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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全 聽見 了 , 元帥 。 我 看到 你 射死 維多 。 」 邦懷 連 停止 演戲 , 表情 又 變回 平時 的 模樣 , 充滿 稜角 和 陰影 。 「 沒有 人 會 相信 你 。 」 「 有 , 」 康諾 說 : 「 我 父親 就 會 。 」 元帥 思考 了 一下 :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, 而 這 代表 我 應該 也 要 殺 了 你 , 除非 你 先 殺掉 我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殺 了 你 , 還 有 那 個 笨蛋 。 」 康諾 說 , 扣動 手槍 的 扳機 。 「 理論 上 是 這樣 沒 錯 , 但 現在 不 是 講 理論 的 時候 。 這裡 不 是 練習場 , 是 真正 的 戰場 。 」 「 不要 動 , 元帥 。 一定 有 人 會 聽到 槍聲 , 他們 馬上 就 來 了 。 」 「 這裡 的 牆 很 厚 , 他們 聽 不 到 。 沒有 人 會 來 。 」 康諾 知道 他 說 得 沒 錯 。 維多 曾經 告訴 他 , 有 一 天 晚上 他 和 尼克拉斯 在 壁爐 裡 測試 煙火 , 整 座 王宮 沒有 任何 人 聽到 。 「 你 , 士兵 , 把 槍 放下 , 坐到 椅子 上 。 」 守衛 不 喜歡 被 十四 歲 的 小孩 指揮 , 但是 眼前 這 名 小孩 好像 很 會 操控 手 裡 的 武器 。 「 這 張 椅子 ? 上面 有 血 喔 。 」 「 不 是 , 白痴 , 牆 邊 的 椅子 。 」 守衛 把 槍 放到 石板 上 , 慢吞吞 地 走向 牆 邊 的 板凳 。 「 這 是 板凳 , 」 他 咕噥 : 「 你 說 椅子 。 」 邦懷 連 偷偷 往 前 跨 了 一 步 , 希望 守衛 的 蠢話 讓 康諾 分心 。 沒有 。 「 不要 動 , 叛徒 , 殺人犯 。 」 邦懷 連 微笑 , 露出 珍珠 般 光滑 的 黃牙 。 「 康諾 , 現在 我 要 解釋 接下來 我 打算 怎麼 做 — — 我 打算 從容 地 朝 你 的 方向 走過去 , 然後 把 你 活活 掐死 。 唯一 可以 阻止 我 的 方法 , 就 是 把 我 射死 。 你 要 記得 , 我們 在 作戰 , 不 是 在 學校 。 」 「 不要 動 ! 」 康諾 大吼 , 但是 元帥 已經 在 前進 了 , 他們 之間 只 隔 了 五 步 。 四 步 。 「 射 啊 , 小朋友 , 我 很 快 就 會 離 你 太 近 , 到時候 你 就 很 難 開槍 了 。 」 我 錯 了 , 康諾 此時 明白 , 我 應該 跑去 把 父親 找來 。 他 從來 沒有 對 人 開 過 槍 , 也 從來 不 想 這麼 做 。 我 要 和 維多 一起 設計 飛行器 。 但是 維多 死 了 , 是 邦懷 連 殺 了 他 。 「 我 要 碰到 你 了 。 」 元帥 說 。 元帥 伸長 手臂 , 康諾 朝 他 開 了 兩 槍 , 打 在 他 的 胸口 上方 。 我 一定 得 開槍 , 他 讓 我 別 無 選擇 。 邦懷 連 踉蹌 了 一下 , 但 還是 繼續 往 前 走 , 他 的 額頭 發紫 , 眼神 卻 絲毫 沒有 動搖 。 「 現在 , 」 他 打掉 康諾 手 上 的 槍 : 「 輪到 我 把 你 活活 掐死 , 我 言出必行 。 」 他 掐住 康諾 , 把 康諾 舉高 。 康諾 雙腳 騰空 , 手臂 和 腿 不停 揮動 , 試圖 攻擊 元帥 的 腰 , 他 好像 聽到 金屬 撞擊聲 。 「 我 是 騎士團 的 成員 , 」 邦懷 連 說 : 「 你 沒 聽說 過 嗎 ? 我們 打仗 時 喜歡 穿 護身 鎧甲 , 我 現在 身 上 就 穿 了 一 件 , 以 防止 事情 沒有 依照 我 的 計畫 進行 。 一 個 人 做 事 一定 要 深謀遠慮 , 今天 就 是 最 好 的 證明 。 」 真相 對 康諾 來 說 已經 沒有 差別 , 他 只 知道 邦懷連 還 活 著 。 邦懷 連 被 子彈 射中 , 但是 還 活 著 。 「 你 抓著 他 , 元帥 ! 」 守衛 說 , 拾回 他 的 步槍 : 「 你 抓住 他 , 我 來 射 。 」 「 不要 ! 」 元帥 大吼 , 想像 他 的 墓誌銘 上 寫 著 : 勒死 一 名 孩童 時 慘遭 誤射 身亡 。 實在 屈辱 之至 。 「 你 喜歡 自己 動手 。 」 守衛 有些 悶悶不樂 地 說 。 邦懷 連 手 裡 掐 著 康諾 , 心 裡 一邊 在 想 , 他 手 上 不 正好 握 著 解決 迪克蘭 難題 的 答案 ? 維多 說 得 沒 錯 , 迪克蘭 是 他 在 索堤 軍隊 中 唯一 的 對手 , 而 他 絕對 能 運用 目前 的 情況 來 贏得 迪克蘭 的 效忠 , 只 需要 耍 一點 手段 — — 耍 手段 不 正 是 他 的 專長 ? 邦懷連 的 腦袋 深處 冒出 一 個 點子 , 就 像 從 沼澤 裡 探出 頭 的 狡猾 大 蛇 。 叛賊 維多 也許 並非 單獨 行動 , 他 也許 有 同謀 , 例如 這 名 守衛 。 守衛 絕對 是 消耗品 。 一 股 寒意 鑽上 邦懷連 的 背脊 , 他 知道 這 個 點子 臻乎 完美 。 邦懷連 就 是 為了 這 種 時刻 , 才 能 忍受 平凡 的 生活 。 這 種 時刻 替 他 帶來 挑戰 , 讓 他 能 好好 運用 與生俱來 的 長才 。 「 你 , 白痴 , 」 他 對 守衛 說 : 「 打開 窗戶 。 」 「 那 個 ? 」 守衛 問 , 雖然 房 裡 只有 那麼 一 扇 窗 。 「 對 , 」 邦懷 連 表情 無辜 地 說 : 「 面對 懸崖 的 那 扇 。 」 轉醒 時 , 康諾 身處 在 一 間 沒有 窗戶 的 潮濕 囚室 裡 , 好幾 個 小時 都 動彈不了 。 一 對 獄卒 不時 走進來 , 興高采烈 地 在 他 瘦削 的 身軀 上 踹 了 又 踹 。 最後 一 次 進來 時 , 兩 人 脫光 他 的 衣服 , 再 幫 他 穿上 索堤 軍隊 的 制服 。 你們 的 衣服 臭死 了 , 沾滿 血 和 恐懼 。 康諾 在 疼痛 中 思考 了 一下 , 為什麼 要 替 他 換上 軍隊 制服 ? 但是 在 他 混亂 的 腦袋 可以 做出 任何 結論 前 , 毆打 又 再度 展開 , 這 次 是 掌摑 他 的 臉 。 康諾 閉上 一 隻 眼 , 感覺 鼻子 在 流血 。 獄卒 把 一 個 柔軟 的 東西 放 在 他 頭 上 , 也許 是 毛巾 ? 想 替 他 止血 ? 但是 他們 不 太 可能 這麼 有 同情心 。 他們 繼續 折騰 他 。 一 個 用 聞起來 像 火藥 的 東西 擦 他 的 臉 , 另 一 個 用 鋼筆 刮 他 手臂 , 這些 動作 感覺 起來 好像 持續 了 數 個 小時 之 久 。 等到 他們 滿意 之後 , 比較 胖 的 那 個 獄卒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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