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 了 ？ 休果 ． 邦懷連 爵士 是 波西． 邦懷連 的 直系 血親 。 七世紀 前 ， 波西 ． 邦懷連 投效 第一 任 楚鐸 國王 ， 此後 邦懷連 家族 始終 擔任 索堤 軍隊 的 最 高 統帥 ， 得以 自行 組織 聖十字 軍團 ； 以前 軍團 常 被 派去 突擊 愛爾蘭 ， 或 以 傭兵 身分 受僱 於 歐洲 王室 。 目前 邦懷連 家族 的 勢力 是 前所未見 的 強大 。 事實 上 ， 海克特 國王 前 幾 年 駕崩 時 ， 要不是 某 位 系譜學家 發現 了 在 美國 靠 著 駕駛 熱氣球 勉強 維生 的 尼克拉斯．楚鐸 ， 休果 ． 邦懷 連 爵士 本來 還可以 當上 首相 。 休果 ． 邦懷 連 爵士 文武 雙全 ， 這 點 十分 特別 。 他 既 有 著 一 付 職業 軍人 孔武有力 的 身材 ， 也 有 辦法 以 最 文雅 的 談吐 說出 最 具 殺傷力 的 話 。 那 個 索堤人 如果 沒有 砍 你 一 刀 ， 他 也 會 用 另 一 種 方法 傷害 你 。 據說 英國 首相 迪斯雷利 曾經 這樣 形容 元帥 。 康諾 聽 父親 說 過 ， 邦懷連 唯一 的 弱點 是 他 極 不 信任 其他 國家 ， 尤其 是 法國 。 坊間 曾經 謠傳 出現 了 某 個 號稱 「 黑色 軍團 」 的 法國 間諜 大軍 ， 其 任務 為 搜集 索堤 的 國防 情報 ， 此 話 傳到 邦懷 連 耳 裡 ， 他 馬上 花下 大 把 銀子 獵捕 這 個 虛構 軍團 的 成員 。 邦懷連 的 呼吸聲 沉重 而 規律 ， 感覺 好像 在 打瞌睡 ， 只有 他 那 戴 手套 的 手指 還 在 輕輕 敲 著 膝蓋 ， 洩露 了 他 仍 清醒 的 事實 。 「 在 睡覺 ？ 」 他 忽然 開口 ， 聲音 甜 如 蜜 ， 卻 語 帶 威脅 ： 「 還是 醒 著 ？ 在 裝 睡 ？ 」 康諾默 不 吭聲 ， 雙眼 緊閉 ， 突然 沒來由 地 感到 恐懼 。 邦懷 連 俯身 靠近 康諾 ， 說 ： 「 我 以前 從來 沒 注意 過 你 ， 小朋友 ， 但是 我們 可以 這麼 說 … … 你 救 了 不 該 救 的 人 。 布洛克哈特 永遠 是 布洛克哈特 。 」 康諾 聽到 皮革 受 擠壓 發出 的 嘰嘎聲 ， 邦懷 連 握緊 他 戴 手套 的 手 。 「 所以 我 要 來 看看 你 ， 我 喜歡 認識 我 的 … … 國王 的 朋友 。 」 康諾 聞到 元帥 的 古龍 水味 ， 感覺到 他 的 氣息 。 「 不過 我 已經 說 太多 了 ， 經歷 了 你們 奇蹟 似的 脫逃 後 ， 你 需要 安靜 休養 。 真是 奇蹟 ， 但是 你 可 別 忘 了 ， 我 在 密切 地 觀察 你 。 所有 的 騎士 都 在 觀察 你 。 」 邦懷 連 站起身 來 ， 制服 外 的 聖十字 護套 發出 沙沙聲 。 「 好 吧 ， 小 布洛克哈特 ， 我 該 走 了 。 也許 我 從 沒 來 過 ， 也許 你 在 做夢 ， 這樣 對 你 來 說 可能 比較 好 。 」 布簾 一 陣 搖晃 ， 元帥 離開 了 。 康諾 這時 才 敢 把 眼睛 睜開 ， 卻 發現 邦懷連 的 臉 就 在 眼前 — — 跟 自己 的 臉 只 相隔 了 幾 公分 ！ 「 啊 ， 原來 你 醒 著 ， 逮個正著 。 我 忘記 敲 石膏 了 ， 我 絕對 用得上 你 的 好運 。 」 康諾 一言不發 ， 僵硬 地 躺 在 那裡 。 元帥 高舉 他 的 斷腿 ， 角度 高 到 讓 他 不 舒服 ， 接著 又 輕拍 兩 下 他 腿 上 的 石膏 。 「 小 布洛克哈特 ， 你 最好 別 分光 你 驚人 的 好運 ， 你 可能 用得上 。 」 邦懷 連 向 他 眨眨眼 ， 接著 便 轉身 離開 。 布簾 在 他 身後 擺盪 ， 像 鬼魂 一樣 。 也許 我 在 做夢 ， 只 是 一 場 惡夢 。 但是 被 邦懷 連 高舉 的 腿 還 在 隱隱作痛 。 康諾 那 天 晚上 睡 得 很 不 安穩 。 地球 上 的 十五億 人口 中 ， 也許 有 五百 個 人 可以 激發 康諾 飛上 天際 的 潛能 ， 而 這些 人 之中 的 一 個 是 尼克拉斯 國王 ， 另 一 個 是 維多 。 這 三 個 人 在 如此 勤於 發明 的 時代 相識 相聚 ， 簡直 是 個 奇蹟 。 其實 ， 在 研究 飛行 的 競賽 裡 ， 這 種 奇蹟 俯拾皆是 ： 威廉．亨森 和 約翰．史尊費洛 ， 給 呂薩克 和 畢歐特 ， 當然 還 有 查爾斯．葛林 和 天文學家 斯班瑟 ．拉許 。萊特 兄弟 不能 算 在 裡面 ， 因為 他們 根本 睡 在 同 一 個 房間 ， 必然 會 相識 。 康諾 很 久 以前 就 知道 尼克拉斯 國王 很 喜歡 熱氣球 ， 畢竟 那 是 他 賴以 維生 了 好幾 年 的 職業 。 夜裡 ， 康諾 和 依莎貝拉 時常 坐 在 國王 寢宮 的 壁爐 旁 ， 聚精會神 地 聽 他 講述 神奇 的 空中 冒險 故事 ， 維多 經常 出現 在 這些 故事 中 ， 通常 被 描述為 身材 矮小 ， 口音 極 重 ， 最後 總是 需要 尼克拉斯 國王 出手 相 救 的 人 。 第一 天 上課 ， 出現 在 康諾 眼前 的 維多 完全 不 符合 國王 的 描述 。 他 身材 不 矮 ， 看起來 也 不 膽小 ， 而且 根據 城堡 的 傳言 ， 是 維多 救 了 國王 。 康諾 出院 的 隔天 ， 他 一 拐 一 拐 地 走進 維多 位於 宮殿 主樓 二樓 的 房間 。 這裡 向來 保留給 參訪 的 王室 成員 ， 但是 現在 這 個 巴黎人 好像 打算 永遠 安頓下來 。 房間 牆 上 掛滿 圖表 ， 天體 模型 從 天花板 垂下 ； 角落 有 一 具 戴 著 燒焦 羽毛帽 的 骷髏 ， 它 的 手骨 裡 還 握 了 一 把 彎刀 。 劍架 上 還 有 更多 把 刀 ， 鈍 劍 、 軍刀 、 闊劍 ， 從 輕 排 到 重 。 他 上身 赤裸 ， 在 陽台 上 做 運動 。 他 的 身材 十分 壯碩 ， 而且 從 他 的 動作 來 判斷 ， 他 一點 也 不 膽小 。 康諾 決定 先 在 旁邊 欣賞 ， 不要 打擾 他 。 巴黎人 的 動作 緩慢 而 精準 ， 流暢 且 控制 得宜 ， 康諾 覺得 這 種 運動 應該 比 表面 上 看來 困難 。 「 暗中 觀察 別人 很 不 禮貌 。 」 維多 說 ， 沒有 轉身 。 他 的 口音 不會 很 重 ， 但 絕對 聽 得 出 是 法國人 。 他 問 ： 「 你 不 是 間諜 吧 ？ 」 「 我 沒有 暗中 觀察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我 在 學習 。 」 維多 挺直 了背 ， 換 了 一 個 姿勢 ， 膝蓋 彎曲 ， 手臂 向 兩旁 伸展 。 「 這 個 答案 很 不錯 ， 」 他 微笑 說 ： 「 過來 這裡 。 」 康諾 一 拐 一 拐 地 走到 陽台 。 「 這 叫 太極 ， 從 十四世紀 就 開始 在 中國 流傳 ， 是 馬戲 班子 的 雜耍人 教 我 的 ， 那 個 人 自稱 有 一百二十 歲 。 這 是 身 心靈 的 養生 之 道 ， 以後 我們 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