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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實 。 人們 發現 時不我予 , 生命 在 指 間 流逝 , 生活 在 不斷 重複 , 很多 事情 再 不 去 做 就 稍 縱 即 逝 , 大有 「 現在 不 做 , 可能 永遠 沒 機會 去 做 」 的 急切 感受 , 這 使得 中年人 往往 做出 令 人 吃驚 的 決定 。 於是 , 有 人 出家 、 有 人 拋下 高薪 去 當 義工 、 有 人 轉行 、 有 人 離婚 … … 對於 芸芸眾生 來 說 , 年紀 愈 長 , 或許 不 完全 確定 生命 「 要 什麼 」 , 但是 「 不要 什麼 」 卻 會 愈來愈 清晰 了 。 人生 太 短 , 短 得 必須 活出 精采人 是 尋找 意義 的 動物 。 不過 , 在 充滿 壓力 的 工作 與 忙碌 的 日常 生活 中 , 我們 常 會 忘 了 人 為什麼 要 活 著 , 直到 有 一 天 , 我們 遭遇到 挫折 或 災難 。 生命 中 最 大 的 災難 , 莫過於 正當 壯年 時 卻 發現 自己 得到 不治之 症 , 即將 面臨 死亡 。 這樣 的 機會 , 其實 是 愈來愈 高 的 。 在 過去 十 年 中 , 台灣 三十 至 五十多 歲 的 壯年人 , 得到 癌症 的 人數 增加 了 百分之八十 以上 , 其他 如 中風 、 心血管 疾病 的 增加 比率 也 是 急速 成長 。 癌症 , 如同 其他 的 慢性病 , 將近 一半 的 致病 原因 出自 於 生活 型態 , 不 是 天生 也 不 是 意外 。 禪學 大師 南懷瑾 曾經 這麼 說 : 「 人 活 了 一 輩子 , 就 是 三 句 話 : 莫名其妙 的 生來 , 無可奈何 的 活 著 , 不 知 所以然 的 死掉 。 」 的確 , 我們 不了 解 為何 而 生 , 也 不 去 想 死亡 的 必然 , 直到 有 一 天 被 逼 著 面對 時 , 才 開始 惶恐 。 我 相信 , 愈 是 在 物質 文明 都市 裡 的 人們 , 愈 不能 體會 生 與 死 的 真諦 。 西藏法 王仁波切 曾 說 : 「 無邊無際 的 天空 , 有 足夠 的 空間 可以 容下 我們 的 痛苦 。 練習 把 你 的 痛苦 、 焦慮 執著 融入 虛空 , 想像 一切 憂慮 和 負面 思想 都 在 那兒 消失 了 , 像 霧 或 雲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欣賞 任何 來到 你 身 上 的 舒適 與 安詳 感覺 。 」 的確 , 大自然 是 人們 最 好 的 精神 撫慰 者 。 在 大自然 中 , 我們 比較 容易 感受到 萬物 一體 、 生命 同 源 的 永恆感 。 在 自然 中 傳道 的 佛教 也 這麼 認為 : 「 一切 眾生 , 所有 的 一切 生命 , 整 個 的 宇宙 , 有 一 個 總的 共同 生命 , 是 不 生 也 不 滅 , 永遠 不變 的 。 ( 這 在 哲學 上 或許 可以 稱做 『 本體 』 。 ) 一切 生命 的 六 道 輪迴 分段 的 生 與 死 , 只 是 這 個 本體 的 變化 現象 。 」 道家 莊子 講 得 更 明白 : 「 方生方 死 , 方 死 方生 。 」 人 一 出生 , 就 時時刻刻 邁向 死亡 ; 人 一 死亡 , 又 是 生命 的 誕生 。 姑且 先 不管 哲學 上 的 討論 , 對於 在 生死 中間 的 生活 態度 , 我 欣賞 文天祥 所 說 的 : 「 存心 時時 可 死 , 行事 步步 求生 。 」 意思 是 說 : 只有 常常 想到 死亡 , 我們 才 會 好好 活 著 ; 也 只有 為 死亡 做好 準備 , 我們 才 不會 留下 遺憾 。 我 也 將 它 引申為 : 「 人生 太 長 , 長 得 必須 魂牽夢縈 ; 人生 卻 又 太 短 , 短 得 必須 活出 精采 。 」 從 每 一 天 的 生活 來 看 , 人生 很 長 , 長 到 我們 必須 不斷 地 去 追尋 、 去 跟 世間 萬物 有所 連結 , 那麼 這 一 趟 人生 才 有 意義 ; 同樣地 , 人生 又 實在 很 短 , 短 得 我們 必須 時時 珍惜 與 把握 , 才 能 活出 精采 。 如何 才 能 覺得 人生 了無 遺憾 , 活 得 有 價值 呢 ? 我 認為 是 做 公益 , 在 不 為 名 、 不為利 的 付出 中 , 最 能 給 生命 帶來 改變 , 找到 人生 的 意義 與 價值 。 大醉 、 微醺 與 淺酌 有 一 次 參加 一 位 中年 才 結婚 的 朋友 的 喜宴 , 一 群 多 年 不見 的 老友 宴席 散 後 還 捨不得 離開 , 第二 攤 結束 已 是 半夜 。 大夥兒 揮手 道別 時 , 忽然 一 陣 風 吹來 , 居然 有 相當 的 寒意 , 不禁 想起 唐 末 詩人 韋莊 那 一 句 : 「 當時 年少 春衫 薄 。 」 現在 與 朋友 道別 的 心境 , 跟 年輕 時 是 截然不同 的 。 當年 每 一 次 分別 , 大夥兒 意氣風發 , 有 種 策馬 赴 戰場 的 豪氣 : 「 一 杯 看 劍氣 , 二 杯 生別 離 , 三 杯 上馬 去 。 」 即便 停駐 , 也 有 「 騎 馬 倚 斜橋 」 的 帥氣 。 而 如今 , 每 一 次 轉身 離去 , 心情 卻 如 六祖 慧能 所 云 : 「 此 心 本淨 , 無可 取捨 , 各自 努力 , 隨緣 好 去 。 」 因為 太 了 解 因緣 的 流轉 , 而 將 每 一 次 的 會面 與 分離 , 都 當作 是 生命 中 絕無僅有 的 唯一 相會 。 是 的 , 生命 中 的 許多 時刻 , 我們 是 無能為力 的 。 永遠 , 只 是 一 種 虛幻 的 渴望 。 當 了 解到 每 一 次 相遇 , 也許 就 是 彼此 生命 中 唯一 的 一 次 錯身 , 也 就 漸漸 沒有 了 遺憾 。 這 不 是 因為 獲得 更多 , 而是 懂得 了 放棄 , 懂得 了 不 強求 , 也 懂得 了 每 一 次 的 因緣 , 都 是 生命 裡 美麗 的 流轉 。 面對 時空 的 浩瀚 , 古今 多少 豪傑 也 不免 興起 感慨 , 蘇東坡 曾 在 〈 赤壁賦 〉 裡 提及 曹操 : 「 舳艫千里 , 旌旗 蔽空 , 釃 酒 臨 江 , 橫 槊 賦 詩 , 固 一 世 之 雄 也 , 而今 安在哉 ? 」 是 的 , 連 梟雄 如 曹操 , 面對 亙古 的 生命 , 也 只 能 這般 嘆息 : 「 對 酒 當 歌 , 人生 幾何 ? 譬如 朝 露 , 去 日 苦 多 。 」 年少 時 , 對於 死亡 有 種 淒美 浪漫 的 距離感 , 就 像 「 為 賦 新 詞 強 說 愁 」 般 , 也許 是 為了 點綴 自身 的 詩意 與 深度 , 而 去 談論 死亡 。 年老 時 , 對於 死亡 因為 距離 太 近 而 害怕 或 妥協 , 每 日 忙著 對付 它 ( 以 各 種 病痛 為 前奏曲 ) 就 已 筋疲力竭 , 沒有 多餘 力氣 來 談論 它 。 至於 中年 時 看待 死亡 , 則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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