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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近 就 是 遠 當 我們 習慣 了 照明 之後 , 眼睛 就 退化 了 。 也 可以 這麼 說 : 當 我們 習慣於 聲光 刺激 之後 , 五官 就 逐漸 感受 不 到 大自然 豐富 的 細微 變化 。 猶 記得 十多 年 前 , 曾 在 墾丁 大尖山 舉辦 過 親子 活動 , 當 大家 在 山頂 上 看完 夕陽 , 才 剛 要 下山 , 夜色 就 籠罩上來 。 只 見 大夥兒 拿 著 手電筒 , 一邊 在 坡度 很 陡 的 石頭 間 手腳 並用 地 爬 著 , 一邊 埋怨 手電筒 亮度 不 夠 , 跳躍 時 不 知 該 照 哪裡 , 一時之間 險狀 百出 。 這時 , 忽然 有 人 把 手 上 的 光源 關掉 , 只 見 皎潔 的 月光 灑照 大地 , 四周 清晰 可 見 , 大家 不由得 安靜下來 , 都 有 種 沐浴 在 月光 下 的 神聖感 。 的確 , 生活 在 都市 中 的 眼睛 , 習於 五光十色 的 刺激 , 已經 看 不 到 山川 的 靈秀 。 我們 早已 忘記 : 在 屋頂 之外 , 我們 的 頭 上 還 有 星空 。 這 幾 年 主辦 夏至 關燈 活動 , 使 我 回憶起 這 一 段 經歷 。 物質 文明 雖然 帶給 我們 方便 , 是 不 是 卻 反而 讓 我們 愈來愈 疏離 , 愈來愈 沒法 看清楚 自己 ? 就 像 有 了 汽車 , 距離 或許 不再 是 問題 , 但是 人 與 人 、 人 與 自然 的 距離 , 卻 愈來愈 遠 了 。 假若 有 一 天 , 高山 纜車 可以 讓 我們 輕易 到達 玉山 頂峰 , 那麼 攀登 玉山 , 還 會 是 一 件 令 我們 感到 神聖 的 憧憬 嗎 ? 我們 的 生命 中 已經 充滿 太多 輕易 的 進出 。 享受 山林 之 美 , 就 必須 走 段 路 , 流點 汗 , 喘喘氣 , 甚至 會 受 點 傷 , 然後 去 接近 它 , 並 崇敬 它 , 那麼 我們 才 會 有 真正 的 體驗 及 深刻 的 收穫 。 是 的 , 近 就 是 遠 。 我們 擁有 的 愈 少 , 反而 會 得到 更多 。 當 我們 關掉 燈 後 , 才 能 看見 一 整 個 星空 。 聖嚴 法師 說 : 「 我們 需要 的 不 多 , 想要 的 卻 太多 了 ! 」 泰戈爾 說 : 「 一 個 人 擁有 什麼 , 他 的 限制 也 就 在 那裡 。 當 我們 追求 並 擁有 許多 想要 的 東西 時 , 或許 我們 是 富裕 的 ; 但 若 能夠 不 需要 它們 , 這 就 是 力量 。 」 總會 想起 小時候 , 那 個 物資 很少 、 人情 卻 很多 的 時代 , 當時 的 生活 雖然 清苦 , 然而 快樂 滿足 總是 比 憂慮 煩惱 多 , 而且 大家 都 過 得 很 安心 。 是否 能 偶爾 熄掉 燈光 、 關掉 聲音 、 停掉 機器 、 推掉 邀宴 ? 「 少 」 , 有的 時候 是 「 更多 」 。 根據 研究 與 統計 , 滿意度 最 高 的 活動 , 往往 是 去除 聲色 刺激 、 花錢 最少 的 活動 , 好比 看 夕陽 、 散步 、 沉思 、 與 好友 盡興 聊天 、 溯 溪 , 或是 在 公園 裡 做 運動 。 生命 中 最 美好 的 事物 , 其實 都 是 免費 的 。 只有 從 聲色 徵逐 中 慢下來 , 我們 才 能 再 看到 天空 、 雲朵 、 花樹 、 蝴蝶 和 路人 , 再 看到 真正 的 生活 。 很多 人 很 久 沒 看過 天空 , 只有 中秋節 才 在 擁擠 的 人潮 中 賞月 。 很多 人 不 開 窗 , 不 知道 風 是 如何 吹來 , 雲 是 怎麼 飄動 。 很多 人 是 因為 沒有 時間 , 但 更多 人 是 忘 了 , 忘 了 我們 生活 的 真實 世界 。 記得 在 電影 「 夢 」 裡頭 , 導演 黑澤明 透過 村子 裡 的 老人 之 口 說 : 「 晚上 太 亮 , 就 看 不 見 天 上 的 星星 。 」 是 的 , 我們 早已 失去 了 星星 ; 如果 我們 還 不 警覺 , 我們 將 不只 失去 星星 , 也 要 失去 蔚藍 的 天空 。 跟隨 自己 心 中 的 鼓聲 古人 這麼 建議 : 「 惜 花春 早起 , 愛 月 夜 眠 遲 。 」 若是 惜 花 又 愛 月 , 那 該 如何是好 呢 ? 我 就 面臨 這樣 的 困境 。 每 天 清早 , 開潤 的 天空 毫無 遮蔽 的 從 幾乎 兩 整 面 玻璃窗 潑灑 向 我 的 睡床 , 要不 叫醒 我 都 很 難 ; 而 夜晚 , 正 是 讀書 觀月 的 好 時光 , 怎麼 捨得 睡覺 ? 常常 是 紫嘯鶇 起床 鳴叫 時 , 我 才 不得已 睡去 。 前 幾 天 的 半夜 裡 , 我 忽然 被 驚醒 。 通常 在 入夜 後 固定 會 鳴叫 的 黃嘴角梟 , 原本 聲音 都 是 從 一百多 公尺 外 的 蘭溪 邊 傳來 , 可是 今晚 的 叫聲 , 好像 就 在 我 窗 外 沒 幾 公尺 的 樣子 。 有點 涼意 , 我 披 了 一 件 襯衫 到 陽台 尋找 。 沒有 看見 鳥 , 倒是 看到 了 樹梢 旁 的 月亮 。 眺望 遠方 的 台北 盆地 , 眺望 沿著 高速 公路 的 路燈 , 以及 左邊 山谷 直潭 淨水場 繞成 一 個 圓圈 的 燈 。 最近 兩 個 月 情緒 有些 複雜 , 或者 說 是 惆悵 吧 ! 忽然 想起 , 當天 晚上 原來 是 自己 的 生日 。 獨自 在 陽台 上 徘徊 。 想起 日本 作家 寫 的 一 本 書 , 書名 叫作 《 一生 感動 , 一生 青春 》 。 我 非常 喜歡 這 個 書名 。 我 一直 喜歡 容易 感動 的 人 。 周 遭 許多 朋友 都 是 容易 感動 的 人 。 「 一生 感動 」 , 這 個 「 生 」 可以 當作 名詞 。 倘若 一輩子 保持 容易 感動 的 心靈 , 那麼 一輩子 都 能 如同 青春 年少 般 的 美好 。 或者 , 這 個 「 生 」 也 可以 當作 動詞 。 只要 何時 我們 「 產生 」 了 感動 之 心 , 那 個 時候 就 能 「 產生 」 如 青春 般 的 光芒 。 不過 , 在 忙碌 的 日子 裡 、 在 艱難 的 生命 中 , 如何 保有 最初 的 那 一 點 感動 , 如何 讓 愛 與 善意 經由 我們 的 手 源源不絕 地 傳布出去 , 這 個 「 初心 」 的 維繫 , 的確 不 容易 。 生日憶往 , 不免 自問 自己 的 初衷 : 「 十多 年 來 , 你 汲汲 徨徨 , 到底 所 為何 來 ? 」 我 想 , 或許 只是 單純 地 盼望 , 每 個 人 都 可以 快樂 自在 地 在 大自然 裡 起舞 吧 ! 經常 想起 孔老夫子 的 生命 理想 : 「 暮春 者 , 春服 既成 , 冠 者 五六 人 , 童子 六七 人 , 浴乎 沂 , 風乎 舞雩 , 詠 而 歸 。 」 林覺民 在 〈 與 妻 訣別書 〉 中 說 : 「 吾 願 充 吾 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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