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9,937 in text YL201738329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… , 然後 他 也 化身成 自己 筆下 的 角色 , 在 字裡行間 來來去去 , 像是 繽紛 花海 中 翩翩 飛舞 的 蝴蝶 。 現實 再 困頓 , 他 也 總是 維持 著 自己 一貫 的 浪漫 姿勢 。 沿著 民權路 往 東 走 , 穿過 所謂 的 鞋街 , 左手 邊 會 有 一 棟 雄偉 的 建築 聳立 著 。 氣派 的 馬薩式 屋頂 、 厚實 的 牆面 、 優美 的 拱圈 、 華麗 的 愛奧尼克 柱式 、 典雅 的 中式 青瓷 , 這裡 是 日治 時期 的 公會堂 。 這 天 , 中學 五年級 的 葉石濤 一 放學 後 回家 丟下 書包 , 便 立刻 飛奔 衝 往 此 地 , 懷抱 著 一 顆 熱切 期盼 的 心 。 那時 , 他 完成 了 〈 林君 的 來信 〉 , 投稿 西川滿 主編 的 《 文藝 臺灣 》 , 滿 腦子 想 的 都 是 小說 是否 能 得到 錄用 。 聽說 西川滿 本人 來到 公會堂 演講 , 他 希望 能 見 一 見 這 位 名滿 臺灣 的 大 作家 。 最後 , 葉石濤 轉往 愛國 婦人館 見到 了 西川滿 , 得到 了 他 的 讚許 , 也 獲知 自己 的 作品 即將 刊登 在 《 文藝 臺灣 》 上 。 公會堂 的 拱窗 像是 芭蕾舞者 優雅 舞動 的 曲線 , 在 舞臺 上 整齊劃一 的 排列 著 , 那 灰白色 的 門柱 旁 , 曾經 有 一 個 滿懷 文學 之 夢 的 少年 伸長 了 脖子 , 翹首 張望 。 大門 之後 , 彷彿 是 一 片 無垠 的 星空 , 煥發 著 寶藍色 的 光芒 。 沿著 公會堂 邊 古老 的 磚牆 , 鑽出 小 巷 後 就 是 民族路 。 往 西 直 走 , 經過 范 進士街 , 就 到 了 赤崁樓 。 紅色 的 屋瓦 、 水藍色 的 窗櫺 、 斑駁 的 廊柱 , 交織出 府城 居民 最 熟悉 的 古蹟 。 范進士街 的 另 一 頭 , 曾 匯聚 著 許多 大戶人家 的 住宅 , 葉石濤 的 外媽 也 曾 住在 此 地 。 他 還 記得 , 外媽 家 的 院子 裡 , 玉蘭花 開 的 時候 , 總是 洋溢 著 芬芳 的 花香 , 他 曾 牽 著 小女孩 玉蘭 的 手 , 開心 地 在 院子 裡 撿拾 落花 。 葉石濤 筆下 的 潘銀花 , 也 曾 在 范 進士街 上 的 龔家 幫傭 , 並 得到 了 年輕 二 少爺 的 關愛 , 度過 了 許多 個 歡愛 的 夜晚 。 然而 , 潘銀花 擺脫 了 所有 的 誘惑 與 束縛 , 吞下 了 禁果 卻 拒絕 了 魔鬼 的 交易 , 決心 闖出 自己 的 人生 。 走 在 這 既 現代 又 古老 的 城市 裡 , 我們 彷彿 也 從 葉石濤 的 文字 裡 得到 了 新 的 人生 力量 , 繼續 往 前方 走去 。 來到 海安路 一帶 , 是 過去 的 五 條 港 , 曾經 水道 縱橫 , 商 賈雲集 , 盛 極 一時 。 在 葉石濤 生活 的 時代 裡 , 港口 早已 淤積 , 海岸 撤退到 遙遠 的 另 一 頭 , 船帆 也 消失 了 蹤影 。 葉石濤 的 兩 位 叔公 曾 居住 在 舊 佛頭港 , 從 大 家族 分枝 出來 , 在 時代 的 洪流 中 洗盡 了 鉛華 , 成 了 海灘 上 無盡 沙數 中 的 渺小 一 粒 。 昔日 連接 五 條 港 的 運河 , 在 幾經 掙扎 後 , 持續 在 這 座 幽幽 的 老城 中 尋覓 著 自己 的 新 定位 。 葉石濤 筆下 船影 繁密 的 情景 成為 過去 , 而今 的 運河 沒有 飛揚 的 船帆 , 沒有 樸拙 的 竹筏 , 只有 徐徐 的 風 依然 輕吹 , 挑起 了 層層 漣漪 , 一 圈 又 一 圈 地 向 外 擴散 , 逐漸 地 微弱 , 逐漸 地 消失 在 看 不 見 的 遠方 。 旅程 一定 要 有 起點 , 但 或許 不必 一定 要 有 終點 。 如同 葉石濤 的 人生 , 雖然 吐盡 了 最後 一 口 氣息 , 卻 不 曾 自 這 座 城市 裡 消失 。 今天 , 我們 接續 著 他 的 腳步 ; 明天 , 會 有 另 一 群 人 接續 著 我們 的 腳步 , 持續 不斷 , 將 這 條 充滿 文學 想像 的 浪漫 道路 , 踩 得 達達 作響 。 公會堂 門柱 旁 曾 有 葉石濤 張望 的 身影 。 ( 攝影 : 黃彥霖 ) 葉家 大厝 故址 ( 國花 商業 大樓 ) 、 打銀街 臺南市 中西區 忠義路 二段 147號 在 忠義路 與 民權路 的 交叉口 , 有 一 棟 赭紅色 的 大樓 , 外 牆 有些 暗沉 而 老舊 , 牆 上 電子 遊樂場 的 招牌 則 是 光鮮 而 斑斕 , 顯現出 莫名 的 突兀感 。 這 棟 建築 所在 的 位置 , 便是 葉石濤 童年 時期 的 住所 , 也 就 是 葉家 大厝 的 所在地 。 葉家 先祖 紅 殊舍 曾經 落魄 , 睡 在 土地公廟 裡 。 一 夜 某 富豪 家 中 發生 火災 , 紅 殊舍 前往 救災 , 卻 被 富豪家 的 丫頭 誤認 是 家 裡 的 僕人 , 遞給 他 一 個 木 盒子 。 紅 殊舍 變賣盒 中 的 珠寶 , 做 起 了 生意 , 自此 發跡 , 成為 府城 傳奇 。 葉家 大厝 最先 就 是 由 紅 殊舍 所 建造 , 而後 規模 漸 增 。 葉家 家族 居住 的 範圍 橫跨 忠義路 兩 側 , 大厝 的 核心 是 可以 容納 十幾 個 人 的 寬闊 正廳 , 廳堂 上 供奉 著 祖先 牌位 。 葉石濤 的 父親 是 葉家 大房 , 因此 居住 在 祠堂 兩 側 的 廂房 , 街道 的 對面 則 是 叔父 、 叔公 們 居住 的 地方 。 葉石濤 是 家族 中 大房 的 長孫 , 小時候 長 得 圓滾滾 的 , 笑口常開 , 備受 長輩 寵愛 , 連堂 姐妹 也 會 摸 著 他 的 頭 笑 著 說 胖嘟嘟 。 母親 在 餵完 奶 後 , 還 常 拿 荷蘭 進口 的 煉乳 沖水 給 他 喝 ; 祖母 也 買來 昂貴 的 進口 葡萄乾 , 任由 他 享用 。 日治 時期 , 葉家 大厝 被 政府 強制 徵收 , 做為 防空 空地 , 古色古香 的 老 厝 毀於 一旦 , 夷為平地 。 戰爭 結束 後 , 空地 成 了 中央 市場 , 肉販 、 菜販 、 雜貨攤 熱鬧 哄哄 。 一九八○年代 興建 起 了 紅色 的 國花 商業 大樓 , 樓 高 九 層 , 匯聚 了 百貨公司 、 大 戲院 、 西餐廳 、 冰宮 、 遊樂場 , 盛 極 一時 。 現在 , 這 棟 大樓 則 是 電子 遊樂場 、 旅館 與 空屋 的 複合體 。 忠義路 舊稱 「 打銀街 」 , 是 葉石濤 自幼 生長 的 地方 , 日治 時期 屬於 白金町 。 關於 這 個 名字 的 來歷 , 葉石濤 這麼 說 : 由於 府城 開化 早 , 所以 工商業 發達 , 每 一 條 街 都 是 屬於 同行業 的 手工 業者 或 商賈 群居 , 猶如 中世紀 歐洲 的 基爾特 ( guild ) 組織 一樣 。 我 所 誕生 的 地方 之所以 叫做 打銀街 , 可能 是 這 一 條 街 在 滿清 時代 是 打 銀飾 的 匠人 所 居住 的 地方 。 ( 〈 府城 瑣憶 〉 ) 葉家 大厝 故址 現今 是 國花 商業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