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 睡 在 同 一 個 房間 ， 必然 會 相識 。 康諾 很 久 以前 就 知道 尼克拉斯 國王 很 喜歡 熱氣球 ， 畢竟 那 是 他 賴以 維生 了 好幾 年 的 職業 。 夜裡 ， 康諾 和 依莎貝拉 時常 坐 在 國王 寢宮 的 壁爐 旁 ， 聚精會神 地 聽 他 講述 神奇 的 空中 冒險 故事 ， 維多 經常 出現 在 這些 故事 中 ， 通常 被 描述為 身材 矮小 ， 口音 極 重 ， 最後 總是 需要 尼克拉斯 國王 出手 相 救 的 人 。 第一 天 上課 ， 出現 在 康諾 眼前 的 維多 完全 不 符合 國王 的 描述 。 他 身材 不 矮 ， 看起來 也 不 膽小 ， 而且 根據 城堡 的 傳言 ， 是 維多 救 了 國王 。 康諾 出院 的 隔天 ， 他 一 拐 一 拐 地 走進 維多 位於 宮殿 主樓 二樓 的 房間 。 這裡 向來 保留給 參訪 的 王室 成員 ， 但是 現在 這 個 巴黎人 好像 打算 永遠 安頓下來 。 房間 牆 上 掛滿 圖表 ， 天體 模型 從 天花板 垂下 ； 角落 有 一 具 戴 著 燒焦 羽毛帽 的 骷髏 ， 它 的 手骨 裡 還 握 了 一 把 彎刀 。 劍架 上 還 有 更多 把 刀 ， 鈍 劍 、 軍刀 、 闊劍 ， 從 輕 排 到 重 。 他 上身 赤裸 ， 在 陽台 上 做 運動 。 他 的 身材 十分 壯碩 ， 而且 從 他 的 動作 來 判斷 ， 他 一點 也 不 膽小 。 康諾 決定 先 在 旁邊 欣賞 ， 不要 打擾 他 。 巴黎人 的 動作 緩慢 而 精準 ， 流暢 且 控制 得宜 ， 康諾 覺得 這 種 運動 應該 比 表面 上 看來 困難 。 「 暗中 觀察 別人 很 不 禮貌 。 」 維多 說 ， 沒有 轉身 。 他 的 口音 不會 很 重 ， 但 絕對 聽 得 出 是 法國人 。 他 問 ： 「 你 不 是 間諜 吧 ？ 」 「 我 沒有 暗中 觀察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我 在 學習 。 」 維多 挺直 了背 ， 換 了 一 個 姿勢 ， 膝蓋 彎曲 ， 手臂 向 兩旁 伸展 。 「 這 個 答案 很 不錯 ， 」 他 微笑 說 ： 「 過來 這裡 。 」 康諾 一 拐 一 拐 地 走到 陽台 。 「 這 叫 太極 ， 從 十四世紀 就 開始 在 中國 流傳 ， 是 馬戲 班子 的 雜耍人 教 我 的 ， 那 個 人 自稱 有 一百二十 歲 。 這 是 身 心靈 的 養生 之 道 ， 以後 我們 每 天 的 第一 堂 課 就 是 太極 ， 接著 是 沖繩 空手道 ， 再 來 是 劍術 ； 早餐 後 我們 再 打開 書本 ， 研讀 科學 、 數學 、 歷史 和 科幻 ， 大部分 都 和 飛行 有關 ， 正好 是 我 熱愛 的 主題 。 從 你 搭乘 風箏 飛行 的 英勇 事蹟 看來 ， 你 一定 也 會 喜歡 。 」 空手道 和 航空學 ， 不 像 一般 公主 會 上 的 課 。 「 依莎貝拉 會 來 嗎 ？ 」 「 她 十一點 以後 才 來 。 十一點 之前 她 要 學 刺繡 、 禮儀 和 紋章學 ， 不過 她 有時 會 和 我們 一起 學 擊劍 。 所以 ， 一 天 中 有 四 個 小時 我們 要 學習 如何 打架 和 飛行 。 」 康諾 微笑 。 打架 和 飛行 。 之前 的 老師 是 以 拉丁文 和 詩詞 展開 一 天 的 課程 ， 有時 甚至 是 拉丁文 的 詩 。 打架 和 飛行 聽起來 有意思 多 了 。 「 你 的 腿 怎麼樣 ？ 」 維多 問 ， 一邊 穿上 襯衫 。 「 斷掉 了 。 」 康諾 說 。 「 啊 ， 不只 會 飛 ， 還 很 會 開玩笑 。 如果 你 的 滑翔機 撞 山 ， 你 一定 也 會 說 幾 句 俏皮話 。 」 滑翔機 ？ 康諾 心想 ， 我 會 有 滑翔機 ， 而且 和 山 有關 ？ 維多 往後 退 了 一 步 ， 雙臂 在 胸 前 交叉 ， 打量 他 的 學生 。 「 你 很 有 潛力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的 身形 苗條 ， 這 種 體型 最 適合 當 飛行員 。 大多數 人 不 知道 駕駛 氣球 也 需要 運動 天分 ， 而且 反應 必須 很 敏捷 — — 如果 要 操控 以 引擎 發動 、 比 空氣 重 的 飛行器 ， 那 就 更 是 如此 。 」 康諾 的 心臟 砰砰跳 。 飛行器 ？ 「 你 也 很 聰明 ， 塔樓 逃生 事件 就 證明 了 這 點 。 至少 比 你們 國王 聰明 。 在 實驗室 裡 塞滿 爆炸物 — — 你 知道 ， 他 好幾 年 來 都 這樣 — — 爆炸 只 是 遲早 的 事 。 至於 你 的 個性 嘛 … … 依莎貝拉 公主 說 你 不 是 城堡 裡 最 討厭 的 人 。 出自 於 女性 口 中 ， 這 是 極 高 的 讚譽 了 ， 康諾 爵士 。 」 康諾 皺 了 一下 臉 ， 他 還是 聽 不 慣 這 個 頭銜 ， 也 希望 大家 不要 再 這樣 稱呼 他 ， 雖然 今天 廚子 沒來由 地 給 了 他 一 顆 太妃糖 蘋果 ， 還 行 了 屈膝禮 。 屈膝禮 ？ 同 一 名 廚子 不到 兩 週 前 還 會 用 桿 麵棍 打 他 的 屁股 。 「 小伙子 ， 準備好 跟 我 學習 了 嗎 ？ 」 康諾 點點頭 ： 「 不只 準備好 了 ， 我 想 學 得 不得了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維多 說 ： 「 現在 跳過來 這裡 ， 我 有 藥膏 ， 應該 能 幫助 你 的 腿 復原 。 跳 一 跳 也 可以 讓 腳趾 運動 一下 。 」 這 一切 聽起來 都 很 不 真實 ， 但是 以 引擎 發動 、 比 空氣 重 的 飛行器 是 其中 最 不 真實 的 一 項 。 不過 現在 是 發明 的 時代 ， 康諾 什麼 都 願意 相信 。 維多 從 高架 上 拿下 一 瓶 瓷罐 ， 瓶口 用上 蠟 的 帆布 封 著 ， 以 蘆葦 綁縛 。 他 拿掉 蓋子 ， 那 種 氣味 是 康諾 從來 沒 聞 過 ， 也 想像 不 到 的 。 「 是 一 個 會 舉行 駱駝 表演 節目 的 非洲人 教 我 調製 的 ， 他 來自 撒哈拉沙漠 。 」 他 用 兩 隻 指頭 挖 起 一 塊 藥膏 ， 塗抹 在 康諾 膝蓋 下方 、 石膏 和 腿 相接 的 地方 ， 說 ： 「 讓 藥 滲進 石膏 下面 。 這 臭 得 要命 ， 不過 ， 等 石膏 拆掉 後 ， 曾 斷掉 過 的 這 隻 腿 會 比 沒 事 的 那 隻 更 有力 。 」 康諾 覺得 皮膚 發麻 ， 冷 熱 交加 。 「 如果 我們 是 科學家 ， 」 他 努力 以 尊敬 的 語氣 問 ： 「 為什麼 需要 打架 ？ 」 維多 封 好 藥瓶 ， 斟酌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相信 只要 我們 同心協力 ， 一定 能 飛 。 等 那 一 天 來臨 ， 我們 向 世人 揭露 神奇 的 飛行器 時 ， 一定 會 有 人 來 偷 。 這 種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