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止 ， 仍 是 心理學 一百 年 來 最 重要 的 實驗 ， 任何 一 本 心理學 教科書 中 都 要 提到 ） ， 他 在 威斯康辛 大學 麥迪遜 校區 的 實驗室 觀察 小 猴子 的 行為 。 他 的 發現 可以 應用到 人類 嬰兒 身 上 ， 從 這裡 ， 你 會 看到 我們 演化 的 根 有 多 深 。 哈洛 教授 看起來 就 跟 五○年代 的 科學家 一模一樣 ， 連 眼鏡 都 是 當時 學者 戴 的 那 種 大 似 飛盤 的 書 呆子 眼鏡 。 他 自己 承認 ， 他 其實 有 興趣 的 是 「 愛 」 ， 但是 他 所 表現出來 的 ， 不論 是 專業 或 私人 領域 ， 都 跟 別人 不同 。 他 的 第一 任 妻子 是 他 的 學生 ， 在 生下 兩 個 小孩 後 跟 他 離婚 ； 哈洛 第二 任 太太 是 一 位 心理學家 ， 後來 死 於 癌症 ； 在 哈洛 的 晚年 ， 他 又 跟 他 以前 的 那 位 學生 再度 結婚 。 哈洛 設計 了 一連串 的 實驗 ， 都 是 開疆拓土 的 實驗 ， 以前 沒有 人 做 過 。 但是 因為 他 把 剛 出生 的 小恆 河猴 與 母 猴 隔離 ， 被 批評 不人道 ， 甚至 有 人 認為 美國 動物 人權 運動 （ animal rights movement ） 就 是 因 他 而 起 的 頭 。 他 把 小 猴子 單獨 放 在 一 個 房間 中 ， 只 有 一 個 鐵絲 做 的 媽媽 ； 哈洛 喜歡 用 「 有色 語言 」 （ colorful language ） 來 描述 他 的 實驗 ： 他 把 關 小 猴子 的 房間 叫做 「 絕望坑 」 （ pits of despair ） ， 鐵絲 做 的 媽媽 叫做 「 鐵少女 」 （ iron maidens ） 。 但是 他 隻 手 撐起 嬰兒 情緒 依附 （ infant emotional attachment ） 這 個 領域 ， 他 的 研究 替 後來 探討 父母親 的 壓力 如何 影響 嬰兒 的 行為 打下 了 基礎 。 （ 譯註 ： 強烈 推薦 讀者 閱讀 《 愛 在 暴力 公園 》 ， 真正 認識 這 位 偉大 的 學者 。 我 不 同意 作者 對 哈洛 的 批評 ， 他 只 有 一 句 話 是 公平 的 ， 就 是 哈洛 開創 了 愛 的 研究 這 個 領域 。 他 的 實驗 只 有 一 句 話 可以 形容 ： 石破天驚 。 中國人 以前 拍 孔子 的 馬屁 ， 說 天 不生 仲尼 ， 萬古 如 長夜 ， 哈洛 的 實驗 對 我 來 說 也 是 一樣 ， 他 把 心理學 導回 了 正途 。 過去 心理學 的 一些 研究 沒有 什麼 意義 ， 因為 它 沒有 「 心理 上 的 真實性 」 0psychological reality 〕 ； 從 哈洛 開始 ， 心理學 才 跟 人 有 關係 ， 才 是 真正 的 心理學 。 他 的 第一 任 、 也 是 第三 任 太太 克拉拉 說 得 好 ： 「 你 可能 喜歡 哈利 ， 你 也 可能 不 喜歡 哈利 ， 但是 你 不能 否認 ， 他 永遠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」 哈洛 是 我 心 中 的 英雄 ， 不管 別人 怎麼說 他 。 ） 哈洛 的 實驗室 裡 放 了 兩 個 「 媽媽 」 ， 一 個 是 絨布 做 的 ， 溫暖 ， 但是 身 上 沒有 奶瓶 ； 另 一 個 是 鐵絲 做 的 ， 冰冷 ， 但 身 上 有 瓶 奶 。 哈洛 將 剛 出生 的 恆河猴 放進 房間 ， 觀察 牠 會 去 找 哪 一 個 媽媽 ， 結果 小 猴子 大部分 的 時間 黏 在 絨布 媽媽 的 身 上 ， 只有 肚子 餓 才 過去 鐵絲 媽媽 那邊 吃 幾 口 ， 稍微 不 餓 就 馬上 跑回來 抱 著 絨布 媽媽 。 假如 把 小 猴子 放進 沒有 絨布 媽媽 、 只有 鐵絲 媽媽 的 房間 ， 這時 ， 小 猴子 會 嚇到 不能 動彈 ， 然後 大聲 尖叫 ， 在 房間 裡 跑來跑去 ， 好像 要 找 牠 的 媽媽 。 小 猴子 對 絨布 媽媽 的 偏好 是 不管 你 用 什麼 花樣 ， 或 做 多少 次 都 一樣 ， 這 個 實驗 的 紀錄 影片 會 令 人 心碎 ， 它 的 結局 也 教 人 一輩子 忘不了 。 孩子 要 的 不 是 食物 （ 譯註 ： 這 一 點 打敗 了 當時 盛行 的 行為 主義 ， 也 使 哈洛 上 了 黑名單 ） ， 孩子 要 的 是 安全感 。 人類 的 嬰兒 雖然 比 猴子 複雜 ， 但是 他們 要 的 也 是 同樣 的 東西 。 有樣學樣 寶寶 對 安全感 非常 敏感 ， 雖然 你 不 仔細 觀察 會 看 不 到 。 孩子 一 出生 好像 只 忙著 吃 喝 拉 撒 睡 ， 這 騙 過 了 很多 研究 者 ， 以為 嬰兒 什麼 都 不會 想 （ 譯註 ： 這 是 為什麼 在 西方 ， 嬰兒 會 說話 以前 是 用 it 來 稱呼 他 的 ， 認為 他 沒有 思想 ， 跟 動物 一樣 ） 。 科學家 用 拉丁文 tabula rasa 也 就 是 白板 （ blank slate ） 來 描述 嬰兒 的 心智 狀態 ， 把 嬰兒 看成 完全 無助 小 東西 。 你 想 看 一 看 令 你 驚異 的 例子 嗎 ？ 一九七九年 ， 華盛頓 大學 的 心理學家 梅爾索夫 （ Andy Meltzoff ） 對 一 個 剛 出生 才 四十二 分鐘 的 嬰兒 吐 舌頭 ， 然後 看 嬰兒 有 什麼 反應 ， 嬰兒 努力 了 一下 ， 慢慢 的 把 他 的 舌頭 也 吐 了 出來 ； 梅爾索夫 再次 把 他 的 舌頭 吐出來 ， 小 嬰兒 又 照著 做 了 一 次 。 梅爾索夫 發現 嬰兒 一 出生 就 有 模仿 別人 的 能力 （ 至少 出生 後 四十二 分鐘 就 有 ） ， 這 真 是 個 非常 令 人 驚訝 的 發現 。 要 模仿 一 個 動作 不 是 那麼 容易 ， 中間 有 許多 心理 歷程 ： 先 要 知道 被 模仿 的 那 個 人 的 存在 ， 了解 他 在 動 的 身體 部件 你 也 有 ； 所以 寶寶 絕對 不 是 一 塊 白板 ， 他 是 塊 令 人 驚訝 、 全力 運轉 的 認知板 。 基於 上面 這 個 發現 ， 梅爾索夫 設計 了 一 系列 的 實驗 想 找出 嬰兒 天生 設定 可以 學 的 東西 ， 看 他們 在 追求 學習 目標 時 ， 對 外在 影響力 有 多 敏感 。 梅爾索夫 做 了 一 個 木頭 盒子 ， 上面 蓋 了 一 塊 橘色 塑膠板 ， 裡面 裝 了 一 顆 電燈泡 ， 如果 他 去 碰 塑膠板 ， 燈泡 就 會 亮 。 接下去 發生 的 事 就 是 《 搖籃 裡 的 科學家 》 （ The Scientist in the Crib ， 中譯本 信誼 出版 ） 中 描述 的 ： 「 安迪 （ Andy ） 讓 寶寶 看 某 種 從來 沒有 人 採用 過 的 方式 玩 玩具 ， 比如說 ， 他 用 他 的 額頭 去 頂 一 個 盒子 的 上端 ， 額頭 一 碰到 時 ， 盒子 就 亮 起來 了 。 寶寶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非常 的 驚奇 ， 但是 他們 不能 自己 去 碰 那 個 盒子 。 」 然後 母親 抱 著 寶寶 離開 實驗室 ， 不 知道 今天 的 實驗 有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