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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 在一起 , 只 叫 他 交代 北洋 歷史 , 先 不 提 西安 事變 最 關鍵 的 那 幾 點 , 那 應該 寫 得 出 本 好 書 , 或 張 到 夏威夷 去 了 , 與 唐德剛 做 口述 , 唐 在 夏威夷 住 個 年 把 一 年 的 , 也 可以 , 但 在 九○年代 的 台灣 , 張新 放 不久 , 仍 有 疑懼 , 加上 趙四 始終 消極 , 生怕 張 又 從 上帝 那兒 回到 人間 , 張 又靜 不下 心 , 一 有 風吹草動 , 一 件 美事 就 告吹 了 。 這 件 事 , 是 歷史 決定 了 人 , 又 是 人 決定 了 歷史 , 與 許多 歷史 事件 都 一樣 。 後來 , 美國 哥倫比亞 大學 公布 了 張學良 後來 的 口述 史料 , 其中 謬誤 甚多 , 做為 一 個 始作俑者 , 我 並 沒有 幸災樂禍 , 只有 對 歷史 的 痛心 。 以前 常常 有 人 問 我 , 哥大 的 資料 有無 新 東西 ? 為了 歷史 , 我 希望 它 有 新 東西 ; 為了 我 的 委屈 , 我 又 希望 它 沒有 新 東西 。 現在 證明 , 有關 張學良 最 主要 的 東西 , 他 在 一九九○年 已 對 唐德剛 和 我 講 了 。 正 如 台灣 《 中國時報 》 駐 美 歷史 記者 林博文 所 說 的 , 那 是 對 西安 事變 「 最 詳盡 、 最 切實 、 最 坦誠 」 的 口述 。 那 真是 得來 不易 , 稍 縱 即 逝 。 果真 , 機會 後來 再 也 沒有 回來 。 這 不 怪 後來 的 效顰 者 , 要 怪 張學良 胡塗 , 做 事 不 認真 。 他 這 種 性格 , 大大 的 影響 了 中國 近代史 。 識 張 經過 最先 , 天縱 英才 , 張學良 有幸 認識 了 我 。 我 早 在 七○年代 就 在 好友 王一方 家 見 過 張學良 。 王父 是 台灣 立法委員 王新衡 , 與 蔣經國 、 張學良 關係 很 深 , 他們 與 張群 、 張大千 組成 了 「 三 張 一 王 」 的 「 轉轉會 」 , 輪流 各 家 吃 喝 。 早年 我 還 把 張 看成 叛臣賊子 , 對 他 不 甚 重視 , 後 讀 史 才 知 張 的 重要 。 蔣經國 逝後 , 我 叫 王一方 安排 我 見 張 。 張 見 我 對 他 有 敬意 , 對 東北事 有 了 解 , 對 我 甚 喜 。 一九八九年 , 我 就 安排 國外 歷史 學者 王冀 和 吳天威 見 他 , 也 把 相關 歷史 圖書 資料 交張 , 其中 有 美國 加大 的 傅虹霖 寫 的 《 張學良 的 政治 生涯 》 , 我 特別 指出 唐德剛 作 的 「 三位一體 」 序 , 序 對 張多 肯定 , 格局 甚 高 , 未幾 , 張學良 即 向 王一方 講 , 若 唐德剛 來 , 他 願 一 見 , 後 我 知 唐 到 , 乃 請 王一方 轉知 張 , 約 了 第二 天 , 我 接示 後 即 電 《 傳記 文學 》 的 劉紹唐 社長 , 問 唐 在 何處 , 因 唐 與 劉情篤 。 劉妻 說 他們 到 高雄 佛光山 去 了 , 我 電 佛光山 , 劉紹唐 接 的 電話 , 開口 即 曰 : 「 是 不 是 漢公 有 消息 了 ? 」 因 我 已 向 劉紹唐 提 過 張 有 意 見 唐 之 事 , 我 說 馬上 坐 飛機 回 , 明日 即 見 。 劉 、 唐 乃即 飛回來 , 第一 次 在 王一方 家 , 只有 張 、 唐 、 我 、 王 四 人 。 所以 , 見 唐 是 張 主動 的 , 當然 , 唐視 此 為 不世 機緣 , 非常 高興 。 以後 就 談 了 四五 次 , 唐 也 住在 中央 新村 其 岳父 吳開先 ( 國民黨 上海 社會局長 ) 的 房子 , 準備 好好 做 訪談 計劃 , 但 張 此時 剛 放鬆 不久 , 尚 不 知 外界 情形 , 一 道 無形 的 圈子 似 仍 畫 在 那裡 , 他 也 沒 找 我們 談 究竟 在 政治 、 安全 上 要 如何 應付 , 計劃 要 如何 展開 , 因為 外在 環境 的 變化 尚 不 知數 , 但 在 談 時張 都 是 很 興致 高昂 的 , 反 是 王一方 , 有時 急 著 出去 , 催 著 我們 早點 結束 , 他 說 : 「 來日方 長 , 青山 在。 」 如今 想來 , 實在 可惜 , 但 如果 沒 後來 那些 變化 , 此 事 或 慢 或 快 , 是 應 能 圓滿 完成 的 。 第一 次 談完 了 , 唐德剛 就 寫 了 一 自傳體 的 首 章 。 但 張 說 他 不要 寫傳 , 只是 你 問 我 答 ( 這 也 是 矛盾 ) 。 我們 就 在 王一方 家 中 或 大 飯店 吃飯 談話 。 趙四 都 不 在 , 否則 她 一定 打擾 。 放 或 不 放 , 一 念 之 差 有 人 說 , 我 在 西安 事變 的 時候 放 了 蔣介石 , 是 爲 了 給 蔣 夫人 一 個 生日 禮物 。 不 、 不 、 不 , 蔣 夫人 毫無 影響 ! 我 這 個 人 是 這樣 的 , 「 好漢 做 , 好漢 當。 」 那麼 當年 的 這 個 事情 , 開始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沒 說 是 把 老先生 怎麼樣 。 我們 沒有 立 了 約定 , 一 開始 。 後來 我 跟 楊虎城 兩 個 , 幾幾乎 鬧翻 了 。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事情 , 楊虎城 怕 了 , 我 說 : 「 咱們 當年 是 怎麼 決定 , 相約 的 ? 那 你 如果 這樣子 , 我們 所 不 願意 的 , 反對 內戰 , 你 是 不 是 要 惹起 內戰 啊 ? 你 不 是 更 擴大 內戰 嗎 ? 你 不 是 你 自個兒 做 的 事情 跟 你 心意 相違 嗎 ? 那麼 , 你 既然 要 怕 , 你 當年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呢 ? 好了 , 你 不用 怕 , 我 說 我 負責任 就 行 了 。 」 我 上 南京 的 時候 , 那 我 怕 不 怕 ? 我 真 決心 去 死 啊 , 讓 南京 政府 把 我 槍斃 了 。 我 自個兒 說 , 要是 我 的 部下 這樣子 , 我 就 把 他 槍斃 了 。 所以 , 在 老先生 死 的 時候 , 我 有 副對聯 啊 , 那 確實 老先生 待 我 不錯 。 那 我 自個兒 就 去 了 , 可以 說 , 大部分 的 決心 我 是 去 受死 的 。 我 自個兒 做 的 嘛 ! 蔣 先生 有 大略 , 沒有 雄才 , 這 是 我 批評 他 的 話 。 我 說 , 蔣 先生 跟 我 父親 兩 個 並 著頭 作 一下 比較 , 就 是 : 一 個 有 雄 才 無 大略 , 一 個 有 大略 無 雄才 。 蔣 先生 這 個 人 沒有 雄才 , 就 像 我 說 的 這 事兒 , 蔣 先生 是 不 幹 的 。 張嘯林 ( 知道 這 個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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