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 聽到 什麼 風聲 。 來不及 了 ， 去 拿 第二 袋 。 第二 床 苗圃 在 更 北邊 的 牆角 ， 康諾 靠 著 柱子 跑 ， 避開 從 小 山坡 吹來 的 漩渦狀 氣流 以及 讓 他 翅膀 變重 的 鹽霧 。 下 次 得 把 滑翔翼 折 得 更 小 。 他 告訴 自己 ， 任何 一點 風 ， 翅膀 都 感應 得 到 。 第二 袋 也 很 快 找到 ， 奧托 完全 按照 他 的 指示 埋藏 鑽石 。 他 從 土 裡 拉出 鑽石 ， 連帶 拖出 了 一些 泥巴 和 石子 ， 鑽石袋 的 體積 、 重量 都 和 小 兔子 差不多 。 夠 重 了 ， 找到 兩 袋 。 現在 絕對 要 離開 了 ， 再 挖下去 只 會 引來 災難 。 康諾 腦海 中 突然 出現 被 抓回 昔日 牢房 的 畫面 ， 寒意 沿著 脊椎 擴散開來 。 他 非 走 不可 了 。 守衛 一定 都 窩在 塔樓 北邊 抽煙 ， 所以 他 得 從 南邊 離開 。 康諾 回到 牆 邊 ， 藉著 嗅覺 找到 茅房 。 那 是 一 間 把 牆角 挖空 後 建成 的 茅房 ， 裝有 通到 海 裡 的 排水管 ， 通常 蓋 在 樓梯 附近 ， 這樣 守衛 上廁所 就 不用 離開 崗哨 太 遠 。 離 茅房 三 步 遠 的 地方 ， 果真 有 一 座 連接到 主牆 的 樓梯 。 康諾 橫著 走 ， 把 翅膀 放 在 身後 ， 以免 受損 ， 但是 他 無法 避開 強風 的 吹拂 。 康諾 不只 一 次 得 蹲下來 抱住 雙腿 ， 才 不會 被 翅膀 拉到 半空 中 。 還 不行 ， 要 更 高 。 雖然 他 一旦 走出 階梯 就 會 變成 顯著 的 目標 ， 不過 好在 他 沒 看見 或 聽見 城牆 上 有 任何 守衛 的 動靜 。 到 目前 為止 一切 都 依照 他 的 計劃 進行 ， 除了 比爾托 ， 天曉得 那 個 人 在 那裡 做 什麼 ？ 在 戶外 睡覺 ？ 康諾 躲 在 最 上 層 的 階梯 後方 窺探 城牆 。 幾百 年 來 被 守衛 踩 得 光滑 的 圓石 在 電燈 照射 下 發出 橘色 的 光 ， 一 個 人 身高 的 護牆 上 有 著 成 排 的 炮眼 。 風 從 每 一 個 洞 口 呼嘯 而 入 ， 發出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女妖 哭叫聲 。 離岸風 還 很 強 。 如果 改吹 海風 就 好 了 ， 可以 把 他 吹回 愛爾蘭 ， 但 那 是 可 遇 而 不可 求 的 。 幸運 女神 如果 對 你 微笑 ， 你 要 把握 機會 ， 但 不要 把 運氣 納入 計劃 之中 。 所以 康諾 的 目標 不 是 基爾摩 ， 而是 大索堤 ， 因為 風 是 往 那 個 方向 吹 。 康諾 併攏 雙腿 ， 壓低 裝備 。 一 隻 手 抓住 伸展 翅膀 的 拉柄 ， 另 一 隻 抓著 方向桿 。 再度 升空 。 他 站起來 ， 開始 在 護牆 上 奔跑 。 靴 跟 敲擊 石板 ， 他 的 腳步聲 大 得 荒謬 ， 絕對 會 傳進 守衛 耳 裡 。 你 要 專心 ， 稍微 一 滑 就 會 喪命 。 很 有趣 ， 有時 康諾 心 裡 的 聲音 聽起來 就 像 維多 在 講話 。 我 的 守護 天使 是 法國人 。 他 不禁 微笑 。 雖然 是 生死交關 的 局面 ， 康諾．費恩 依然 面帶微笑 地 飛離 小索堤 的 護牆 ， 一路 升上 夜空 。 我 要 飛回家 了 。 大索堤 ， 斯伯橋派克 在 小索堤 通常 上 早班 ， 下班 後 的 時間 和 假期 都 待在 大索堤 照顧 缺 了 一 條 腿 的 母親 ， 有時 也 著手 整修 已經 修 了 十五 年 的 小屋 牆壁 。 此外 ， 他 還 會 賣 消息 給 公羊 ， 因此 多 了 不少 進帳 。 派克 從來 沒有 打入 公羊 核心 ， 不過 他 很 有用 ， 雖然 頭腦 不 靈光 ， 卻 特別 擅長 蒐集 情報 。 對 政治 很 感興趣 的 典獄長 尤其 欣賞 這 點 ， 他 給 派克 特別 多 休假 ， 讓 他 去 蒐集 和 王室 有關 的 閒話 。 公羊 也 付 他 豐厚 的 酬勞 ， 因為 他 能 從 碼頭 朋友 那裡 套出 關於 海關 的 消息 。 一 個 禮拜 兩 袋 硬幣 ， 雙方 都 不會 發現 。 除了 情報 之外 ， 派克 也 替 公羊 做 各 種 雜事 。 他 生性 膽小 ， 所以 都 是 些 和 暴力 無關 、 不會 害 他 被 吊死 的 事 。 他 最近 的 工作 很 簡單 — — 雖然 有點 奇怪 。 公羊 告訴 他 ， 除非 另 有 通知 ， 否則 只要 愛爾蘭 在 夜裡 颳 起 大 風 ， 他 就 要 拉 一 艘 小 艇 停到 斯伯橋 附近 ， 把 船 留在 那裡 。 很 簡單 ， 把 船 拖到 海角 堡壘 下方 的 露岩 上 ， 然後 自己 划船 回 港口 ， 不能 開燈 、 吹口哨 ， 也 不能 唱歌 ， 不然 索堤 的 狙擊隊 會 朝 他 背後 開 一 槍 。 只要 停好 船 ， 離開 ， 船 隔天 會 自己 回索 堤港 。 雖然 工作 很 簡單 ， 但是 派克 不 喜歡 。 他 兩 邊 收錢 ， 深知 資訊 的 可貴 ， 他 相信 一定 有 人 願意 付錢 ， 想 知道 什麼 人 會 在 三更半夜 到 斯伯橋 把 船 划走 。 一定 不 是 什麼 好 東西 ， 誠實 的 公民 可以 正大光明 地 來去 港口 ， 不 需要 耍 這 種 花招 。 麻煩 的 是 如何 販售 資訊 又 不會 冒犯 公羊 ， 不過 這 點 可以 等 他 蒐集到 值得 販賣 的 資訊 後 再 來 思考 。 所以 派克 決定 今天 不要 那麼 快 離開 。 他 要 等待 這 位 神祕 的 水手 ， 這樣 就 能 確定 他 手 中 握有 什麼 珍貴 資訊 ， 到底 值 多少 錢 。 他 把 自己 的 平底 船 藏 在 雜草堆 裡 ， 爬到 高處 的 石頭 上 ， 在 那裡 等待 。 兩 小時 過去 後 ， 他 很 後悔 自己 沒 帶 更多 菸草 在 身 上 。 他 正在 考慮 要不要 把 海草 塞入 煙斗 時 ， 一 個 東西 從 上空 呼嘯 而 過 ，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煙斗 頓時 掉到 地 上 。 如果 是 蝙蝠 ， 那 也 太 大 了 ， 比較 可能 是 低空 飛行 的 海鷗 或 從 愛爾蘭 飛來 的 隼 。 派克 隱約 能 感覺 那 個 生物 的 體型 很 大 。 這麼 大 的 鳥 應該 很 好吃 ， 可惜 我 沒 帶 彈弓 。 只要 烹調 方法 對了 ， 連 海鷗 都 能 入口 。 他 鑽出 石頭 縫隙 時 ， 正好 及時 看見 一 個 有 翅膀 的 男人 從 空中 俯衝 下來 ， 降落 在 斯伯橋 上 ， 他 的 鞋跟 刮磨 著 礫石 。 會 飛 的 人 ， 在 空中 飛行 的 人 ！ 派克 當下 就 知道 這 將 是 他 這 輩子 會 看到 的 最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他 從 口袋 拉出 記事本 ， 舔 了 一下 吊 在 封皮 上 的 鉛筆 。 你 永遠 不 知道 需要 記錄 的 珍貴 資訊 什麼 時候 會 出現 ， 只要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