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池子 是 澳洲 以外 唯一 的 一 座 , 全 要 感謝 流浪 者 海克 。 我們 還 得 特別 替 池子 加熱 呢 。 」 康諾 記下 這 則 小 知識 。 維多 教導 他 不要 忽略 任何 知識 , 他 說 知識 才 能 拯救 性命 , 而 非 無知 和 逞強 — — 不過 維多 腦袋 裡 的 所有 知識 都 無法 救 他 一 命 。 流浪 者 海克 的 正式 頭銜 是 海克特 二 世 , 他 是 在 尼克拉斯 前 一 任 的 索堤 國王 。 和 治理 自己 的 國家 比起來 , 海克特 國王 對於 到 世界 各 地 探索 更 感興趣 , 這 點 一定 很 合邦 懷連 元帥 的 胃口 。 康諾 站 在 那裡 , 任由 自己 的 雙臂 往 下 垂 , 讓 地面 承受 手銬 的 重量 。 不 知道 什麼 東西 在 他 的 左 眼 附近 發出 嘶嘶聲 , 感覺 很 灼熱 。 康諾 已經 被 整 得 太 慘 , 再 也 無力 反應 , 不然 他 應該 會 想 辦法 拖延 , 直到 有 更多 獄卒 被 派來 制服 他 。 現在 只 需 一 名 獄卒 就 能 輕鬆 地 把 他 壓 在 牆 上 。 阿瑟.比爾托 把 燒紅 的 鐵 烙 在 他 的 左手 手背 上 。 「 小索堤 之 吻 , 」 比爾托 說 : 「 希望 你 喜歡 。 」 康諾 無法 置信 地 看 著 手背 上 沸騰 的 水 漸漸 煮乾 , 並 聞到 血肉 燒焦 的 氣味 。 他 沒 感覺到 痛 , 但是 痛楚 一定 會 來 , 而且 逃 也 逃 不 掉 。 我 要 飛離 這 個 地方 , 康諾 心想 , 我 一定 要 飛走 。 痛楚 來襲 , 康諾.布洛克哈特 飛走 了 , 但 這 只 發生 在 他 疲憊 的 心 裡 。 6 遇見 溫特 小索堤 的 清晨 來得 特別 早 。 一 枚 朝著 愛爾蘭 發射 的 大炮 宣布 它 的 降臨 。 鳴炮 是 索堤 的 傳統 , 自從 雷蒙二 世 首開 先例 以來 , 在 長達 六百 年 的 期間 內 只 發生 過 兩 次 例外 : 一 次 是 在 西元 一三四八年 間 , 當時 瘟疫 爆發 , 一 個 月 內 人口 減少 了 一半 ; 另 一 次 也 是 在 中世紀 時 , 大索 堤險 遭 海盜 艦隊 佔領 。 一 聲 炮響 既 能 叫醒 囚犯 , 也 能 提醒 愛爾蘭 的 走私犯 、 盜匪 , 甚至 政府 , 索堤 的 軍隊 隨時 提高 警覺 , 準備 迎擊 來犯 的 敵人 。 康諾 被 大炮 的 回音 吵醒 。 雖然 經歷 了 那麼多 事 , 他 依然 在 木板 上 沉沉 睡去 。 他 的 身體 需要 時間 癒合 , 所以 給 了 他 一 晚 無 夢 的 安眠 。 無盡 的 痛楚 撞擊 著 他 的 感官 , 不過 最 強烈 的 是 在 左手 。 小索堤 之 吻 。 所以 一切 都 是 真 的 — — 國王 遭到 刺殺 。 親愛 的 依莎貝拉 成 了 孤兒 。 他 的 父親 威脅 要 殺死 他 。 都 是 真 的 。 康諾 痛 得 齜牙咧嘴 。 他 舉起 手 檢視 傷口 , 吃驚 地 發現 上面 整整齊齊 包 了 繃帶 , 還 有 綠色 液體 從 邊緣 緩緩 流出 。 「 還 不錯 吧 ? 」 一 個 聲音 說 : 「 綠色 那 坨 東西 是 長葉車 前草 , 我 也 塗 了 一些 在 你 臉 上 。 用 最後 一點 嚼菸 和 獄卒 換來 的 。 」 康諾 瞇 起 眼睛 , 他 看到 昏暗 的 囚室 中 有 一 雙 細長 的 腿 , 細瘦 的 手腕 悠閒 地 靠在 膝蓋 上 , 修長 的 手指 則 敲彈 著 想像 中 的 琴鍵 。 「 你 弄 的 ? 」 康諾 問 : 「 是 你 幫 我 包紮 ? 我 的 … … 一 個 朋友 很 懂 藥 。 」 「 我 年輕 時 , 在 美國 內戰 期間 , 和 邊界 暴徒 17 在 密蘇里州 混 了 一 年 , 」 操 美國 口音 的 男人 說 : 「 就 這樣 學到 一些 醫學 知識 。 當然 , 他們 發現 我 是 北方 間諜 之後 , 傑西 . 詹姆士 18 親手 把 一 根 撥 火棍 戳 向 我 的 腦袋瓜 。 他 大概 覺得 我 看 得 夠多 了 。 」 「 謝謝 , 我 不 知道 這 種 地方 還 有 像 你 這麼 好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也 不會 碰到 太多 。 」 美國 北方佬 同意 地 說 : 「 但是 我們 就 像 煤礦 裡 的 鑽石 , 閃閃 發亮 — — 我們 瘋子 是 最 善良 的 一 群 。 」 康諾 頓時 有些 錯愕 。 我們 瘋子 ? 接著 他 想到 邦懷 連 說 他 是 瘋子 , 白痴 , 笨蛋 。 美國人 繼續 說 : 「 當然 , 就 技術 上 來 說 , 我 是 殘障 , 不 是 瘋子 。 但是 在 小索堤 我們 都 被 丟 在一起 — — 瘋子 、 殘障 、 暴力 分子 。 」 他 緩緩 站起來 , 伸出 一 隻 手 說 : 「 我 是 萊納斯.溫特 , 溫暖 的 溫 。 你 會 常常 看到 我 , 不過 我 恐怕 看 不 到 你 。 」 溫特 像 掃帚 掉出 衣櫃 般 從 陰影 中 現身 。 他 很 高 , 動作 笨拙 , 超過 五十 歲 , 身 上 穿著 一 套 曾經 光鮮 亮麗 的 殘破 晚宴服 。 他 和 康諾 一樣 包 著 繃帶 , 不過 他 的 繃帶 包 在 眼窩 處 。 顯然 傑西 . 詹姆士 的 撥火棍 戳 得 很 徹底 , 溫特 的 眉毛 上 有 著 腫脹 的 紫色 疤痕 。 溫特 用力 拉 了 一下 眼 上 的 繃帶 : 「 我 以前 會 戴 面具 彈 鋼琴 , 很 有 戲劇 效果 , 很 狄更斯。 」 康諾 使盡 了 所有 力氣 , 握住 溫特 的 手 。 「 康諾 … … 費恩 , 我 現在 的 名字 。 」 溫特 點頭 , 突出 的 鼻樑 和 喉結 讓 稜角 分明 的 陰影 在 他 的 臉龐 和 脖子 上 舞動 。 「 很 好 。 新 名字 。 在 小索堤 , 最好 變成 另 一 個 人 。 舊 的 康諾 已經 死掉 , 消失 了 。 在 這裡 , 你 需要 用 不同 的 感受 能力 過生活 , 這樣 才 活 得 下去 — — 即使 像 你 年紀 那麼 小 的 人 也 一樣 。 」 康諾 伸展 他 的 手指 。 雖然 痛 得 不得了 , 但是 都 能 正常 活動 。 他 淡然 地 檢視 囚房 , 和 之前 的 一樣 簡陋 , 有 一 扇 裝 了 鐵條 的 玻璃 小 窗 , 也 有 幾 塊 木棧板 。 他 猛然 想到 溫特 剛才 說 的 話 。 年紀 那麼 小 的 人 也 一樣 ? 康諾 在 溫特 眼前 揮手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幾 歲 ? 你 其他 的 感官 特別 發達 ? 」 「 是 的 , 所以 請 你 把 手 放下 。 我 知道 關於 你 — — 康諾.布洛克哈特 或 康諾 .費恩 — — 的 一切 , 因為 你 夜裡 發燒 , 一直 說 夢話 吵 我 。 國王 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