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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勇 的 士兵 在 狂風 大作 的 戰場 上 與 敵軍 正面 對決 , 旁邊 還 搭配 鼓聲 和 軍號 , 而 眼前 的 狀況 完全 稱不上 英勇 , 而且 這裡 的 空間 很 狹窄 , 瀰漫 著 油膩 、 汗水 和 恐懼 的 臭味 。 無論 對方 多麼 卑劣 , 他 一 想到 自己 要 殺人 就 渾身 不對勁 。 就 像 他 父親 常 說 的 : 世上 沒有 高貴 的 戰爭 。 一 條 蒼白 的 手臂 從 水花 裡 探出 , 摸索 著 鐘緣 。 康諾 很 想 用 叉子 刺 他 的 手 , 但是 那樣 太 愚蠢 了 , 只 會 浪費 出其不意 的 優勢 , 換得 幾 個 小 傷口 。 奧托 會 先 撤退 , 冷靜下來 之後 , 再 帶 著 堅定 的 決心 回來 揍 他 。 所以 康諾 忍住 , 他 彎 起 膝蓋 , 準備 往 上 跳 。 奧托 在 鐘緣 下方 用力 一 躍 , 跟著 一 道 湧起 的 水流 現身 在 鐘 裡 , 他 的 臉 朝上 , 細長 的 髮絲 則 如 海澡 般 飄散 在 身後 。 他 還 在 笑 , 齒 間 冒出 一串串 氣泡 。 等 腳 也 進 了 鐘 裡 , 奧托 便 毫無 防衛心 地 翻身 用 四肢 爬行 , 然後 如 海象 般 破水 而 出 。 康諾 的 呼吸 加速 , 現在 不 攻擊 就 會 錯失 良機 , 只 能 等 著 挨打 。 奧托 慢慢 站起來 , 在 他 身體 還 彎 著 , 幾乎 貼 著 肚子 時 , 康諾 踩上 他 的 脊椎 , 爬上 他 的 肩膀 。 那 個 姿勢 很 危險 , 也許 只 能 支撐 不到 一 秒 , 但是 那 一 秒 足夠 讓 康諾 抓起 鑽石袋 , 把 袋子 塞入 氣孔 。 奧托 甩掉 他 , 仍然 在 微笑 , 但是 多 了 些許 困惑 。 「 你 想 做 什麼 , 小 士兵 ? 想 飛 ? 在 這裡 連 老鷹 都 敵不過 公羊 。 」 「 我 塞住 氣孔 了 , 」 康諾 冷靜 地 說 : 「 我們 只 剩下 兩 分鐘 。 」 後面 那 句 是 百分之百 的 謊話 , 但是 不會 讓 康諾良 心 不安 。 裡面 的 空氣 至少 夠 撐 半 個 小時 , 但 運氣 好 的話 , 奧托 不會 知道 。 幸運 之 神 難得 眷顧 康諾 。 奧托 看到 氣孔 被 塞住 , 原來 喜滋滋 的 表情 像 溜下 煎鍋 的 油膩 牛排 般 瞬間 從 他 的 臉 上 滑落 。 「 你 這 個 該死 的 笨蛋 。 」 他 大吼 , 潛水鐘 隨著 他 的 吼叫 振動 , 「 你 想 殺 了 我們 ? 」 康諾 把 臨時 充數 的 鈍劍 握 在 身後 。 「 不 , 不 是 『 我們 』 。 」 奧托 的 表情 如同 失去 耐性 的 和藹 校長 。 「 昨天 我 很 快 就 解決 你 了 , 小 士兵 。 只 揍 了 一 拳 , 那 是 我 厲害 。 今天 我 要 慢慢 來 , 打碎 骨頭 也 沒關係 。 」 「 很 好 , 」 康諾 說 : 「 繼續 講話 , 浪費 氧氣 。 」 奧托 用 手 擒住 康諾 的 喉嚨 。 「 現在 你 跳回 我 的 肩膀 , 拉掉 塞子 , 我 可以 只 打 一下 , 但 扣掉 兩 下 的 錢 。 」 奧托 顯然 認為 這麼 做 是 大發 慈悲 。 康諾 飛快 地 拉出 三叉戟 , 動作 快 得 叉子 發出 咻咻聲 。 「 塞子 要 留在 那裡 。 」 他 一 說完 , 三叉戟 的 尖端 就 刺入 奧托 腿 上 肌肉 中 。 公羊 放下 康諾 , 像 被 踢 了 一 腳 的 狗 般 高聲 哀號 。 他 往後 退 了 好幾 步 , 一頭 撞上 潛水鐘 , 鐘 頓時 鏗鏘 作響 ; 撞擊 的 力道 讓 他 變成 鬥雞眼 , 耳朵 也 嗡嗡 叫 個 不停 。 康諾 利用 這 個 片刻 擺出 打擊 姿勢 : 膝蓋 彎曲 , 三叉戟 打直 , 左臂 高舉 在 身後 。 他 想 , 快點 攻擊 ! 現在 不 是 講求 運動家 精神 的 時間 。 但是 這 和 運動家 精神 無關 。 康諾 要 奧托 明白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要 他 深信 康諾 得勝 並非 僥倖 , 所以 他 等 奧托 的 視線 恢復 正常 之後 , 才 開口 說 了 兩 個 字 。 「 預備 21 。 」 奧托 怒吼 。 「 你 以為 我 會 被 這 兩 個 字 嚇到 ? 你 以為 我 沒 聽 過 一 堆 娘娘腔 的 軍官 講 過 ? 那些 人 的 制服 裡 現在 只 剩 骷髏 。 」 奧托 敞開 雙臂 , 涉 水 前進 : 「 那 就 預備 了 , 小 士兵 。 」 康諾 聽見 維多 的 聲音 。 等 他 先 發動 攻擊 , 尋找 他 的 弱點 。 他 沒有 等 太 久 。 奧托 的 攻勢 和 昨天 一樣 : 大拳 用力 一 揮 。 康諾 發現 如果 處在 等待 的 狀態 , 那 一 拳 就 不 像 閃電 般 迅速 了 。 康諾 先 採用 一 個 簡單 的 擊劍 招式 「 擊打 進攻 」 , 一般 的 做法 是 偏轉 對手 的 持 劍 以 進攻 , 不過 現在 他 主要 是 自己 轉開 , 而 非 去 偏轉 奧托如 軍用 闊劍 般 的 手臂 。 就是 現在 ! 康諾 朝 奧托 的 身側 猛 砍 三 刀 , 速度 之 快 讓 叉子 看起來 像 一 把 金色 的 扇子 。 奧托 的 襯衫 和 褲帶 間 很 快 就 出現 三 道 血痕 。 這 三 刀 的 目的 是 讓 他 痛苦 。 奧托 再度 發出 尖叫 , 痛楚 灼燒 著 他 的 身體 , 他 使勁 怒吼 。 康諾 又 用 肩膀 撞 他 的 臀部 , 雖然 這麼 做 不 是 很 愉快 , 卻 能 把 奧托 撞到 鐘 上 。 奧托 的 額頭 撞上 銅鐘 , 潛水鐘 又 一 次 噹噹 作響 。 康諾 繞到 後方 , 朝 水 裡 用力 一 刺 , 刺 在 奧托腳 跟 上方 的 部位 , 康諾 感覺到 叉齒 陷入 他 的 肉 裡 。 這 一 擊 是 要 讓 他 動彈不得 。 奧托 像 被 大炮 轟炸 的 城牆 般 癱倒 在 地 , 揚起 一 陣 水花 。 公羊 不停 哀號 , 痛苦 與 憤怒 令 他 發狂 , 而 康諾 覺得 自己 的 決心 開始 動搖 。 「 我 要 殺 了 你 。 」 奧托 啜泣 著 說 : 「 我 要 剝掉 你 的 皮 。 」 康諾 再度 下定決心 。 他 戳刺 奧托 的 背 和 肩膀 數 次 , 迫使 他 入 水 更 深 ; 再 用 另 一 隻 沒 握 叉子 的 手 痛擊 奧托 的 腎臟 , 奧托 瞬間 便 反射性 地 吸入 半加崙 的 水 。 這 一 招 改編 自 空手道 。 奧托 無助 地 在 淺水 裡 打滾 , 痛苦 和 鹹水 蒙住 他 的 雙眼 , 此時 就算 只 是 個 稍微 壞心 一點 的 嬰兒 都 可以 殺掉 他 。 康諾 背 靠 著 鐘 , 大 口 喘氣 。 他 對 奧托 的 厭惡 迅速 消逝 , 和 燃起 時 一樣 地 快 。 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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