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懷 連 高聲 宣布 ， 把 一 小 撮 粉末 灑進 酒杯 ： 「 我們 請 音樂家 測試 一下 ？ 」 接著 又 悲傷 地 說 ： 「 但是 你 好 喜歡 瞎子 呢 ， 我 也 想 聽 他 拉 更多 曲子 。 」 一 滴 汗 流下 蘇丹 的 背 ： 「 元帥 ， 不 需要 測試 ， 我們 以前 用 過 這 個 方法 。 」 「 但是 沒用 在 我 身 上 。 只要 你 喝下去 ， 我 就 能 安心 。 」 「 那 要 好幾 個 小時 之後 才 能 恢復 ， 」 蘇丹 微弱 地 抗議 ： 「 你 今天 需要 我 。 」 「 我 的確 需要 你 。 」 邦懷 連端 上 酒杯 ： 「 需要 你 做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飛人 來 了 怎麼辦 ？ 」 「 飛人 只不過 是 個 小 男孩 ， 我 能 對付 他 。 我 又 不 是 沒 打 過 仗 ， 我 知道 劍 要 怎麼 揮 。 現在 我 請 你 喝掉 這 杯 酒 ， 你 又 要 拒絕 嗎 ？ 」 蘇丹 覺得 自己 被 困在 華麗 的 牢籠 裡 ， 好幾 代 邦懷 連 元帥 的 肖像 直 盯 著 他 ， 看 他 敢 不 敢 忤逆 。 我 可以 殺 了 他 ， 他 心想 ， 至少 可以 試試 看 。 這 是 心理戰 ， 而 蘇丹 已經 輸 了 ， 多 年 來 他 都 是 遵照 元帥 的 命令 行事 。 我 經歷 過 更 糟 的 事 。 蘇丹 想到 自己 以 索堤 為 藉口 所 造成 的 傷害 — — 被 他 毀掉 的 生命 ， 還 有 依然 在 監獄 裡 受 煎熬 的 人 。 他 拿起 酒杯 ， 大 口 喝掉 杯 裡 的 酒 。 「 太 棒 了 ！ 」 邦懷 連 大聲 歡呼 。 「 小心 杯子 ， 是 水晶 的 。 」 蘇丹 用力 把 酒杯 扔到 桌 上 ， 等待 毒性 發作 。 四肢 末端 麻痺 是 附子草 中毒 的 第一 個 症狀 ， 蘇丹 開始 覺得 手 在 微微 刺痛 著 。 他 盯 著 手指 瞧 ， 感覺 它們 好像 不 屬於 自己 。 「 麻痺 。 」 他 說 「 好 呀 ！ 」 邦懷 連 大叫 ： 「 開始 囉 。 」 蘇丹 深知 接下來 他 會 有 多 慘 。 他 將 承受 煉獄 般 的 痛苦 ， 如果 能 幸運 地 活 了 下來 ， 還 得 設法 把 這些 經驗 遺忘 。 「 來 點 悲傷 的 曲子 ， 」 邦懷 連 朝 小提琴家 大嚷 ， 雖然 對方 根本 聽 不 見 ： 「 蘇丹 需要 鼓勵 。 」 一 小時 後 ， 蘇丹 在 地毯 上 扭動 ， 他 的 肺 在 燃燒 ， 每 一 次 呼吸 都 像 被 短 劍 刺 一 刀 。 邦懷 連 蹲 在 他 面前 ， 彈 了 一下 手指 。 「 蘇丹 ， 」 他 親切 地 說 ： 「 下 一 次 我 叫 你 殺 瞎子 ， 你 就 去 殺 ， 懂 嗎 ？ 」 蘇丹 也許 在 點頭 ， 也許 在 痙攣 。 無論如何 ， 邦懷連 都 知道 他 學到 教訓 了 。 聖派崔克橋 該 起飛 了 。 太陽 西斜 ， 海水 已經 退潮 ， 石橋 平滑 得 無可 挑剔 ， 引擎 也 準備 妥當 了 。 沒有 任何 事 耽擱 康諾 ， 除了 他 自己 的 焦慮 。 他 坐 在 石頭 上 ， 望 著 天 上 的 鳥 。 「 你 有沒有 聽到 蝙蝠 的 聲音 ？ 」 他 問 斜倚 在 他 身旁 ， 把 細長 的 腿 伸到 沙 上 的 溫特 。 「 蝙蝠 ？ 」 「 對 ， 如果 這裡 有 蝙蝠 出沒 ， 螺旋槳 會 被 卡住 。 」 溫特 靜默 良久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沒有 蝙蝠 ， 但是 山脊 上 好像 有 人 。 我 聽到 腳步聲 ， 很多 很多 腳步聲 。 」 康諾 站起身 ， 把 脖子 拉 得 長長 的 往後 看 。 村民 排 站 在 山脊 上 ， 宛如 一根根 大 嘴 裡 的 牙齒 ， 而且 還 有 許多 人 陸陸續續 抵達 ， 把 空隙 一一 填滿 。 大家 都 來 看 飛人 起飛 了 。 「 全 基爾摩 的 人 都 來 了 。 」 他 哀叫 一 聲 。 「 不會 吧 ？ 難不成 你 以為 分送 鑽石 、 在 海灘 組裝 比 空氣 重 的 飛行器 會 是 祕密 ？ 你 是 即將 和 邦懷連 對決 的 飛人 ， 他 不 是 什麼 受 歡迎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看 ， 他們 點起 火把 了 。 」 溫特 敲敲 太陽穴 說 ： 「 我 看 不 到 ， 記得 嗎 ？ 我 是 瞎子 ， 而且 有 燈 不 是 很 好 ？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康諾 驚呼 ： 「 有 燈 太 好 了 。 」 「 那 就 請 那些 好人 下來 啊 ， 畢竟 幾 小時 之後 ， 這 一切 都 無所謂 了 。 女王 會 知道 真相 ， 邦懷 連 被 驅逐 出境 ， 你 又 變回 索堤島 的 康諾 爵士 。 」 「 不一定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也 可能 是 另 一 種 結局 。 」 溫特 站起來 ， 拍 了 拍 褲子 說 ： 「 今天 晚上 不會 ， 幸運星 降臨 了 ， 我 在 草叢 裡 找到 一 株 四 瓣 的 幸運草 。 三 年 後 ， 康諾 ． 布洛克哈特 即將 起死回生 。 」 「 也許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但 不 知道 能 活 多久 。 」 大索堤 兩 歲 大 的 尚恩． 布洛克哈特 躺 在 床 上 ， 可是 他 不 想 睡覺 。 「 他 好像 發燒 了 ， 」 凱瑟琳 用 手背 摸 了 一下 兒子 的 額頭 ： 「 我們 最好 待在 家 裡 。 」 「 待在 家 裡 。 」 小尚恩 笑咪咪 地 說 。 迪克蘭 站 在 門口 ， 他 穿著 制服 ， 顯得 十分 挺拔 ： 「 尚恩 健康 得很 ， 再 強壯 一點 我 就 送 他 去 當兵 了 。 妳 不 想 去 就 直說 ， 不用 拿 小尚恩 當 藉口 。 」 凱瑟琳 整理 丈夫 胸 前 的 獎牌 ， 說 ： 「 我 自從 收到 邀請函 之後 不 是 就 一直 在 說 嗎 ？ 元帥 突然 想 舉辦 晚宴 向 康諾 致敬 ， 難道 你 不 覺得 奇怪 ？ 」 迪克蘭 皺起 眉頭 。 過去 幾 個 禮拜 他 變 了 很多 ， 他 覺得 他 更 像 從前 的 自己 了 。 邦懷 連 幫 了 康諾 和 他們 家 很多 忙 ， 所以 他 還是 很 感激 元帥 ， 但是 迪克蘭 也 開始 懷疑 元帥 的 行事 作風 ， 尤其 是 他 對 小索堤 的 嚴格 掌控 。 最近 手下 告訴 他 不少 關於 監獄 的 可怕 故事 。 「 不會 奇怪 ， 我 想 邦懷 連 也 有一點 內疚 。 他 的 手下 怠忽 職守 ， 沒有 好好 保護 國王 。 尼克拉斯 向來 有 這 個 問題 ， 他 不 想 被 保護 ， 他 太 信任 人 了 。 」 「 迪克蘭 ， 你 要 跟 依莎貝拉 談談 ， 她 在 等 你 。 」 「 妳 跟 女王 談 過 ？ 」 凱瑟琳 拉起 丈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