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紛紛 拿出 他們 最 寶貝 的 玩具 給 湯姆 , 好 交換 讓 他們 也 可以 漆 一下 的 權利 。 結果 , 湯姆舒舒服服 地 坐 在 樹蔭 下 , 看 著 排成 一 列 等待 油漆 的 同伴 , 口 裡 還 吃 著 他們 進貢 的 糖果 呢 ! 可能 是 這 個 故事 給 我 的 震撼 太 大 了 , 將近 四十 年 來 , 只要 遇到 不 順遂 或 痛苦 的 事情 , 腦海 裡 就 會 浮現 這 個 生動 鮮活 的 場景 , 同時 提醒 自己 , 看待 事情 的 態度 是 最 大 關鍵 。 同樣 一 件 事 , 只要 觀看 的 角度 不同 , 結果 就 會 完全 兩樣 。 比方說 , 入監 服刑 的 囚犯 與 宗教 大師 的 閉關 , 兩 者 的 外在 條件 一模一樣 , 但是 心情 卻 有 天壤之別 , 因為 大師 的 心靈 是 自由 的 , 囚犯 的 心靈 是 不 自由 的 。 這 也 使 我 想到 , 當 我們 不斷 地 往 外 追尋 , 靠 著 外在 的 事物 來 界定 自己 , 這樣 的 心靈 是 不 自由 的 。 但 若 我們 能 往 內 傾聽 , 聽從 心 底 雖然 微弱 、 卻 一定 存在 的 聲音 時 , 心靈 才 會 是 自由 的 。 這 本 書 , 是 這些 年 來 我 在 工作 上 、 生活 上 , 及 社會 公益 參與 上 的 一些 心得 與 感觸 , 主題 全 都 圍繞 在 工作 態度 、 生活 情趣 、 生命 意義 的 探索 , 以及 親子 教養 的 反思 , 其實 也 正 是 我 這 十多 年 來 所 關注 、 甚至 是 我 生活 的 全部 。 主要 是 我 周 遭 有 許多 朋友 很 不 快樂 , 這 跟 事業 成功 與否 完全 沒有 關係 ; 同時 , 我 也 看到 有 很多 朋友 因為 勇敢 呼應 自己 內心 的 聲音 , 選擇 屬於 自己 的 道路 之後 , 從此 活 得 不但 自在 , 且 時時刻刻 眼睛 都 充滿 了 熱情 的 光芒 。 這 十多 年 來 , 案頭 上 一直 擺 著 梭羅 寫 的 一 句 話 : 「 如果 一 個 人 沒有 和 他 的 同伴 保持 同樣 的 步調 , 那 可能 是 因為 他 聽到 了 不同 的 鼓聲 ! 」 這 段 話 令 我 產生 信心 : 雖然 一樣 得 生活 在 眾人 之中 , 卻 不 必然 得 像 眾人 般 活 著 。 當 我 一邊 傾聽 自己 心 裡 的 鼓聲 前進 時 , 我 也 更 能 包容 與 欣賞 跟 我 意見 不同 的 人 , 或許 他們 也 正在 傾聽 自己 內心 的 鼓聲 。 從 學生 時代 起 , 大概 是 因為 一直 參與 社團 , 往往 為 公眾 事務所 花 的 精神 與 心力 比 學業 還 多 , 常常 被 同學 們 以 「 浪漫 的 理想 主義 者 」 來 消遣 。 我 卻 覺得 很 冤枉 , 因為 我 的 每 個 所謂 「 夢想 」 , 其實 都 是 切實 可行 、 有 方法 、 有 步驟 的 。 基本 上 我 是 個 很 實際 的 人 , 怎麼 會 被 誤以為 是 不 食 人間煙火 的 夢想家 ? 是 不 是 大家 已 受盡 挫折 與 失望 , 因此 以 嘲諷 憤世 來 保護 自己 ? 多 年 來 , 我 不再 為 自己 訂定 太 具體 、 數字化 的 目標 , 也 不再 侈言 理想 使命 , 我 只是 要求 自己 做 「 對 的 事情 」 。 對於 未來 , 我 只有 方向 , 希望 每 天 能 朝著 對 的 方向 前進 一點點 , 不 給 自己 壓力 。 每 天 只 做 自己 能 做 的 事 , 每 天 只 想 自己 能 做 的 事 , 所以 我 不會 徬徨 於 理想 或 現實 , 我 不 認為 這 是 對立 的 、 二 擇 一 的 。 於是 , 當 我 很 實際 地 一天天 往 前 走 , 驀然回首 時 , 年少 的 想望 竟然 在 不經意 中 就 實現 了 。 在 出國 前 一 晚 , 他 還 一 個 人 跑到 頂樓 陽台 錄音 , 輕聲 細訴 自己 對 家人 的 愛 , 以及 即將 遠離 家人 的 不捨 , 也 在 錄音帶 裡 提到 他 在 家 中 分別 藏 了 四 件 給 父母 和 弟妹 的 禮物 ( 分別 是 : 給 媽媽 炒 菜 後 濾 油 的 篩子 , 給 弟弟 一直 想要 的 裝 錄音帶 的 盒子 , 給 愛 喝 茶 的 妹妹 一 個 漂亮 的 茶杯 , 給 父親 一 只 裝 了 一 元 的 紅包 ) 。 這 捲 錄音帶 藏 在 除夕夜 祭祖 時 才 會 拿出來 燒 紙錢 用 的 桶子 裡 。 換句話說 , 是 在 全 家 人 吃 團圓飯 時 才 會 被 發現 , 然後 一起 聆聽 。 這 位 令 人 肅然起敬 的 新 時代 好 男人 , 就 是 我 的 大舅子 , 從 荒野 保護 協會 籌備 時期 就 來 協助 我 , 十多 年 來 一直 擔任 荒野 副理事長 的 終身 志工 。 典一 有 些 非常 特別 的 興趣 與 嗜好 。 比如說 從 高中 起 , 在 保守 的 一九七○年代 , 就 開始 背 著 重重 的 氧氣筒學 潛水 ; 出國 留學 時 , 又 迷上 玩 遙控 飛機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時常 見 他 一 個 人 關 在 房間 內 , 花 好幾 個 星期 組裝 飛機 模型 , 拿 著 鋸子 東切 西 拼 , 等到 星期 假日 天氣 放晴 了 , 就 興高采烈 地 去 放 飛機 了 ! 不過 , 自從 十多 年 前 我們 遇見 了 生態 作家 、 也 是 探險家 的 徐仁修 老師 , 開始 籌組 荒野 保護 協會 後 , 工作 之餘 的 所有 時間 , 就 以 荒野 的 會務 推廣為 第一 優先 順位 。 前 些 年 , 荒野 打算 拍 一 部 記錄 台灣 最 大型 的 特有種 哺乳動物 ── 水鹿 的 記錄片 , 從來 沒 爬 過 高山 的 典一 , 也 跟著 拍攝 小組 上 了 好幾 次 奇萊山 。 他 心有餘悸 地 形容 : 「 我們 從 山 上 快 乾涸 的 小 水塘 裡 舀到 的 水 , 是 黃褐 到 墨綠色 的 , 所以 只好 加上 咖啡粉 煮 來 喝 , 看起來 才 不會 太 恐怖 。 煮 湯 也 只 能 煮成 咖哩湯 , 顏色 比較 接近 。 」 但是 下山 沒 多久 , 他 卻 又 懷念 起 那 片 高曠 靜謐 的 山林 。 十 年 前 他 離開 大 公司 與 幾 個 朋友 自己 創業 , 還 算 蠻 成功 的 , 幾 年 前 把 股份 賣掉 , 開始 過 著 退休 生活 。 就 在 享受 退休 生活 的 這 兩三 年 , 他 幾乎 成 了 荒野 的 全職 義工 , 但 只要 有 空檔 , 他 經常 到 台灣 最近 的 邦交國 帛琉 潛水 , 認識 了 一些 當地 的 朋友 與 官員 。 有 一 天 , 他 突然 接到 當地 朋友 的 電話 , 問 他 有 沒有 空 , 在 生態 旅遊 的 研討會 中 幫忙 做 現場 口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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