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在 這樣 的 環境 下 ， 不管 是 演講 者 或 聽講 者 ， 不知不覺 都 變 得 有 氣質 起來 。 提到 林語堂 先生 ， 一般人 都 會 聯想到 國人 尊稱 的 「 幽默 大師 」 ， 或是 他 的 視野 與 胸襟 ： 「 兩 腳 踏 東西 文化 ， 一心 評 宇宙 文章 。 」 但是 ， 我 更 欣賞 他 那 與 蘇東坡 同樣 的 生命 態度 ， 亦即 在 淒風苦雨 的 境遇 中 ， 也 能 領略 風雨 的 韻味 ， 並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找到 情趣 與 啟示 。 林語堂 先生 以 清朝 李密菴 的 〈 半半 歌 〉 當作 座右銘 ： 「 看破 浮生 過半 ， 半 之 受用 無邊 。 半 中 歲月 儘 幽閒 ， 半 裡 乾坤 寬展 。 … … 飲酒 半 酣 正好 ， 花 開 半 時 偏妍 。 … … 」 他 在 《 生活 的 藝術 》 書 中 也 這麼 寫道 ： 「 理想 人物 ， 應 屬 一半 有名 ， 一半 無名 ； 懶惰 中 帶 用功 ， 在 用功 中 偷懶 ； 窮 不至於 窮 到 付 不 出 房租 ， 富 不至於 富 到 可以 完全 不 做工 ， 或是 可以 稱心如意 地 資助 朋友 … … 」 是 啊 ， 這 種 中庸 的 態度 ， 不管 是 物質生活 還是 社會 生活 ， 並非 在 全然 無憂無慮 的 條件 下 ， 有點 挑戰 ， 有點 辛苦 ， 然後 得 消遙 自在 ， 我們 的 精神 才 會 最 快樂 、 最 滿足 。 每 次 到 林語堂 紀念館 時 ， 都會 心 存 感激 ， 有 這樣 的 前輩 典範 的 真實 居家 環境 可以 完全 保留下來 ， 並且 充分 活用 。 我們 可以 在 這裡 看書 、 用餐 、 散步 ， 與 知心 朋友 坐 在 他 的 書房 聊天 。 林語堂 先生 曾 這麼 描述 他 的 房子 ： 「 宅 中 有 園 ， 園 中 有 屋 ， 屋 中 有 院 ， 院 中 有 樹 ， 樹 上 有 天 ， 天 上 有 月 。 不 亦 快 哉 ！ 」 在 這樣 的 「 活 古蹟 」 裡 散步 ， 簡直 就 像 漫步 於 時光 隧道 中 。 因此 ， 這 次 的 電影 導讀會 ， 我 將 之 定名為 「 時光 ． 歲月 ── 在 選擇 之間 」 。 我 選 的 不單 是 一 部 電影 ， 而是 挑 了 十五 位 大 導演 每 人 拍 十 分鐘 短片 描述 時間 的 作品 其中 的 兩 部 ， 以及 歐洲 共同體 組成 時 二十五 個 國家 、 二十五 位 導演 拍攝 的 短片 中 的 三 部 ， 再 加上 二十 年 前 台灣 新 電影 揭竿 之 作 「 光陰 的 故事 」 裡 的 第一 部 ， 最後 再 以 日劇 「 傷停 時間 」 的 最後 一 集 做 結束 。 放映 九十 分鐘 ， 然後 用 兩 個 小時 在 茶香 繚繞 中 與 大家 聊聊 時光 與 人生 。 聚會 結束 後 夜色 掩上 ， 回頭 望 向 林語堂 生前 常 坐 的 陽台 ， 又 想起 他 所 寫 的 ： 「 一 人 坐 在 陽台 獨自 乘涼 ， 看 前山 慢慢 沉入 夜色 的 朦朧 裡 ， 下面 天母 燈光 閃爍 ， 清風 徐來 ， 若有所思 ， 若無所思 。 不 亦 快 哉 ！ 」 生活 中 不容 錯過 的 邀約 燦爛 的 陽光 伴隨 著 好幾 種 不同 的 鳥叫聲 中 ， 我 在 住家 旁 的 步道 上 散步 ， 一 趟 山路 走下來 ， 看 不 到 其他 人影 ， 這麼 美好 的 景致 只有 自己 一 人 獨享 ， 覺得 好 可惜 喔 ！ 總 以 一 則 令 人 羨慕 的 現代 「 童話 」 來 提醒 自己 ： 曾 在 美國 哈佛 大學 任教 的 哲學家 桑塔耶納 ， 有 一 天 正在 上課 時 ， 看見 夕陽 斜照 入 教室 ， 突 有所 感 ， 於是 一手 扔掉 粉筆 說 ： 「 我 與 陽光 有約 ！ 」 隨即 步出 教室 ， 從此 放棄 人人 稱羨 的 教職 ， 悠遊 於 世 。 但是 對 大部分 人 來 說 ， 只 能 喟然 嘆道 ： 「 我 與 客戶 有約 ！ 」 然後 守 著 小小 的 辦公桌 ， 守 著 電腦 螢幕 ， 日復一日 ， 月復一月 ， 年復一年 … … 我們 曾經 擁有 過 的 夢想 ， 是否 在 現實 中 逐漸 消逝 ？ 我們 是否 在 忙碌 的 生活 中 ， 逐漸 失去 了 對 生命 的 感動 ？ 那麼 ， 我們 如此 急急忙忙 ， 到底 在 追求 什麼 呢 ？ 在 全球化 的 高度 競爭 下 ， 使得 任何 地區 、 任何 產業 、 任何 年齡 的 人 都 愈來愈 忙 了 ！ 在 每 個 人 都 追求 更多 更多 的 背後 裡 ， 也 帶 著 「 不 贏過 別人 就 會 被 淘汰 」 、 「 贏 者 全 拿 輸 者 一無所獲 」 的 焦慮 吧 ！ 在 忙碌 的 工作 中 ， 對 每 一 天 、 每 一 小時 的 消逝 ， 我們 很 容易 輕忽掉 ； 但 若 我們 警覺到 每 天 的 生活 累積 起來 ， 事實 上 就 是 我們 的 生命 ， 那 是 不 是 要 再 重新 審視 一下 ， 自己 是 如何 安排 每 一 天 的 生活 ？ 當然 ， 我們 不停 地 工作 ， 也許 是 為 了 多 賺 點 錢 ， 讓 生活 過 得 更 好 ； 可是 我們 根本 沒想到 ， 如果 少 做 一點 事 ， 少 賺 一點 錢 ， 說不定 會 活 得 更 好 ， 過 得 更 快樂 。 聽 音樂 、 讀書 、 散步 、 看 著 蝴蝶 飛舞 、 望 著 油桐 花瓣 飄落 、 盯 著 黃昏 的 太陽 落到 山 的 另 一 頭 、 數 著 明滅 的 螢火蟲 、 坐 在 溪 邊 聽 流水聲 … … 這麼多 美好 的 享受 ， 其實 是 不必 花錢 的 ！ 據說 義大利人 認為 ， 世上 只 有 三 件 事 是 必須 做 的 ， 那 就 是 ： 相愛 、 飲食 、 歌唱 。 也 聽說 ， 全 世界 只有 法國人 充分 利用 五官 過生活 ： 眼睛 用來 看 美女 ， 穿 漂亮 衣服 ， 欣賞 名畫 ； 鼻子 用來 聞 香水 ， 呼吸 新鮮 自然 的 空氣 ； 嘴巴 用來 吃 美食 ， 講 情話 ； 耳朵 用來 聽 音樂 ； 還 有 用 皮膚 來 觸摸 、 做愛 。 如果 我們 坐下來 仔細 回顧 前 半生 ， 也許 會 驚訝 地 發現 ： 生命 中 最 珍貴 的 東西 ， 都 不 是 用 錢 買來 的 ； 最 令 人 難忘 的 回憶 ， 似乎 都 是 瑣碎 又 悠閒 的 時光 。 我們 匆匆忙忙 地 追趕 ， 不 知 在 追趕 什麼 ； 我們 在 生命 裡 等候 ， 不 知 在 等候 什麼 。 常 聽到 許多 人 說 ： 「 等 我 結婚 以後 ， 要 如何如何 … … 」 「 等 小孩 長大 一點 ， 我 一定 如何 如何 … … 」 「 等 我 生活 安定 一點 ， 多 賺 些 錢 之後 ， 我 一定 如何 如何 … … 」 我們 以為 自己 聽到 了 生命 給 我們 的 承諾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