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？ 」 比爾托 發現 康諾 的 眼睛 四處 觀察 著 ， 說道 ： 「 他們 說 這裡 隨時 會 被 淹沒 ， 當然 ， 他們 在 我 穿上 這 套 制服 之前 就 這麼 說 了 。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會 想 辦法 逃離 這 個 鬼 地方 。 看 囚犯 逃獄 最 好笑 了 ， 你 真 該 看看 狗 急 跳牆 的 人 會 怎麼 做 。 最 受 歡迎 的 方法 是 跳下 城牆 ， 這樣 剛好 可以 餵飽 小索堤 的 螃蟹 。 還 有 挖 隧道 也 很 受 歡迎 ， 挖 隧道 ！ 我 問 你 ， 那些 白痴 以為 他們 在 哪裡 ？ 大 草原 中央 ？ 這 座 島 連 一 湯匙 的 泥土 都 沒有 ， 卻 老是 有 被 關 到 瘋掉 的 囚犯 用 所有 清醒 的 時間 來 尋找 岩脈 。 我 直接 告訴 你 ， 小 士兵 ， 如果 你 真的 在 小索堤 找到 泥土 ， 那 你 就 該 去 種菜 。 」 康諾 知道 自己 最好 別 打斷 他 。 資訊 能 救 他 一 命 ， 這裡 有 很多 資訊 需要 搜集 ， 還好 比爾托 很 喜歡 和 人 分享 。 他 把 康諾 推向 低 了 一 層 的 長廊 ， 那裡 的 地面 略微 傾斜 ， 水 流入 幾 扇 門 後 。 「 回家 了 ， 啦啦啦 … … 」 比爾托 哼唱 著 。 「 瘋人區 什麼 都 有 ： 聾子 ， 白痴 ， 瞎子 ， 缺 腿 斷手 的 ， 腦袋 壞掉 的 … … 只要 你 說 得 出 ， 我們 一定 有 。 這裡 有 個 人 一 個 字 也 不 說 ， 整 天 只 會 說 數字 ， 該死 的 數字 ， 十 啊百啊千 的 ， 活像 個 銀行家 。 我們 連 他 的 名字 都 不 知道 ， 所以 叫 他 『 數字 』 ， 聰明 吧 ？ 」 康諾 記下 這 個 小 資訊 ， 如果 數字 人 嘴 中 的 數字 有 意義 ， 或許 有 天 能 派上用場 。 任何 計畫 都 需要 計算 。 他們 到 了 康諾 的 牢房 門口 。 康諾 看到 大門 上 的 鐵鏈 和 沉重 的 鎖 。 比爾托 轉動 鑰匙 ， 說 ： 「 門 很 大 吧 ？ 這些 門 大概 是 這裡 唯一 會 定期 修理 的 東西 。 」 他 對 康諾 眨 了 眨眼 ， 說 ： 「 總 不能 讓 你們 這些 瘋子 半夜 跑來跑去 ， 哭 著 找 媽媽 或是 亂 數數 ， 自己 嚇到 自己 吧 。 我 比較 喜歡 你們 待在 囚室 裡 哀號 。 」 比爾托 假裝 擦掉 臉頰 上 的 眼淚 ： 「 聽起來 很 像 天使 大合唱 ， 讓 我 夜裡 睡 得 更 安穩 。 」 這 個 人 是 禽獸 。 既 卑鄙 ， 又 邪惡 。 在 黑白分明 的 世界 裡 ， 他 會 是 囚犯 ， 康諾 才 是 擁有 自由 之 身 的 那 一 個 。 大門 搖擺開來 ， 歪斜 的 牆 也 幫 了 一些 忙 。 「 進去 吧 ， 好好 享受 一 個 人 的 時光 。 」 康諾 踩 著 囚 室 內 傾斜 的 地板 ， 走到 一半 才 想到 比爾托 剛才 說 的 話 ， 他 連忙 轉身 ， 但是 門 已經 關上 。 「 一 個 人 ？ 溫特 先生 呢 ？ 」 比爾托 的 聲音 從 細小 的 門縫 中 傳入 ： 「 溫特 ？ 那 個 厚 臉皮 的 瞎子 乞丐 ？ 他 被 釋放 了 。 從 現在 開始 就 你 一 個 人 了 ， 這 是 元帥 的 指示 。 」 康諾 腿 一 軟 ， 在 他 能 阻止 自己 之前 便 跪倒 在 地 上 。 要 防止 過度 擁擠 ， 最 快 的 方法 就 是 謀殺 。 溫特 說 過 ， 希望 我們 這 兩 名 幸運兒 永遠 不會 被 釋放 。 「 你 殺 了 他 。 」 康諾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但是 門 已經 關上 。 9 盡頭 的 光 再度 遭受 打擊 的 康諾 縮 在 囚室 裡 ， 如 嬰兒 般 啜泣 著 。 現在 只 剩 他 一 個 人 了 。 朋友 能 讓 坐牢 的 日子 沒 那麼 難熬 ， 但是 現在 他 連 朋友 都 失去 了 。 他 爬到 囚室 深處 ， 發現 這裡 比 想像 中深 很多 ； 溫特 的 床板 後方 有 一 個 凹室 ， 大小 近似 於 四 具 棺材 相 疊 的 體積 ， 但是 這 只 能 憑 觸摸 來 判斷 ， 因為 黑洞 裡 沒有 一 絲 光線 。 康諾 在 那裡 躺 了 好 久 ， 感覺 自己 的 決心 正 迅速 潰散 ， 他 替 自己 創造 的 新 身分 也 開始 崩解 。 可悲 的 康諾．布洛克哈特 又 浮上 表面 。 他 被 自憐自艾 的 情緒 包圍 ， 整 晚 沉迷 於 無用 的 夢 ， 夢 裡 全 是 家人 。 如果 不 是 因為 一 道 光 ， 康諾 很 可能 過不了 幾 天 就 會 因為 心碎 而 死 。 翌日 清晨 ， 康諾 醒來 ， 看到 一 道 紅 線 在 對面 的 牆 上 晃動 。 他 昏昏欲睡 ， 無法 理解 那 是 什麼 ， 紅線 像 一 縷 幽魂 般 輕輕 搖晃 。 是 某 種 訊息 嗎 ？ 難道 他 的 囚室 鬧鬼 ？ 過 了 半晌 ， 等 他 完全 清醒 之後 ， 才 意識到 那 條 紅 線 是 一 道 陽光 。 但 陽光 是 從 哪裡 照進來 的 ？ 為了 讓 自己 分心 ， 康諾 決定 深入 調查 。 他 很 快 就 找到 位於 凹室 的 兩 塊 磚頭 間 的 細小 裂縫 ， 微弱 的 光 是 從 這裡 射入 的 。 康諾 敲敲 左邊 的 磚塊 ， 驚訝 地 發現 磚塊 竟然 微微 地 移動 了 ， 並 連帶 磨擦 到 旁邊 的 磚頭 。 他 使勁 一 推 ， 又 有 更多 碎屑 掉落 。 康諾 發現 那 不 是 真正 的 磚塊 ， 只 是 一 團 乾土 。 他 把 一 根 手指 塞進 邊緣 ， 將 假磚 挖出 ， 頓時 一 道 陽光 刺入 ， 有 好幾 秒鐘 他 什麼 也 看 不 見 — — 並 不 是 光線 有 多 亮 ， 而是 因為 他 已經 好幾 個 小時 沒 看到 陽光 。 康諾 閉上眼 ， 但 沒有 把 頭 轉開 ， 暖洋洋 的 陽光 照 在 他 臉 上 ， 宛如 上天 親手 給予 的 恩賜 。 他 又 用力 敲 旁邊 的 磚塊 ， 看看 還 有 沒 有 假 磚 ， 但是 沒有 了 ， 牆壁 其他 地方 都 穩 如 泰山 ， 整 面 牆 上 只 有 這 一 個 大小 約 若 兩 個 拳頭 的 孔洞 。 他 蹲坐 著 ， 讓 陽光 曬暖 他 的 皮膚 ， 勾勒出 眼皮 上 的 血管 ， 直到 他 覺得 自己 準備好 了 ， 才 把 眼睛 睜開 — — 映入 眼簾 的 景色 沒有 讓 他 失望 ， 因為 他 不 敢 抱持 任何 希望 。 洞 很 小 很 深 ， 周圍 是 厚達 一 公尺 的 硬石 ， 盡頭 有 著 和 餐巾 差不多 大小 的 天空 。 只有 老鼠 能 從 這裡 逃出去 ， 也許 稍 大 一點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