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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來 沒 受 過 這 種 罪 。 但 我 有 個 朋友 就 有 這 毛病 。 一 到 六月 就 臥床 不 起 。 恢復 得 怎麼樣 ? 打打 高爾夫球 還可以 嗎 ? 」 湯米 說 , 那 是 他 求之不得 的 事情 。 「 好 的 。 明天 怎麼樣 ? 今天 我 有 個 會議 , 必須 參加 , 關於 射擊 入侵 傘兵 的 事 。 把 本 地 的 自願 者 組織 起來 , 成立 一 個 射擊隊 。 這 可 是 一 個 絕妙 的 好 主意 。 現在 是 我們 奉獻出 力量 的 時候 了 。 那麼 , 明天 六點 怎麼樣 ? 」 「 非常 感謝 。 我 當然 願意 。 」 「 好 , 就 這麼 說定 了 。 」 隊長 猛 地 把 車 開到 聖守 喜門口 。 「 漂亮 希拉 怎麼樣 了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我 想 , 很 不錯 。 不過 最近 不 怎麼 見到 她 。 」 海多克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「 我 敢 打賭 , 不 像 你 以為 的 那麼 好 。 她 長 得 挺 漂亮 , 但 很 無禮 。 她 和 那 個 德國 小子 走 太 近 了 。 要 我 說 , 簡直 是 他媽的 賣國主義 者 。 像 你我 這 種 老頭子 當然 不 中用 了 。 可是 好小子 多 的 是 , 為什麼 非 要 和 一 個 該死 的 德國佬 搞 在一起 ? 這 種 事 真 讓 我 生氣 。 」 梅多斯 先生 說 : 「 小聲 點 , 他 就 在 我們 後面 呢 ! 」 「 聽見 也 沒關係 ! 我 還 巴不得 他 聽見 呢 。 我 正 想 踢 這 位 卡爾 先生 一 腳 呢 ! 凡是 高尚 的 德國人 都 在 為 自己 的 祖國 戰鬥 , 才 不會 溜到 這兒 避難 。 」 「 哦 , 」 湯米 說 , 「 這 起碼 少 了 一 個 德國人 來 侵略 英格蘭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, 因為 他人 在 這兒 ? 哈哈 ! 很 好 , 梅多斯 ! 我 壓根 就 不 相信 這 種 胡說八道 。 我們 從來 不 曾 被 別人 侵略 , 以後 也 永遠 不會 。 我們 有 強大 的 海軍 , 感謝 上帝 ! 」 隊長 滿懷 愛國 主義 激情 , 踩 了 一下 離合器 , 汽車 猛 地 向 山 上 的 「 走私 天堂 」 衝去 。 * * * 陶品絲 一點四十 回到 聖守喜 。 她 離開 車道 走進 花園 , 然後 從 大敞 著 的 客廳 窗戶 跳 了 進去 。 遠遠 飄來 一 股 愛爾蘭 燴菜 的 味道 、 杯盤 碗盞 相互 碰撞 的 聲音 , 以及 人們 嗡 嗡嗡 的 說話聲 。 聖守喜 正在 午餐 時間 。 陶品絲 站 在 客廳 門口 , 等 女僕 瑪莎 穿過 走廊 走進 餐廳 , 她 便 脫 了 鞋 快步 跑到 樓上 。 她 先 回 臥室 , 穿上 軟 底 拖鞋 , 再 悄悄 地 溜進 佩倫娜 太太 的 房間 。 走進 那 個 房間 , 朝 四周 瞥 了 一 眼 , 她 就 覺得 心 裏 很 不 是 滋味 。 這 可 真 不 是 個 好 差事 。 如果 佩倫娜 太太 只 是 佩倫娜 太太 而 不 是 什麼 間諜 , 她 此時 此刻 的 行為 ── 刺探 別人 的 私事 ── 真是 不可 原諒 。 陶品絲 像 一 條 不耐煩 的 獵犬 , 抖擻 了 一下 精神 , 她 不由得 想起 自己 少女 時代 的 往事 。 她 安慰 自己 , 這 是 戰爭 時期 ! 她 走到 梳妝台 前 。 她 的 行動 非常 敏捷 , 很 快 就 把 抽屜 裏 的 東西 翻 了 一 遍 。 那 個 高高 的 五斗櫥 有 一 個 抽屜 鎖 著 , 那 裏面 很 可能 藏 著 什麼 秘密 。 湯米 有 一 套 撬鎖 的 工具 , 而且 熟練 地 掌握 了 其中 的 奧妙 。 他 又 把 這 套 本領 教給 了 陶品絲 。 她 的 手腕 非常 敏捷 地 扭動 了 兩 下 , 便 打開 了 那 個 抽屜 。 抽屜 裏 有 一 個 放 現金 的 盒子 , 裏面 有 二十 英鎊 紙幣 , 幾 串 銀幣 , 一 個 首飾盒 , 還 有 一 堆 文件 。 這 自然 是 陶品絲 最 感興趣 的 東西 。 她 飛快 地 翻 了 一 遍 。 當然 只 能 一目十行 地 瞥上 幾 眼 , 絕對 沒有 時間 細看 。 那些 文件 有 聖守喜 的 抵押 契據 , 銀行 來往 的 帳目 , 還 有 幾 封 信 。 時間 過 得 飛快 。 陶品絲 緊張 地 翻看 著 , 希望 能夠 找到 一些 另 有 含義 的 東西 。 兩 封 信 來自 一 位 義大利 的 朋友 , 東拉西扯 , 看起來 沒有 什麼 可疑 。 但是 , 也 可能 不 像 表面 上 那麼 簡單 。 一 封 是 倫敦 一 個 叫 西蒙.莫蒂默 的 人 寄來 的 。 這 封 信 硬梆梆 的 , 完全 是 公事公辦 的 腔調 , 陶品 絲納悶 有 什麼 保存 的 必要 。 這 位 莫蒂默 先生 的 信 , 也許 並 不 像 表面 上 那麼 單純 ? 這 堆 信 最 下面 的 一 封 , 字跡 已經 褪色 , 署名 是 帕特 , 開頭 是 : 「 這 將 是 我 寫給 你 的 最後 一 封 信 , 艾琳 , 我 親愛的 … … 」 不 , 不會 是 這 種 信 ! 陶品絲 沒有 興趣 讀 這 種 情意 纏綿 的 情書 ! 她 把 信 疊好 , 照 原樣 放到 那 幾 封 信 下面 。 她 突然 聽見 外面 有 響動 , 連忙 把 抽屜 推進去 , 還 沒 來得及 鎖好 , 佩倫娜 太太 已經 推開 門 , 走 了 進來 。 她 假裝 從 盥洗盆 上 的 小 瓶子 裏 找 什麼 東西 。 陶品絲 ── 班金索 夫人 轉過 一 張 有點 慌亂 的 臉 , 傻乎乎 地 看 著 女 房東 。 「 哦 , 佩倫娜 太太 , 請 原諒 。 我 頭疼 得 厲害 , 想 吃 幾 片 阿司匹靈 再 休息 一會兒 , 可是 我 的 藥 怎麼 也 找 不 著 , 就 想來 你 這兒 拿 幾 片 。 因為 我 記得 那 天 你 給 過 明頓 小姐 幾 片 。 」 佩倫娜 太太 一 陣 風 似的 走進 她 的 房間 , 不 高興 地 說 : 「 當然 可以 , 班金索 夫人 , 可是 你 為什麼 不 先 問問 我 ? 」 「 哦 … … 我 本 想 問 你 , 可是 我 知道 , 你們 正在 吃飯 。 我 不 想 驚動 大家 , 搞 得 你們 都 吃 不 好 飯 。 」 佩倫娜 太太 從 陶品絲 身邊 走過 , 從 盥洗盆 上面 拿起 一 個 小 瓶子 。 「 你 要 幾 片 ? 」 她 沒好氣 地 問 。 班金索 夫人 要 了 三 片 , 並 在 佩倫娜 太太 的 「 押送 」 之下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, 她 趕緊 提出 要 服務員 送 一 個 熱水瓶 來 。 佩倫娜 太太 離開 時 , 用 犀利 的 目光 掃視 了 一下 班金索 夫人 的 房間 。 「 可是 你 有 阿司匹靈 呀 , 班金索 夫人 ! 我 已經 看見 了 。 」 陶品絲 連忙 說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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