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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係 , 以前 的 資料 是 死 的 , 見 了 本人 才 活 了 起來 。 張 是 個 愛國者 的 定論 不會 改變 , 但 我 對 他 原有 的 正面 推崇 確實 要 大打折扣 。 」 張學良 是 一 個 太子 豪傑 , 李宗仁 是 一 個 平民 英雄 , 兩 個 人 都 稱 副 , 一 是 副總統 , 一 是 副司令 , 但 張學良 不論 是 少 、 是 副 , 他 幹 的 卻 是 大事 , 雖然 真正 的 硬仗 , 李宗仁 打 得 多 , 真正 的 政務 , 李宗仁 認真 得多 , 但是 李宗仁 即使 是 幹 到 正 , 他 仍 是 蔣介石 的 副角 , 他 仍 未 能 改變 蔣 所 劃 的 局面 ; 而 張學良 在 西安 未 留 片紙 隻字 , 甚至 對 放 蔣 條件 仍 諱之莫深 , 但 人人 皆知 他 改變 了 蔣 的 剿 共 大計 , 他 扭轉 了 乾坤 。 他 不但 改變 了 中國 的 歷史 , 甚至 改變 了 世界 的 歷史 ( 唐語 ) 。 李宗仁 ? 沒 能 改變 歷史 , 他 只是 保持 了 他 做為 一 個 中國人 的 尊嚴 而已 , 而 這 一 點 , 他 是 比 蔣介石 高明 的 。 看看 蔣 身後 的 假榮 實辱 , 幾 無 葬身 之 地 , 其 下場 實 不如 李 。 李宗仁 死 後 有 知 , 當 最 感 快慰 的 即 是 其 徒後 見 張學良 , 張 說 : 「 蔣介石 就 是 李宗仁 說 的 那 個 樣子 , 一點 不錯 。 」 張學良 還 握 了 拳 說 : 「 馬歇爾 說 得 對 : 『 蔣 先生 就 是 抓 權 不 放 。 』 你 說 不 幹 了 , 你 還是 在 那兒 幹什麼 ? 李宗仁 怎麼 做 事 ? 」 但 在 九○年代 , 唐德剛 卻 沒有 這樣 的 機會 , 中國人 也 少 了 一 本 可以 成為 最 有 價值 的 回憶錄 。 唐德剛 是 有 此 自信 , 若 張學良 願 合作 , 他 可以 寫出 一 本 比 李傳 更 好 的 傳世 之 作 的 。 可惜 張學良 本身 是 個 沒常性 的 人 , 公子哥兒 的 脾氣 不 改 。 要 他 隨興 吹牛 可以 , 要 他 安心 坐下來 一 天 , 好好 交代 回憶 其 歷史 較 難 。 他 的 理由 是 他 想 了 會 激動 , 會 難過 , 但 他 又 常 會 激動 的 講 , 沒 問 他 也 自個兒 講 , 張 根本 是 個 很 矛盾 的 人 。 如果 張 被 關 的 五十 年 中 , 有 個 唐德剛 與 他 關 在一起 , 只 叫 他 交代 北洋 歷史 , 先 不 提 西安 事變 最 關鍵 的 那 幾 點 , 那 應該 寫 得 出 本 好 書 , 或 張 到 夏威夷 去 了 , 與 唐德剛 做 口述 , 唐 在 夏威夷 住 個 年 把 一 年 的 , 也 可以 , 但 在 九○年代 的 台灣 , 張新 放 不久 , 仍 有 疑懼 , 加上 趙四 始終 消極 , 生怕 張 又 從 上帝 那兒 回到 人間 , 張 又靜 不下 心 , 一 有 風吹草動 , 一 件 美事 就 告吹 了 。 這 件 事 , 是 歷史 決定 了 人 , 又 是 人 決定 了 歷史 , 與 許多 歷史 事件 都 一樣 。 後來 , 美國 哥倫比亞 大學 公布 了 張學良 後來 的 口述 史料 , 其中 謬誤 甚多 , 做為 一 個 始作俑者 , 我 並 沒有 幸災樂禍 , 只有 對 歷史 的 痛心 。 以前 常常 有 人 問 我 , 哥大 的 資料 有無 新 東西 ? 為了 歷史 , 我 希望 它 有 新 東西 ; 為了 我 的 委屈 , 我 又 希望 它 沒有 新 東西 。 現在 證明 , 有關 張學良 最 主要 的 東西 , 他 在 一九九○年 已 對 唐德剛 和 我 講 了 。 正 如 台灣 《 中國時報 》 駐 美 歷史 記者 林博文 所 說 的 , 那 是 對 西安 事變 「 最 詳盡 、 最 切實 、 最 坦誠 」 的 口述 。 那 真是 得來 不易 , 稍 縱 即 逝 。 果真 , 機會 後來 再 也 沒有 回來 。 這 不 怪 後來 的 效顰 者 , 要 怪 張學良 胡塗 , 做 事 不 認真 。 他 這 種 性格 , 大大 的 影響 了 中國 近代史 。 識 張 經過 最先 , 天縱 英才 , 張學良 有幸 認識 了 我 。 我 早 在 七○年代 就 在 好友 王一方 家 見 過 張學良 。 王父 是 台灣 立法委員 王新衡 , 與 蔣經國 、 張學良 關係 很 深 , 他們 與 張群 、 張大千 組成 了 「 三 張 一 王 」 的 「 轉轉會 」 , 輪流 各 家 吃 喝 。 早年 我 還 把 張 看成 叛臣賊子 , 對 他 不 甚 重視 , 後 讀 史 才 知 張 的 重要 。 蔣經國 逝後 , 我 叫 王一方 安排 我 見 張 。 張 見 我 對 他 有 敬意 , 對 東北事 有 了 解 , 對 我 甚 喜 。 一九八九年 , 我 就 安排 國外 歷史 學者 王冀 和 吳天威 見 他 , 也 把 相關 歷史 圖書 資料 交張 , 其中 有 美國 加大 的 傅虹霖 寫 的 《 張學良 的 政治 生涯 》 , 我 特別 指出 唐德剛 作 的 「 三位一體 」 序 , 序 對 張多 肯定 , 格局 甚 高 , 未幾 , 張學良 即 向 王一方 講 , 若 唐德剛 來 , 他 願 一 見 , 後 我 知 唐 到 , 乃 請 王一方 轉知 張 , 約 了 第二 天 , 我 接示 後 即 電 《 傳記 文學 》 的 劉紹唐 社長 , 問 唐 在 何處 , 因 唐 與 劉情篤 。 劉妻 說 他們 到 高雄 佛光山 去 了 , 我 電 佛光山 , 劉紹唐 接 的 電話 , 開口 即 曰 : 「 是 不 是 漢公 有 消息 了 ? 」 因 我 已 向 劉紹唐 提 過 張 有 意 見 唐 之 事 , 我 說 馬上 坐 飛機 回 , 明日 即 見 。 劉 、 唐 乃即 飛回來 , 第一 次 在 王一方 家 , 只有 張 、 唐 、 我 、 王 四 人 。 所以 , 見 唐 是 張 主動 的 , 當然 , 唐視 此 為 不世 機緣 , 非常 高興 。 以後 就 談 了 四五 次 , 唐 也 住在 中央 新村 其 岳父 吳開先 ( 國民黨 上海 社會局長 ) 的 房子 , 準備 好好 做 訪談 計劃 , 但 張 此時 剛 放鬆 不久 , 尚 不 知 外界 情形 , 一 道 無形 的 圈子 似 仍 畫 在 那裡 , 他 也 沒 找 我們 談 究竟 在 政治 、 安全 上 要 如何 應付 , 計劃 要 如何 展開 , 因為 外在 環境 的 變化 尚 不 知數 , 但 在 談 時張 都 是 很 興致 高昂 的 , 反 是 王一方 , 有時 急 著 出去 , 催 著 我們 早點 結束 , 他 說 : 「 來日方 長 , 青山 在。 」 如今 想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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