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 室 內 恢復 光明 ── 李萬赤 身 ， 著 內褲 站起 ， 柳葉兒 以 衣衫 遮體 ， 亦 隨著 站起 。 ） 李萬 ： 哎呀 ！ 我 當是 耗子 撞翻 了 燭台 ， 原來 是 王家 小 兄弟 到 了 ， 怎麼 識途 老馬 自個兒 會 認路 ， 不 用 人 帶 啦 ！ 葉兒 ： 王福 ， 你 臉色 怎麼 啦 ？ 李萬 ： 小白 臉 小白 臉 嘛 ！ 我 剛 說到 他 ， 他 就 到 ， 不 小白臉 嗎 ？ （ 走向 王福 ） 來 ， 咱們 喝 酒 ， 讓 你 葉兒 姐姐 陪 你 這 小 白 臉 玩 兩 杯 ， 來 吧 ！ 別 愣 在 那兒 。 （ 手 搭 王福 ， 王福無 反應 ， 突然 李萬 嚇 得 縮手 了 。 ） 李萬 ： 你 的 臉 和 手 為什麼 ── 葉兒 ： 王福 ， 你 身子 怎麼 冰涼涼 的 ── （ 再 一 步 向 前 抓 王福手 ， 立即 丟下 。 ） 王福 ： 葉兒 ── 妳 不要 怕 ， 我 來 看 妳 。 李萬 ： （ 聲音 顫抖 害怕 ） 王福， 你 不 是 出海 了 嗎 ？ 被 海 吃 了 是 不 是 ？ 做 了 鬼 了 是 不 是 ？ ！ 王福 ： 船 翻 了 ！ （ 柳葉兒 嚇 得 躲 在 椅 後 ， 李萬 亦 好 一會兒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） 李萬 ： 快 走 ， 回 你 家 去 ， 回 你 海 上 去 ！ 王福 ： 葉兒 ， 我 … … 李萬 ： 去 你媽的 ！ （ 怒不可遏 ， 拿起 燭台 ） 你 不 走 ， 我 拿 火 燒 你 ！ （ 作狀 ） 葉兒 ： 王福 ， 你 真 被 海 吃 了 ？ （ 王福 低頭 默認 ） 李萬 ： 滾 ！ 快滾 ！ 我 真 燒 你 ， 你 想 死 兩 次 不成 ？ 滾出去 ， 我 把 你 的 皮 要 燒爛掉 了 ！ 王福 ： （ 絕望 地 ） 葉兒 ！ 李萬 ： 你 ── 你 又 回來 這兒 是 為 了 什麼 ？ 說 啊 ！ 倒是 誰 欠 了 你 的 ？ 說 啊 ！ 王福 ： 葉兒 ── 我 只是 來 看 妳 ── 我 要 妳 ── 做 我們 家 媳婦 。 李萬 ： （ 為 之 氣結 ， 強 自 按捺 ） 王福 ， 門兒 都 沒有 ， 你 知道 那 不可能 的 ， 笑話 嘛 ！ 你 快 滾 ！ （ 以 火 觸 王福 ， 王福 退縮 ） 你 敢 冒犯 老天爺 嗎 ？ 死人 就 沒 王法 嗎 ？ 滾 ！ 快 滾 ！ 這 地方 只有 活人 才 能 來 ， 你 快 滾 ！ 王福 ： 葉兒 ！ 妳 不 想 看見 我 嗎 ？ （ 柳葉兒 搖頭 ， 李萬仍 以 火 觸刺 王福 。 ） 李萬 ： 滾 ！ 你 是 瘋 了 還是 中邪 了 ？ 狗 屁 不 通 的話 也 能 說出口 ！ 滾 ！ 別 在 這兒 嚇唬 人 ！ 王福 ： （ 被 逼到 絕處 ， 求救 地 吶喊 ） 葉兒 ！ 給 我 一 句 話 ！ 給 我 一 句 話 ！ （ 柳葉兒 還是 搖頭 ， 王福 終於 轉身 而 去 。 ） 李萬 ： （ 跪 地 朝天 叩頭 ） 老天爺 在 上 ， 我 李萬可 沒 對不起 王福 ， 老天爺 叫 那 王福 快 回去 ， 老天爺 叫 他 千萬 別 再 來 了 ， 老天爺 在 上 … … （ 燈 暗 ） 第六 場 與 第七 場 之間 ● 燈 微 亮 ， 長桌 上 ， 女鬼 反向 而 臥 ， 兩 腿 高舉 張開 ， 原來 二 鬼 壓 在 她 的 身 上 ， 突然 直立 ， 相視 一 笑 ， 彷彿功 成事 就 ， 各 執 一 椅 退去 。 ● 女 腹 圓滾 ， 狀 若 有 孕 之 大腹 ， 女手 輕撫 圓腹 ， 腹部 小裙 一 掀 ， 圓滾孕體 竟是 矮鬼 的 頭 ， 矮鬼 咧嘴 陰惻 地 笑 。 ● 更甚 者 ， 矮鬼 像 探本究源 似的 好奇 ， 從 女鬼 腹 中 一 把 一 把 抓 ， 抓出 一些 稻草 、 繩線 … … 。 女鬼 半 起身 望 著 ， 伸手 一把 抓住 矮鬼 的 頭 重新 又 塞回 腹部裙 內 ， 緊 按 著 不 放手 ──● 後區 一角 ， 燈光亮 ， 王母 正 倚 小 茶几 打盹 。 ● 女鬼 與 矮鬼 見狀 ， 二話不說 ， 一 縮頭 ， 舉起 長桌 ， 撤離 而 去 。 第七 場 母親 （ 景 如 第三 場 ， 二 椅 一 茶几 。 ） （ 王母 坐 在 椅 上 靠 著 小 桌 打盹 ， 夢話 呢喃 不止 ， 顯得 心事 重重 ， 憂心 已 極 。 ） （ 突然 醒來 ， 驚魂 甫 定 ， 以 袖 擦 汗 。 ） （ 跪 在 地 上 ， 叩頭 膜拜 。 ） 王母 ： 吃 了 秤錘 鐵 了 心 囉 ！ 這麼多 天 下來 ， 他 怎麼 不 出現 啦 ？ ！ （ 站起身 來 ， 在 房 內 四處 踱步 ， 口 中 仍 不時 喃喃 ， 斷續 不 連 。 ） 王母 ： 我 不 罵 你 ， 不 打 你 ， 我 是 你 老娘 啊 ！ 那麼 老 了 ， 你 幹嘛 呢 ， 我 找 也 找 不 著 ， 哎喲 ── 這 兩 條 腿 快 走不動 了 ， 站不住 了 ， 你 出來 吧 ── 不能 再 耽擱 啦 ── （ 隱隱雷 聲響 ， 王母 走向 門 外 望天 ， 一會兒 回身入室 ， 門檻 處 又 差點 絆到 ， 王母 嘔 著 一 口氣 入座 ， 一會兒 ， 以 手擊 桌 連連 ， 大聲 喊罵 出口 。 ） 王母 ： 你 快 給 我 出來 啊 ！ 出來 啊 你 ！ 時辰 已然 要 到 啦 ！ 娘 求求 你 出來 ！ （ 小 桌 下面 悄悄 爬出 一 隻 老鼠 ， 老鼠 仍 是 小鬼 扮演 ， 王母 望 著 牠 ， 不動聲色 ， 老鼠 慢慢 走向 門口 。 ） 王母 ： 倒是 你 出來 了 ， 哼 ， 我 也 甭 費神 抓 你 ， 走不了 再 兩 步 路 你 就 得 躺下來 。 （ 王母 來到 門 前 ， 見 老鼠 已 蹣跚 走向 後院 ， 便 跟蹤 而 行 。 ） （ 另 三 鬼 此時 快速 將 二 椅 一 茶几 搬走 。 王母 頓足望天 ， 突聞 見 什麼 異味 ， 東 聞 西 嗅 。 ） 王母 ： 莫非 死耗子 死透 了 爛掉 了 發臭 啦 ？ （ 循味 而 去 ， 走向 後院 ， 來到 小屋 前 止步 。 ） 王母 ： 早 猜想 這 小 屋子 裡 有 耗子窩 ， 果不其然 ！ （ 動手 解 門閂 ， 邊 解 邊 說 ） 我 拆 你們 老窩 ！ 哼 ！ 吃 了 我 的 藥 ， 死 了 還 會 回 自己 窩 來 死 ── （ 為 自己 這 句 話 愣住 ， 繼而 大力 將 門 一 推 ， 室 內 一 片 黑暗 ， 僅有 屋頂 縫隙 落下 的 幾 線 光射 在 地上 。 ） （ 王母 在 黑暗 中 摸索 ， 膽大不 信 的 ， 猶豫 、 試探 ， 偶爾 作出 鼠噓聲 。 ） （ 裡面 是 無聲無息 的 黑暗 ， 久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