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可能 。 我 和 布洛克哈特 家 已經 沒關係 了 ， 我 無法 承擔 這 個 責任 ， 邦懷 連 勢力 太 強大 。 我 現在 是 康諾 ．費恩 。 」 「 費恩 這 個 名字 是 邦懷 連 送 你 的 禮物 。 」 康諾 覺得 他 的 額頭 在 塌陷 ， 擠壓 著 他 的 腦袋 。 愛情 ， 家人 ， 快樂 ， 全 都 是 奢侈 。 我 還 能 活 著 就 已經 難能可貴 ， 要 繼續 活下去 ， 也 要 讓 你 的 家人 活下去 。 「 我 還 活 著 ， 我 要 活 下去 。 」 溫特 冷笑 說 ： 「 要 活 下去 ？ 所以 才 每 天 從 高塔 上 往 下 跳 ？ 」 「 我 答應 奧托 了 。 」 「 所以 你 願意 為了 鑽石 冒險 ， 卻 不 願 為 了 家人 或 名譽 犧牲 性命 。 維多 一定 覺得 很 失望 。 」 康諾 突然 站起來 ， 說 ： 「 老頭 ， 不要 對 我 說教 ， 你 不 是 我 父親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溫特 輕聲 說 ， 表情 變 得 柔和 ： 「 我 不 是 你 父親 。 」 康諾 沒 再 說話 ， 他 轉身 撿起 摺疊 好 的 滑翔翼 ， 夾 在 腋 下 ， 爬上 通往 屋頂 的 階梯 。 16 __UNDEF__ 草叢 裡 有 蛇 隔天 ， 除了 幾 句 含糊 不清 的 招呼 之外 ， 康諾 和 溫特 幾乎 完全 沒 交談 。 美國人 刻意 撞上 家具 ， 希望 能 從 康諾 嘴 裡 擠出 一點 關心 ， 不過 都 沒有 成功 ， 康諾 不 是 沒 聽見 他 哀號 ， 就是 故意 裝作 沒 聽見 。 待 過 小索堤 ， 他 的 心 可能 變硬 了 。 溫特 心想 ， 突然 多 了 個 弟弟 ， 更 讓 他 成 了 鐵石 心腸 。 夜幕 降臨 之後 ， 氣氛 依然 沒 變 。 康諾 準備 打開 風洞 的 引擎 時 ， 溫特 覺得 他 得 開口 了 。 「 康諾 ， 你 今天 晚上 不能 飛 ， 風向 不 對 。 」 康諾 沒 轉身 。 「 你 不 是 我 父親 ， 記得 嗎 ？ 而且 風向 也 沒有 不 對 ， 只是 稍微 往 南 偏 了 幾 度 ， 我 可以 想 辦法 繞過去 。 」 「 那 月亮 呢 ？ 今晚 應該 是 秋分 前後 的 滿月 。 」 康諾 扣好 黑色 外套 的 釦子 ， 掃視 一下 眼前 的 全 景 。 天空 幾乎 是 萬里無雲 ， 月色 映照 在 海面 ， 波光 粼粼 ， 是 他 這 輩子 看過 最 清澈 的 夜空 。 「 是 陰天 。 」 他 粗聲 說 ， 走到 掛 在 架 上 的 滑翔翼 下方 ， 「 可以 幫 我 把 滑翔翼 放下來 嗎 ？ 」 溫特 已經 很 熟悉 屋頂 陳設 ， 他 數 了 步子 ， 走到 牆 邊 的 絞纜機 旁 。 「 好了 嗎 ？ 」 康諾 雙手 舉 高 ， 準備 穿上 裝備 ： 「 放下來 ， 轉 五下 手把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和 昨天 一樣 。 需要 準備 晚餐 嗎 ？ 」 「 要 。 昨天 晚上 很 對不起 ， 我 沒 心情 吃 東西 。 」 「 不過 沒有 新鮮 的 喔 ， 我 會 加熱 昨晚 的 大餐 。 」 「 包括 熱 可可 ？ 我 很 後悔 沒 喝 ， 屋頂 好 冷 。 」 溫特 微笑 說 ： 「 亂 發脾氣 有時 必須 付出 高昂 的 代價 。 」 滑翔翼 已經 放 在 他 的 背 上 ， 康諾 扣好 胸 前 的 綁帶 ， 拉上 兩 腿 之間 的 帶子 。 他 彎下 身 ， 手指 旋繞 著 綁帶 絞盤 的 手把 ， 神情 就 像 個 檢查 槍柄 的 殺手 。 「 螺旋槳 轉好 了 。 」 溫特 說 。 康諾 撥 了 其中 一 條 帶子 ， 說 ： 「 轉 得 很 緊 ， 幹 得 好 。 」 「 我 對於 鬆緊度 特別 敏感 。 」 溫特 開玩笑 地 說 ， 固定好 絞盤 ， 「 不能 再 等 嗎 ？ 風向 不 對 ， 我 可以 聞到 鹽 的 味道 。 」 康諾 把 飛行 外套 的 扣子 一路 扣到 下巴 ， 調整 了 一下 護目鏡 。 一旦 穿上 裝備 ， 他 整 個 人 的 態度 也 變 了 ， 他 站 得 更 挺 ， 覺得 自己 更 兇悍 ， 更 像 個 男人 。 「 我 等不及 了 ， 溫特 ， 不能 再 多 等 一 個 晚上 。 我 要 拿走 我 的 鑽石 ， 結束 現在 的 生活 。 美國 的 生活 等 著 我 。 我們 可以 一起 開店 ， 我 飛滑翔翼 ， 你 測試 東西 的 鬆緊 。 」 溫特 的 笑容 裡 帶 著 悲傷 ： 「 我 還 不 想 回家 。 尼克拉斯 把 我 帶到 這裡 ， 交付 我 任務 ， 我 必須 將 任務 完成 。 這樣 說 也許 很 戲劇化 ， 但是 我 無法 眼睜睜 看 著 邦懷 連 坐 大 。 他 帶走 我 最 優秀 的 朋友 ， 我 擔心 今天 晚上 他 會 帶走 另 一 個 。 」 康諾 抽出 軍刀 ， 讓 它 在 一 隻 手腕 上 保持 平衡 ， 測試 它 的 重量 。 「 不用 替 我 擔心 ， 擔心 今晚 可能 擋到 我 的 路 的 人 吧 。 」 他 把 劍 插回 劍鞘 ， 檢查 兩 把 左輪手槍 的 子彈 。 「 對了 ， 你 上床 前 可不可以 關上 風洞 ？ 」 康諾 跳入 風洞 ， 讓 氣流 把 他 噴射到 夜空 中 。 溫特 聽見 呼嘯 的 風聲 ， 木頭 嘎吱 作響 ， 還 有 康諾 散逸 在 空中 的 叫聲 。 一定 要 活 著 回來 ， 他 心想 ， 你 是 他們 唯一 的 希望 。 接著 是 ， 我 應該 好好 做 一 頓 晚餐 ， 來 做 我 最 拿手 的 鹹麥粥 吧 。 飛行員 應該 要 吃 好 一點 ， 熱 可可 也 要 新鮮 的 。 康諾 屏 住 呼吸 ， 風洞 強勁 的 氣流 填滿 他 的 翅膀 ， 把 他 推向 星空 。 剛 起飛 時 總是 如此 混亂 ， 他 無法 分辨 海 和 天 、 星星 和 倒影 。 空氣 不斷 用 幽靈 般 的 拳頭 捶打 他 的 胸口 ， 等 滑翔翼 開始 順風 飛行 後 才 停手 。 接著 就是 純粹 的 飛行 ， 風 將 他 舉高 ， 滑翔翼 嘎吱 作響 地 乘上 氣流 ， 他 的 身體 離 地面 愈來愈 遠 。 開心 的 時刻 。 什麼 事 也 不用 做 ， 只要 享受 平靜 。 康諾 發現 ， 隨著 飛行 次數 的 增加 ， 他 愈來愈 享受 這 段 短暫 的 時光 。 他 知道 這 只 是 暴風雨 前 的 寧靜 ， 可是 在 空中 翱翔 ， 風 吹 著 他 的 背 ， 他 可以 暫時 忘記 一切 煩憂 ， 把 那些 人 與 事 遠遠 拋 在 下面 。 上升 的 熱 氣流 把 他 抬到 前所未有 的 高度 。 下方 的 土地 在 他 眼前 伸展 ， 宛如 一 張 立體 地圖 。 白色 山峰 沿著 海岸 懶洋洋 地 蜿蜒 好幾 公里 ， 看起來 好像 地圖 上 的 等高線 ； 幾 艘 小 船 在 銀黑色 的 海 上 輕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