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決不 找 你 彆扭 ， 我 也 決不 浮躁 。 你 不 願意 ， 那 你 自個兒 去 ， 隨便 ！ 」 郭松齡 倒戈 ( 註 7 ) 了 ， 他 失敗 以後 ， 他 的 四 個 軍長 中 有 一 個 軍長 跑 了 。 有 個 軍長 另外 在 一 個 地方 ， 就 沒 回來 ， 跑 了 。 他 三 個 軍長 都 叫 我 俘虜 了 ， 都 是 我 的 部下 啊 。 我 跟 他們 說 ： 「 你們 這 三 個 傢伙 ， 你們 怎麼 不 跑 啊 ？ 好 吧 ， 你們 各 言 其 志 ， 你們 能 （ 會 ） 做 什麼 ？ 你們 比 我 強 ， 你們 各言 其 志 ， 你們 到底 想 怎麼 地 ？ 」 誰 也 不 吱聲 。 一 個 軍長 ， 姓 范 ， 原來 是 那 時候 叫 什麼 軍 （ 有 三 個 字 ， 段祺瑞 當年 成立 的 ） ( 註 8 ) 的 一 個 營長 ， 投降 我 了 ， 他 就 講 這樣子 ： 「 我 跟 郭軍 團長 啊 ， 也 沒有 關係 ， 副司令 是 知道 的 ， 我 是 沒辦法 的 ， 你 讓 我 幹什麼 我 就 幹什麼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好了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那麼 軍團長 ， 你 饒 了 我 吧 。 」 第二 個 ， 姓 劉 ， 他 弟兄 三 個 ， 都 是 我 的 部下 ， 一 個 打 （ 仗 ） 受傷 了 ， 一 個 陣亡 了 。 他 就 講 ： 「 軍團長 啊 ， 你 念 我 呀 ， 弟兄 三 個 ， 一 個 殘廢 了 ， 一 個 死 了 ， 你 饒 我 一 命 就是了 。 」 第三 個 ， 這 人 叫 劉偉 ， 原來 也 是 我 的 大部下 之 一 ， 他 是 棍棍兒 。 他 說 ： 「 你 不要 問 我 ， 我 明白 你 的 意思 ， 你 不肯 把 我們 槍斃 了 。 我 沒 話 講 ， 你 給 我 一 支 槍 ， 要 嘛 我 自殺 ！ 」 後來 ， 那 兩 個 我 沒用 ， 這 個 ， 我 又 用 他 了 。 要 用 他 當 好漢 ！ 當時 我 又 給 他 任命 ， 還是 當 旅長 ， 把 軍隊 還給 他 ， 給 他 攻 馮玉祥 ( 註 9 ) 。 又 回去 打仗 ， 打 馮玉祥 ， 我 派 他 到 前線 。 我 父親 那 時候 的 參謀處長 姓 于 （ 于珍 ） ， 給 我 打 個 電話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好 大 的 膽子 ， 你 怎麼 把 他 派到 前線 了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大本營 啊 ， 你 有 什麼 命令 ， 你 給 我 下 ， 決不 能 干涉 我 的 行動 。 那 是 我 的 責任 ！ 你 要 有 命令 ， 你 下來 ， 你 沒 命令 ， 你 不應該 干涉 我 的 行動 。 那 是 我 的 責任 ！ 」 過 灤河 ， 他 打 的 是 前線 。 他 這 一 團 吶 ， 他 那 時候 當 旅長 啊 ， 整整 一 個 團 ， 十三 個 連長 都 陣亡 了 。 他 自己 講 ， 他 就 在 前線 督戰 ， 在 那兒 浴血 苦戰 。 他 說 ： 「 旁人 都 能 退 卻 ， 我 決不 能 退卻 ！ 旁人 可以 退卻 ， 我 退卻 ， 人家 說 我 是 假 的 ； 旁人 都 能 賴活 ， 我 只有 陣亡 。 」 後來 ， 這 個 人 很 可惜 ， 我 很 喜歡 這 個 人 ！ 這 個 人 後來 神經病 了 ， 腦子 裡 啊 ， 挺 不 住 ， 心 裡 難過 呀 。 我 這 個 人 待 人 就 是 這樣 ， 無私 ！ 你 應該 知道 ， 「 擴大 會議 」 ( 註 10 ) 啊 ， 所謂 「 中原 大戰 」 的 時候 ， 那 頭 一 個 進 （ 關 ） 去 的 旅長 ， 姓 董 ， 叫 董英斌 。 現在 你 看 這邊 ， 報紙 ！ 現在 這 個 人 死掉 了 ， 是 我 頭 一 個 旅長 。 你 知道 這 個 人 是 誰 ？ 我 這 個 人 用人 就 是 這樣 的 用法 。 他 是 馮玉祥 的 第三 軍 的 一 個 團長 。 不過 他 是 東北人 ， 後來 他 回到 東北 ， 在 我 手 底下 當 旅長 。 豈能 隨便 給 你 國家 的 玩意兒 我 還 有 個 姑 ， 姑父 姓 楊 ， 在 我 父親 手 底下 。 那 個 時候 ， 二十七 師 ， 我 父親 當 師長 的 時候 ， 他 在 手 底下 當 團長 ， 騎兵團 的 團長 。 原來 張作相 是 騎兵 團長 ， 後來 他 去 接 （ 替 ） 團長 。 我 最 不 喜歡 我 的 這 個 姑父 ， 我 不 喜歡 他 。 我 姑父 跟 我倆 （ 犯沖 ） 。 我 當 了 二十七 師 師長 ， 他 立刻 辭職 就 走 了 ， 嘻嘻嘻 ！ 他 知道 我 不會 給 他 有 好 事兒 ， 連 見 我 面兒 都 沒 見 ， 就 走 ， 棄職 而 走 ， 不 幹 了 。 你 知道 我們 東北 啊 ， 說 笑話 。 提起 這 東北 ， 大概 你 都 不 知道 ， 我 這 個 人 ， 就 這 個 東西 長 ， 比 一般人 長 。 眼睫毛 長 ！ 你 懂得 嗎 ？ 看見 沒 ？ 特別 長 一點兒 。 我們 東北 有 一 句 話 ： 「 眼睫毛 長 ， 不 認親 。 」 我 家 裡 的 親戚 是 最 不 喜歡 我 了 ， 說 我 不 認親 ， 呵呵 呵 ！ 所以 眼睫毛 長 ， 不 認親 ， 我們 東北 有 這麼 一 句 俗話 。 我 的 這 個 姨 啊 ， 我 母親 的 妹妹 啊 ， 為 她 的 兒子 找 我 ── 我 做 事情 啦 ， 找 我 給 一點 事兒 。 她 說 ： 「 你 給 一 個 顧問 嘛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為什麼 給 他 顧問 ？ 顧問 不 是 我 給 的 呀 ， 那 是 政府 的 職位 ， 我 不能 隨便 給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那 你 給 一 個 就 行 了 嘛 ， 你 給 ， 能 ； 旁人 就 不 給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幹什麼 能 當 顧問 吶 ？ 他 有 什麼 理由 、 什麼 資格 、 什麼 功勞 可以 當 顧問 呐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噯 ， 你 就 是 這麼 不 認親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認親 ？ 你 要 錢 ， 我 給 你 幾 個 錢 ， 這 可以 。 我 不能 拿 國家 的 玩意兒 ， 隨便 給 你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噯 ， 你 這 個 人 不 認親 ， 你 就 為 你 。 」 呵呵 呵 ！ 所以 我 家 裡 的 親戚 都 罵 我 不 認親 。 到 現在 ， 我 的 親戚 都 埋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