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 得 更 清晰 。 「 活 著 ， 活 著 ， 兩 個 都 是 。 」 尼克拉斯 雙膝 一 跪 ， 感謝 上帝 ； 維多 先 是 微笑 ， 接著 撫掌 大笑 。 「 我 是 來 教導 公主 的 ， 」 他 高聲 說 ： 「 但是 我 也 要 教 那 名 男孩 — — 也許 讓 他 來 教教 我 。 」 2 刷子 康諾 頓時 成 了 英雄 ， 彷彿 島 上 每 一 個 人 都 來 城堡 的 醫務室 探望 過 他 ， 聽 他 描述 傳奇 的 臨時 飛行器 ， 並 敲敲 他 斷 腿 上 的 石膏 ， 祈求 好運 。 依莎貝拉 每 天 都 來 ， 有時 也 會 帶 著 她 的 父親 尼克拉斯 國王 一起 來 。 有 一 天 ， 國王 帶 了 他 的 劍 。 「 我 也 不 想 跳下 塔樓 ， 」 康諾 急忙 辯解 ： 「 我 想不 到 其他 的 方法 。 」 「 不 ， 不 ， 」 尼克拉斯 說 ： 「 這 是 楚鐸 的 儀式 寶劍 ， 我 要 把 你 變成 貴族 。 」 「 你 要 把 我 變成 櫃子 ？ 」 康諾 懷疑 地 問 ： 「 是 變 魔術 嗎 ？ 」 尼克拉斯 笑 著 說 ： 「 很 像 變 魔術 。 只要 摸 一下 這 把 劍 ， 你 就 變成 康諾．布洛克哈特 爵士 ， 你 父親 變成 布洛克哈特 勛爵 ， 你 母親 則 成 了 布洛克哈特 夫人 。 」 康諾 還是 有點 擔心 離 他 鼻子 才 十 公分 的 十字軍 寶劍 。 「 我 不用 親 它 吧 ？ 」 「 不用 ， 只要 摸 一下 劍刃 就 好 。 用 一 隻 手指 摸 也 可以 。 等 你 康復 後 我們 再 舉行 正式 儀式 。 」 康諾 用 手指 摸 了 一下 發亮 的 劍 ， 刀刃 經 他 一 摸 ， 發出 嗡嗡聲 。 尼克拉斯 把 劍 放到 一 邊 ： 「 起身 ， 康諾 爵士 。 當然 ， 你 不用 馬上 站起來 ， 不用 急 。 我 幫 你 找 了 一 位 新 老師 ， 他 是 個 很 特別 的 人 ， 是 我 當 熱氣球 駕駛員 時 的 同袍 ， 你 一定 會 喜歡 他 。 」 熱氣球 ！ 國王 不 給 他 貴族 頭銜 也 沒關係 ， 只要 讓 他 駕駛 熱 氣球 就 好 。 「 我 覺得 好 多 了 ， 陛下 ， 我 今天 就 可以 去 見 他 。 」 「 別 急 ， 康諾 爵士 ， 」 國王 笑 著 說 ： 「 我 會 請 他 明天 過來 。 他 有 幾 幅 素描 ， 畫 的 是 比 空氣 重 的 飛行器 ， 你 可能 有 興趣 。 」 「 陛下 ， 謝謝 ， 我 很 期待 。 」 國王 笑出 聲 ， 摸摸 康諾 的 頭髮 。 「 你 救 了 我 的 女兒 ， 讓 她 不會 因為 我 的 粗心 和 她 的 淘氣 而 喪命 ，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。 永遠 不會 。 」 他 使 了 一 個 眼色 ， 說 ： 「 她 也 不會 。 」 國王 離開 ， 依莎貝拉 自己 一 個 人 留下來 。 她 始終 沒 吭聲 ， 事發 後 她 就 沒 對 康諾 說 過 太多 話 ， 但是 今天 她 的 棕眼 散發出 昔日 的 光芒 。 「 康諾 爵士 。 」 她 捲 著 舌頭 說 ， 像 口 裡 含 了 顆 硬 糖 ： 「 現在 把 你 吊死 就 沒 那麼 容易 了 。 」 「 謝謝 妳 ， 依莎貝拉 。 」 公主 俯身 敲敲 他 腿 上 的 石膏 。 「 不 ， 康諾．布洛克哈特 爵士 ， 謝謝 你 。 」 那 天 還 有 一 個 人 來 看 康諾 。 傍晚 ， 護士 把 他 母親 趕回家 後 ， 醫務室 只 剩下 坐 在 走廊 盡頭 值班 的 夜班 護士 。 她 拉上 康諾 病床 周圍 的 布簾 ， 留下 一 盞 燈 讓 他 看書 。 康諾 翻閱 喬治．凱利 的 《 在 空中 飛行 》 4 ， 書 中 推論 ， 固定 機翼 的 飛機 只要 裝設 某 種 型式 的 引擎 和 舵尾 ， 就 能 將 人 帶上 天際 。 這 本 書 對 九 歲 的 小孩 來 說 也許 太 艱澀 了 ， 事實 上 康諾 略過 的 字 也 超過 他 認得 的 字 ， 但 每 翻閱 一 次 ， 他 了解 的 也 愈 多 。 引擎 和 舵尾 ， 他 心想 ， 不管 怎樣 都 比 旗子 好 。 接著 他 就 睡著 了 。 他 夢到 閃閃 發亮 的 劍 被 包 在 旗子 裡 ， 沉入 聖喬治海峽 。 他 被 鞋跟 刮磨 石板 的 聲響 和 大塊頭 男子 的 嘆氣聲 吵醒 。 那 是 發自 咽喉 深處 的 一 聲 嘆息 ， 聽來 簡直 像 咆哮 ， 就 是 這 個 聲音 讓 他 決定 裝睡 。 康諾 微微 睜開 眼皮 ， 提醒 自己 要 讓 呼吸聲 聽起來 規律 沉重 。 床 邊 的 椅子 坐 了 一 個 男人 ， 陰影 包覆 著 龐大 的 身軀 ， 他 的 胸 前 繡 了 紅色 的 十字 ， 代表 他 隸屬 聖十字軍團 。 是 邦懷 連 元帥 ！ 康諾 的 呼吸 驀地 中斷 ， 他 以 低聲 的 呻吟 來 掩蓋 ， 假裝 自己 在 做 惡夢 。 邦懷 連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而且 這麼 晚 了 ？ 休果 ． 邦懷連 爵士 是 波西． 邦懷連 的 直系 血親 。 七世紀 前 ， 波西 ． 邦懷連 投效 第一 任 楚鐸 國王 ， 此後 邦懷連 家族 始終 擔任 索堤 軍隊 的 最 高 統帥 ， 得以 自行 組織 聖十字 軍團 ； 以前 軍團 常 被 派去 突擊 愛爾蘭 ， 或 以 傭兵 身分 受僱 於 歐洲 王室 。 目前 邦懷連 家族 的 勢力 是 前所未見 的 強大 。 事實 上 ， 海克特 國王 前 幾 年 駕崩 時 ， 要不是 某 位 系譜學家 發現 了 在 美國 靠 著 駕駛 熱氣球 勉強 維生 的 尼克拉斯．楚鐸 ， 休果 ． 邦懷 連 爵士 本來 還可以 當上 首相 。 休果 ． 邦懷 連 爵士 文武 雙全 ， 這 點 十分 特別 。 他 既 有 著 一 付 職業 軍人 孔武有力 的 身材 ， 也 有 辦法 以 最 文雅 的 談吐 說出 最 具 殺傷力 的 話 。 那 個 索堤人 如果 沒有 砍 你 一 刀 ， 他 也 會 用 另 一 種 方法 傷害 你 。 據說 英國 首相 迪斯雷利 曾經 這樣 形容 元帥 。 康諾 聽 父親 說 過 ， 邦懷連 唯一 的 弱點 是 他 極 不 信任 其他 國家 ， 尤其 是 法國 。 坊間 曾經 謠傳 出現 了 某 個 號稱 「 黑色 軍團 」 的 法國 間諜 大軍 ， 其 任務 為 搜集 索堤 的 國防 情報 ， 此 話 傳到 邦懷 連 耳 裡 ， 他 馬上 花下 大 把 銀子 獵捕 這 個 虛構 軍團 的 成員 。 邦懷連 的 呼吸聲 沉重 而 規律 ， 感覺 好像 在 打瞌睡 ， 只有 他 那 戴 手套 的 手指 還 在 輕輕 敲 著 膝蓋 ， 洩露 了 他 仍 清醒 的 事實 。 「 在 睡覺 ？ 」 他 忽然 開口 ， 聲音 甜 如 蜜 ， 卻 語 帶 威脅 ： 「 還是 醒 著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