 改變 日本 女性 生活 的 強大 力量 。 大正 六年 (一九一七) , 梅子 因 糖尿病 而 病倒 。 兩 年 後 , 她 辭去 塾長 職位 。 此時 , 梅子 在 日記 寫下 一 句 : 「 或許 , 這 是 一 個 活動 的 生命 的 結束 。 」 她 用 英文 親筆 寫下 的 這 句 話 , 含義 很 深 。 她 沒有用 「 我 的 人生 」 或 「 我 的 活動 」 之類 的 說法 。 她 只是 冷靜 地 在 連續不斷 的 時間 中 觀看 著 「 生命 」 。 「 一 個 活動 的 生命 的 結束 」 , 並 不 代表 生命 結束 後 就 會 一無所有 。 也 因此 , 她 接下去 寫 著 : 「 不 需要 為 自己 的 事 而 想 不 開 。 在 永恆 中 , 我 , 和 我 做 的 事 , 根本 不足 為道 。 畢竟 , 為了 能 長出 新芽 , 必須 讓 一 粒 種籽 破碎 。 自己 和 學校 的 關係 , 嘿 , 就是 那樣 。 」 她 將 自己 比喻為 種籽 。 而 她 確實 完成 了 種籽 的 任務 。 雖然 她 沒有 結婚 、 沒有 生子 , 但是 , 她 孕育出 數不清 的 新芽 與 新 生命 。 為 了 給 後人 鋪路 , 為 了 讓 新芽 長 得 更 好 , 她 始終 小心翼翼 地 維護 著 質樸 的 母胎 , 不 讓 母胎 受到 當時 正 興起 的 女性 啟蒙 運動 的 影響 。 例如 明治 四十四年 (一九一一) , 平塚雷鳥 25 等 人 創刊 了 女性 主義 運動 《 青鞜 》 雜誌 , 社會 沸沸揚揚 。 梅子 卻 與 這些 人 保持 著 相當 遠 的 距離 。 因為 這些 人 相當於 盛開 的 花朵 , 再 美 的 花 , 終究 也 會 凋謝 , 梅子 想 做 的 是 人們 眼睛 看 不 見 的 種籽 的 工作 。 當 一 粒 種籽 綻開 , 表示 已經 萌芽 。 為了 支撐 新芽 往 上 伸長 , 需要 支柱 。 梅子 認為 , 當前 領導 世界 的 語言 是 英語 , 所以 暫且 讓 英語 成為 這些 新芽 的 支柱 。 往後 , 這些 新芽 就 得 靠 自己 的 力量 去 爭取 女性 的 地位 。 昭和 三年 (一九二八) , 梅子 過世 前 一 年 , 捐款 多達 一百三十餘萬 日圓 , 預定 在 現在 的 小平 建設 新 校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