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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 吶 , 有 一 句 土話 : 「 貓 給 耗子 舔 鼻 梁骨 。 」 沒 安好心 ! 大陸 , 我 真 想 回去 一 趟 , 你 知道 我 回去 幹什麼 ? 你 知道 我 想 回 大陸 幹什麼 ? 我 想 聽 京戲 ! 告訴 你 說 , 我 真的 是 想 聽 京戲 。 我 是 戲迷 啊 ! 我 向來 不 看 電視 的 。 對 青衣 啊 , 我 不大 喜歡 。 不過 青衣 也 聽 , 那 真是 好 。 我 喜歡 黑 頭 , 跟 這 個 鬚生 。 不過 , 好 的 我 還 有 喜歡 , 喜歡 這 個 小生 啊 , 葉盛蘭 , 這 個 大陸 的 , 死掉 了 , 那 真 唱 得 非常 好 , 那 唱絕 了 ! 還 有 這 個 裘盛戎 , 我 最 喜歡 , 都 死掉 了 。 我 當年 是 戲迷 啊 , 我 在 北京 的 時候 。 那些 名 戲子 , 我 跟 他們 都 是 朋友 啊 , 余叔岩 呀 , 梅蘭芳 呀 。 你 別 看 我 , 陳彥衡 , 你 曉得 不 曉得 ? 不 曉得 , 這 一 點 , 你 就 不 夠 資格 了 。 言菊鵬 , 你 曉得 了 ? 言菊鵬 是 怎麼 出來 的 , 你 知道 嗎 ? 言菊鵬 是 當年 吶 , 北京 一 個 部 裡 的 部員 , 一 個 像 小 科員 似的 , 喜歡 唱 著 玩 。 陳彥衡 拉 胡琴 , 那 可以 說 是 中國 第一 把 交椅 , 他 對 這 個 譚鑫培 所有 的 腔調 , 他 都 知道 ! 那 他 拉 得 真 好 。 他 教給 言菊鵬 , 言 菊鵬 起來 , 是 他 給 帶出來 的 。 現在 有 唱盤 , 那 天 我 聽見 了 , 不 是 現在 的 言菊鵬 唱 的 , 是 當年 的 言菊鵬 唱 的 、 他 拉 的 。 那 個 盤 , 我 那 天 聽見 廣播 裡頭 說出來 , 這 是 陳彥衡 拉 的 。 陳彥衡 是 我 的 朋友 , 也 給 他 拉過 胡琴 , 他 也 會 唱 兩 句 。 給 他 拉 , 教 我們 。 陳彥衡 教 我 , 我 一直 想 ( 學 ) 唱 。 陳彥衡 說 : 「 你 絕對 不能 唱 ! 你 要 想 票戲 , 只 能 唱 小丑 。 你 五音不全 , 不能 唱 ! 不能 唱 ! 」 那 時候 跟 陳彥衡 在一塊 堆混 , 那 他 拉 得 真 好 啊 。 現在 我 聽戲 , 她 ( 趙 夫人 ) 不 聽 。 她 幹 她 的 。 我 很 可惜 呀 , 我 本來 研究 明史 呀 , 我 收藏 了 好多 的 明朝 的 畫 , 我 收藏 了 很多 的 明朝 的 書札 。 書法 、 畫 , 我 差不多 都 沒 了 , 都 換 飯 吃 了 , 都 把 它 賣 了 。 不過 , 那 個 書 札 啊 , 我 還 留 著 。 我 很 喜歡 書札 , 我 留 了 。 現在 恐怕 在 台灣 啊 , 要 拿出來 明代 的 書札 , 並 不 容易 。 我 專門 留 明代 的 , 清代 的 我 本來 也 有 啦 , 現在 都 差不多 沒有 了 。 我 原來 留 書札 , 留 了 很多 很多 。 恐怕 是 我 收 得 最多 了 , 明代 的 書 札 ! 還 有 扇面 。 我 大 的 收不起 了 , 扇面 , 我 還 有 。 明代 的 扇面 , 明朝 有名 的 人 , 我 差不多 都 有 , 只有 幾 個 我 沒收到 。 所謂 「 明四 大家 」 , 明朝 的 這 個 所謂 「 畫 中 九 友 」 啊 , 我 都 是 成 套 的 , 有些 沒收到 , 收 不 到 。 因為 在 大陸 上 還 能 , 在 台灣 很 難 收到 。 我們 那兒 的 小偷 , 我 不 怕 他 上 我 門 。 我們 駐 的 有 憲兵 和 警衛 , 哈 哈哈 ! 我 那 子女 有 幾 張 好 的 畫 , 送 我 家 裡 給 他 收藏 , 怕 小偷 偷去 , 呵呵 呵 ! 論 收藏家 , 我 當年 在 北方 , 我 算是 差不多 第二 , 不能 說 第一 。 第一 , 另外 一 個 人 , 我 不 敢 說 明白 , 反正 我 是 在 第二 位 上 , 不 算 頭 一 個 , 就 這麼 講 。 那 個 九一八 事變 以後 , 要緊 的 東西 都 丟掉 了 。 我 從前 沒有 旁 的 嗜好 。 我 很 喜歡 收藏 , 旁 的 花錢 我 很少 。 都 換 飯 吃 了 , 欣賞不了 了 。 賣出去 , ( 透過 ) 個人 管道 也 有 , 人家 拍賣 的 也 有 。 這 個 是 一 種 嗜好 , 一 種 嗜好 , 文化 當然 有 關係 了 。 我 現在 有 一 件 東西 , 在 日本 , 有 人 看見 了 , 在 日本 的 博物館 裡 , 就 叫 王獻之 *** 。 只 有 二十九 個 字 , 所以 一字 千金 , 我 當年 是 花 三萬 塊 錢 買 的 。 二十九 個 字 , 信 裡 只 有 二十九 個 字 , 我 花 三萬 塊 , 當年 啊 , 老錢 值 三萬 塊 。 所以 一字 千金呐 。 現在 這 個 東西 , 有 人 看見 了 , 在 日本 的 什麼 一 個 博物館 裡頭 。 王獻之 , 王羲之 的 兒子 。 我 活 這麼 久 , 是 上帝 的 恩典 ! 人家 登 過 我 , 你 那 篇 寫 花花公子 ( 指 唐文 〈 論 三位一體 的 張學良 將軍 〉 ) , 我 真 可憐 ( 語 帶 無辜 ) , 從來 沒有 當 過 花花公子 ! 你 說 我 當 的 呀 , 我 當 花花公子 , 沒有 花 啊 , 沒有 當 過 公子 啊 ! 我 十九 歲 就 當 團長 了 , 真是 沒有 , 人家 說 過 , 玩 ? 沒有 工夫 玩 啊 。 玩 , 偷偷 玩 可以 , 但是 沒有 正式 的 時間 玩 。 哪 有 時間 玩 ? 我 跟 你 說 , 我 那時 多 大 ? 第一 次 奉 直戰 爭完 了 , 那 是 民國 十一年 (一九二二) , 我 二十,二十來 歲 。 我 是 第二 旅旅長 , 真正 的 任務 是 旅長 , ( 東三省 ) 航空處 總辦 , ( 東 三省 陸軍 ) 整理處 的 參謀長 , 我 一 個 人 兼 這 三 個 差 。 我 早晨 天 還 沒 亮 呢 , 得到 航空處 去 看看 飛機 的 事 , 完 了 , 我 就 上 旅部 去 。 完 了 以後 , 我 就 還 得 去 我 父親 那兒 。 我 父親 好多 的 事兒 都 交給 我 來 辦 , 這 是 私事 。 所以 我 父親 為什麼 喜歡 我 呢 ? 那 真是 我 給 他 辦事 , 我 可以 說 了 , 現在 。 為什麼 呢 ? 我 知道 ! 也 是 因為 內部 ( 家 內 ) 的 關係 , 我 到 那兒 去 呢 , 「 今天 , 」 我 先 問 那些 個 副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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