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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打 屁股 就 好 , 千萬 不要 關入 大牢 , 損 了 您 的 德望 。 美麗島事件 涉案人 後來 分成 兩 批 , 一 批 是 軍法 審判 少數 人 , 另 一 批 是 司法 審判 多數 人 。 《 自立晚報 》 不但 詳細 報導 了 開庭 情形 , 吳三連 先生 和 我 私底下 還 從事 要求 善待 受刑人 以及 不 沒收 財產 的 各 種 交涉 。 為 了 確保 交涉 管道 暢通 , 梁肅戎 、 關中 、 康寧祥 、 江春男 、 吳三老 及 我 等 六 人 還 維持 了 一 段 時間 的 定期 接觸 。 民國 六十九年 , 在 一 大 批 人 入獄 的 情況 下 , 選舉 恢復 了 , 受刑人 的 家屬 代 夫 出征 , 大部分 當選 。 人民 認為 投票 是 一 種 「 再 審 」 。 國民黨 政府 是 不 是 做 如是 觀 , 我 不得而知 , 但 台灣 政治 已然 邁入 另 一 個 全新 的 階段 。 我 照樣 競選 連任 國大代表 , 可是 落選 了 。 為什麼 落選 ? 媒體 議論 甚多 , 其實 真正 的 原因 只有 我 知道 。 落選 當然 很 難過 , 可是 社方 卻 不以為意 ,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他們 認為 不 兼 民代 正 可 專心 辦報 , 所以 就 發表 我 當 《 自立晚報 》 社長 了 。 我 必須 稍微 回顧 一下 自立 的 歷史 , 讓 大家 對 《 自立晚報 》 的 繁複 轉折 有 一 個 瞭解 。 《 自立晚報 》 是 在 民國 三十六年 十月 十日 由 顧培根 和 周莊伯 兩 位 先生 創辦 。 民國 三十六年 的 台灣 是 戰後 百 業 蕭條 的 時候 , 可以 想像 得 出 , 那 個 時候 規模 粗陋 。 報史 也 記載 得 很 清楚 , 顧 、 周 兩 人 只 辦 了 很 短 的 時間 就 轉手 給 民俗學家 婁子匡 先生 和 鄭邦錕 先生 。 婁 先生 和 鄭 先生 也 是 只 辦 了 很 短 的 時間 就 轉手 給 李玉階 先生 。 《 自立晚報 》 在 李玉階 先生 的 手 中 辦出 了 一些 名聲 , 可是 財務 一直 困窘 。 民國 四十六年 在 國大代表 范爭波 先生 介紹 下 , 李玉階 先生 與 代表 台南 紡織 集團 的 吳三連 先生 合作 。 民國 五十四年 , 李家 退出 , 但 國民黨籍 的 許金德 先生 加入 , 成為 吳三連 先生 和 許金德 先生 合作 的 局面 。 吳 先生 任 發行人 , 許 先生 任 董事長 。 吳許 兩 人 是 省議會 的 同僚 , 許 先生 加入 並非 自願 , 所以 只 掛名 、 開會 , 一直 不 曾 管事 。 歷任 社長 葉明勳 先生 、 李雅樵 先生 都 是 國民黨人 , 歷任 總編輯 、 總主筆 也 都 是 國民黨籍 , 國民黨 在 社 內 有 黨員 小組 存在 , 不過 活動 很 低調 , 未 讓 吳 先生 為難 。 很 奇怪 的 是 , 吳 先生 和 許 先生 無 個人 資金 投入 , 投入 資金 的 是 他們 背後 的 相關 事業體 。 這些 事業體 都 具 規模 , 但 對 經營 《 自立晚報 》 , 卻 從來 不 曾 大力以赴 。 以 今天 的 標準 看 , 《 自立晚報 》 在 民國 七十年 以前 一直 都 是 「 小本 經營 」 。 社務 大革新 當 總編輯 只管 編務 , 當 社長 還要 管 業務 、 財務 、 總務 、 印務 。 我 決心 把 《 自立晚報 》 辦成 一 份 大 報 。 民國 七十年 的 台灣 報界 在 報禁 的 環境 下 , 連同 金門 、 馬祖 , 澎湖 的 軍報 , 還 有 新店 監獄 的 一 份 報紙 , 總共 只有 三十一 張 報紙 。 在 台北 , 晚報 有 《 大華 》 、 《 民族 》 、 《 自立 》 三 家 , 各 有 三萬 份 發行量 。 我 早 在 民國 六十七年 兼任 吳三連 文藝 基金會 的 祕書長 , 基金會 的 業務 有 邀訪 項目 , 我 決定 邀請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、 蘇俄 作家 索忍尼辛 來 台 訪問 。 索氏 來訪 一 周 , 極為 轟動 , 《 自立 》 一砲而紅 。 把 客人 送走 , 我 在 圓山 飯店 正 收拾 結案 的 時候 , 社長室 稽核 專員 張國峰 君 來電 , 說 發現 重大 弊案 — — 一 個 管 出納 的 人員 某 君 在 過去 十 年 中 竊取 了 報社 一千餘萬 元 , 要 我 從 速返社 處理 。 某 君 與 我 私交 甚 篤 , 可是 除了 公事公辦 之外 , 我 別 無 選擇 。 我 找來 某 君 的 兄長 , 苦口婆心 勸動 他 代還 了 五百萬 , 另外 , 把 某 君 買 的 兩 棟 房子 扣押 , 然後 將 某 君 移送法辦 。 我 心想 , 這 是 何等 荒唐 的 事體 ! 《 自立 》 本來 資本額 是 兩千七百萬 , 我 當 社長 之 日 才 要求 增資 一 倍 , 以 還掉 民間 借貸 和 過重 的 銀行 借款 。 某 君 竟然 有 那麼 大 的 本事 , 偷 了 一千多萬 元 , 而且 竟 長達 十 年 , 沒 人 知道 。 所謂 「 前事不忘 , 後事 之 師 」 , 我 通告 全 社 , 以後 誰 貪汙 一 毛 錢 , 我 就 開除 。 可是 , 光 是 不 貪汙 不能 解開 經營 局面 。 我 怎麼 也 不能 相信 , 經過 六十八 年 美麗島事件 的 新聞 表現 之後 , 三 家 晚報 的 發行量 依然 平分秋色 。 早報 的 發行 , 有 一 段 人們 睡醒 前 的 充裕 運送 時間 , 晚報 運送 時間 相對 急迫 , 可是 依 台灣 當時 的 市場 條件 , 晚報 如此 局面 , 我 一口咬定 一定 有 未 被 發現 的 癥結 。 真是 所謂 「 習焉不察 」 ! 我 出任 社長 以前 , 《 自立晚報 》 已經 經營 了 三十四 年 , 台北市 的 零售 據點 ( 通稱 「 票亭 」 ) 一直 只有 早報 的 五分之一 。 《 自立晚報 》 如此 , 《 大華 》 、 《 民族 》 也 沒有 兩樣 。 晚報 的 「 票亭 」 為什麼 不能 擴張 ? 辦事 同仁 說 , 因為 派送 時間 所 限 。 那麼 假使 本來 分成 十 條 路線 , 每 條 路線 兩 個 小時 送完 , 分成 二十 條 路線 的話 是 不 是 一 個 小時 可以 送完 ? 假使 分成 四十 條 路線 的話 , 是否 加 兩 倍 報紙 仍然 通通 可以 在 一 個 小時 內 送達 ? 我 沒 做 過 發行 業務 , 不 知道 開拓 零售 據點 有 什麼 困難 。 問 同仁 , 同仁 坦言 , 只要 打 個 招呼 , 對方 接受 就 行 了 。 我 於是 要求 在 短 時間 內 加聘 人手 , 擴增 「 票亭 」 ; 果不其然 , 發行量 應聲 倍增 。 發行量 倍增 之後 的 《 自立晚報 》 , 影響力 開始 急速 上升 。 七十年代 開始 後 , 解構 權威 體制 的 要求 逐日 高漲 , 街頭 運動 一 日 數 起 。 我 從 《 聯合報 》 禮聘 來 的 總編輯 顏文閂君 是 編採 長才 , 《 自立晚報 》 的 版面 表現 成為 報界 的 風向球 , 很多 政治 改革 由 《 自立晚報 》 促成 。 當時 , 政府 官員 和 民運 人士 桌 上 沒有 一 份 《 自立晚報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