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 人 後來 做到 部長 、 市長 、 行政院長 ， 甚至於 正副總統 。 事發 二十幾 年 後 ， 政府 也 正式 為 美麗島事件 人犯 平反 ， 撫 今 追昔 ， 實有 不勝唏噓 之 嘆 ！ 很 快 地 ， 到 了 民國 七十五年 ， 國大代表 又 要 改選 。 我 的 想法 很 簡單 ， 我 落選 過 ， 必須 再 當選 ， 以後 才 可以 不 選 。 我 把 這 個 決心 呈報 吳三連 發行人 和 許金德 董事長 ， 他們 很 體貼 地 同意 了 。 報社 讓 我 請假 半 年 ， 當選 後 ， 我 重返 報社 ， 開始 為 報禁 解除 後 創辦 《 自立早報 》 而 不眠不休 的 工作 。 創辦 《 自立早報 》 創辦 一 份 早報 是 《 自立晚報 》 社 全體 股東 一致 的 心願 。 他們 在 較 早 時候 曾經 試圖 交涉 權力 當局 ， 讓 《 自立晚報 》 改為 早報 ， 未 獲 同意 。 在 創辦 《 自立早報 》 之前 ， 我 已經 花 了 七 年 時間 ， 辛苦 經營 《 自立晚報 》 。 《 自立早報 》 創刊 前夕 ， 《 自立晚報 》 發行量 十三萬 份 ， 登廣告 要 排隊 ， 每 月 盈餘 五 、 六百萬 元 ， 氣勢 銳不可擋 ， 是 一 片 欣欣向榮 的 局面 。 配合 創辦 《 自立早報 》 ， 也 為了 縮短 《 自立晚報 》 的 發行 運輸 時程 ， 我 在 廠務 上 做 了 很 大 的 改革 。 首先 是 將 幾十 年 來 檢字 排版 系統 改為 電腦 打字 排版 系統 。 當時 中文 電腦 打字 排版 只有 日本 「 寫研社 」 和 日本 「 森澤社 」 兩 家 廠商 製造 供應 。 兩 家 廠商 的 報價 都 在 台幣 六千萬 元 以上 。 已 先行 購置 此 項 設備 的 同業 告訴 我 ， 約 三千餘萬 元 可以 成交 。 我 不 信邪 ， 自己 跑去 日本 ， 費盡 功夫 ， 以 一千三百萬 元 買到 。 比 省錢 更 困難 的 是 人手 的 更替 。 做 了 幾十 年 檢字 工作 的 同仁 ， 只有 極 少數 轉型 學會 電腦 打字 ， 因此 優退 方案 成為 必要 。 我 跟 這些 檢字 同仁 已經 共事 近 二十 年 ， 彼此 頗 有 情誼 ， 處理 起來 倍感 不忍 。 完成 電腦 打字 排版 工程 後 ， 緊跟 著 ， 我 在 新營 建設 第二 處 印報廠 ， 稍後 又 在 五股 建設 第三 處 印報廠 。 購 地 、 建廠 、 買 印報機 ， 都 要 花 很 大 工夫 。 自立 報系 不 是 一 家 資金 充裕 的 公司 ， 一 塊 錢 必須 當作 兩 塊 錢 用 。 不過 ， 這些 翻天覆地 的 改革 ， 終於 也 在 許多 幹才 的 協助 下 ， 逐一 完成 了 。 在 創辦 《 自立早報 》 前 ， 我 還 做 了 很多 暖身 動作 ， 指派 李永得 、 徐璐 兩 名 資深 記者 突破 禁忌 採訪 中國 大陸 ， 便是 其中 之 一 。 那 個 暖身 動作 ， 全 世界 報章 騰載 ， 我 卻 為 此 被迫 和 新聞局 打 了 一 年 官司 ， 不過 當時 、 後來 和 現在 ， 我 都 無怨無悔 。 創辦 一 份 新 報紙 ， 籌備 工作 真正 千頭萬緒 。 我 每 個 晚上 定期 和 幹部 開會 ， 逐一 解決 問題 ， 時間 長達 數 月 。 七十七年 一月 十三日 ， 蔣經國 總統 去世 ， 國喪 一 周 ， 各 報 相約 不 套紅 。 一 周 既 過 ， 恢復 套紅 ， 《 自立早報 》 在 一 片 喜氣洋洋 之 中堂堂 出刊 。 可是 ， 創辦 新 報 的 喜悅 只有 短短 不到 幾 個 月 ， 提 不 上來 的 廣告 業績 ， 造成 每 月 千萬 元 的 虧損 ， 原本 盤算 以 晚報 盈餘 撥補 早報 虧損 的 算盤 ， 在 聯合報系 和 中時報系 相繼 出刊 晚報 之後 ， 失去 掌握 。 更 嚴重 的 是 報禁 解除 前夕 ， 報業 同業 公會 對 報紙 張數 和 售價 的 協議 一 年 期滿 後 ， 既有 大 報 開始 流血 增張 ， 報業 經營 展開 你死我活 的 廝殺 ， 自立 報系 於是 陷入 長期 虧損 的 惡劣 狀況 。 股東 二 度 增資 後 ， 信心 開始 動搖 。 社方 的 因應 措施 ， 得 不 到 工會 的 諒解 。 廣告 營收 是 所有 報社 共同 的 衣食 父母 。 要 廠商 到 自立 報系 的 報紙 上 刊登 廣告 ，確 是 一 件 長期 持續 折磨 我 身心 的 大 工作 。 一般 認為 廣告量 與 發行量 成 正比 ， 這 種 說法 是 正確 的 ， 不過 決定 在 某 報 刊登 廣告 確 是 一 樁 更為 複雜 的 事體 ； 這 其中 有 人情 考量 、 有 廣告 刊登 習慣 、 有 政治 立場 的 異同 考量 、 有 認 不 認識 報社 負責人 的 面子 問題 ， 甚至於 還 有 新聞 服務 程度 的 額外 要求 等等 。 與 廣告 廠商 和 廣告 公司 接觸 成 了 我 下班 以後 的 一 大 負擔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我 常常 祈禱 ， 希望 有朝一日 自立 報系 的 廣告 客戶 要 排隊 才 能 登 得 上 廣告 ， 屆時 我 便 能 把 廣告 傭金 從 三成 改為 二成 ， 能夠 把 付款 的 票期 由 六十 天 改為 三十 天 … … 。 不過 ， 這 一 天 始終 沒有 到來 。 吳三老 在 七十七年 年底 過世 ， 吳 先生 過世 後 ， 吳尊賢 先生 成為 台南幫 掌門人 。 同 一 時間 ， 高清愿 先生 由於 統一 企業 經營 成功 ， 在 台南幫 的 分量 遽增 ， 不久 許金德 董事長 也 過世 ， 高清愿 接任 董事長 ， 我 萌生 退意 ， 於是 高清愿 想 請 某 黨報 社長 來 接任 社長 。 我 與 這 位 社長 很 有 來往 ， 如果 是 一般 事業 ， 我 既然 倦勤 ， 對 有 人 接手 ， 應該 是 高興 都 來不及 了 ， 但 報紙 不 是 一般 事業 。 我 可以 想像 得 到 ， 將 出任 國民黨 中常委 的 高清愿 先生 加上 原任 國民黨 黨營報 社長 一起 進入 自立 報系 ， 自立 的 聲名 可能 從此 一落千丈 。 我 對 高 先生 經營 事業 的 成就 很 佩服 ， 可是 我 能 不 講 實話 ？ 我 不 講 實話 雖然 可以 樂 得 脫身 ， 可是 將來 在 天 上 碰到 吳三老 的 時候 ， 我 又 將 如何 向 他 交代 ？ 某 日 ， 吳尊賢 、 高清愿 、 吳金台 （ 坤慶 紡織 公司 董事長 ， 自立 大 股東 ） 、 顏岫峰 （ 環球 水泥 公司 董事長 、 自立 大 股東 ） 四 位 先生 通通 到齊 的 密會 上 ， 我 把 憂慮 說 了 ， 他們 同聲 表示 沒有 考慮到 ， 並且 認為 確實 不 可行 。 不 可行 是 一 回 事 ， 高 先生 表明 他 在 政治 立場 上 不宜 再 擔任 自立 董事長 又 是 一 回 事 ， 結論 是 由 我 暫 兼 董事長 ， 再 謀 解決 方案 。 再 謀 的 方案 是 由 在 台中 營商 成為 富翁 的 胞兄 和 田君 購買 部分 台南幫 股權 ， 出任 董事長 。 胞兄 同意 出任 董事長 後 ， 原任 發行人 吳樹民 先生 請辭 ， 不得已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