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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0,033 in text YL2017385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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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 的 人情 世事 。 在 小 巨蛋 舉行 的 流行 音樂 演唱會 何其 多 , 但 很少 人 願意 來 默默 聽 歌 的 。 她 是 唯一 擁有 充沛 實力 , 帶給 我們 巨大 闐靜 的 歌手 。 連著 三 屆 , 我 愈發 有 種 感覺 , 好像 參與 一 個 淳樸 的 宗教 儀式 。 我 原本 以為 , 每 三四 年 都 有 機會 聆聽 一 回 , 怎 知 這 個 儀式 即將 終止 。 還 有 什麼 比 這 個 辭別 的 訊息 , 更 讓 人 惋惜 和 感嘆 。 不到 短短 兩 年 , 又 一 個 緩慢 質樸 的 美妙 聲音 要 離開 了 。 她 和 鳳飛飛 一樣 , 都 是 從小 苦過 熬過 , 從 底層 民間 打拚出來 的 女性 。 她們 的 歌聲 帶有 不同 背景 的 貧困 歷練 , 在 不同 時代 成為 普羅 階層 的 撫慰劑 。 最 難得 的 是 , 她們 也 知道 該 如何 惜福 , 以 一 個 適時 的 消逝 , 讓 大家 保存 最 美好 的 記憶 , 用 一 輩子 去 典藏 。 如是 回饋 家園 , 和 喜愛 她們 的 歌迷 , 才 值得 冠以 歌后 。 有 一 年 江蕙 的 演唱會 , 鳳飛飛 也 到場 聆聽 , 向 這 位 帶出 台語 歌藝 高度 的 晚輩 致意 。 晚 了 一 個 年代 , 二姊 面對 著 比 鳳飛飛 更 全面 音樂 工業化 的 挑戰 , 我 隱隱 感覺 有 一 股 力量 , 更 想 把 她 帶離 過去 底層 的 艱苦 。 但 那 艱苦 , 才 是 創造 現今 美好 底蘊 的 因由 。 我 猜想 , 江蕙 打 心 底 是 要 追尋 這 一 簡單 的 生活 價值 。 她 的 告別詞 裡 , 有 一 句 話 特別 我 讓 印象 深刻 , 「 回到 十 歲 前 沒有 鎂光燈 的 日子 。 」 是 的 , 那 可能 才 是 關鍵 。 年紀 增長 和 童年 的 顛沛 , 讓 她 了然 何者 該 捨 , 該 棄 , 也 該 回到 那 艱苦 的 根源 。 但 接下來 , 台語 歌壇 還 會 有 這樣 的 天后 嗎 ? 應該 不 容易 了 。 在 商業 體制 運作 下 , 人 和 人 的 關係 被 炫麗 的 科技 音效 和 視覺 愈 拉 愈 遠 , 想要 再 遇見 此 一 醇厚 美聲 , 恐怕 非 一時一世 的 時間 。 鳳飛飛 的 離去 , 江蕙 的 告別 , 都 是 大 河 奔 海 的 遠行 , 絕對 比 任何 政治 人物 的 隱退 , 更 讓 人 懷念 。 站長 的 終點 站 在 山里 , 我 最 喜歡 佇立 的 位置 , 應 是 車站 旁邊 的 瞭望台 。 從 那兒 可以 遠眺 海岸 山脈 , 鳥瞰 周遭 的 寧靜 鄉野 。 而 印象 最 深刻 的 一 幕 , 或許 是 看 著 值班 的 鐵道員 步上 月台 , 跟 交會 而 過 的 列車 打招呼 。 每 次 火車 經過 , 不管 是 站長 或 副站長 , 在 月台 值勤 時 , 身後 都 有 一 隻 叫 小黑 的 土狗 跟隨 。 看到 牠 , 我 總是 會心一笑 , 彷彿 牠 才 是 站長 , 其他 人 都 是 跟班 的 。 小黑 為何 跟 著 ? 原來 以前 停靠 的 普通車 到站 時 , 司機 都 會 把 剩餘 的 飯菜 留給 小黑 吃 。 小黑 有 此 美好 經驗 , 日後 看到 鐵道員 走上 月台 , 自是 養成 尾隨 的 習慣 。 光華號 即將 結束 服役 那 天 , 我 又 來到 山里 , 走逛 這 個 每 天 只有 四五 班 列車 停靠 的 部落 。 這裡 是 偏僻 山區 , 離 台九線 公路 長達 八 公里 遠 , 住 了 五十來 戶 , 以 阿美族 為主 , 多 從事 農耕 。 他們 除了 自己 開車 出遠門 , 都 得 仰賴 火車 進出 山谷 。 但 那 天 不 知 為何 , 小黑 還 沒 出現 。 部落 裡 , 小 學校 已 荒廢 三 年 , 小 教堂 繼續 緊閉 。 經濟 產值 高 的 鳳梨 釋迦 愈 種 愈 多 , 不利 田地 的 生薑 出現 在 車站 前 , 原先 的 鳳梨田 反而 較少 看到 了 。 所幸 , 不遠處 , 還 有些 稻田 。 今天 剛好 收割 , 大地 充滿 稻香 。 一 群 村民 工作 結束 , 在 樹 下 快樂 喝 保力達 B 。 在 車站 旁 , 經營 民宿 四 年 的 女孩 , 跟 初 來 時 一樣 樂觀 , 仍 滿懷 生活 的 理想 。 但 最 重要 的 美好 訊息 是 , 鐵路 電氣化 後 , 不少 小站 撤除 , 山里 卻 繼續 營運 。 我 站 在 月台 , 等候 即將 到來 的 光華號 。 下午 五點 十四分 抵達 的 這 班 列車 會 在 山里 停留 十來 分鐘 , 等候 會車 。 我 有 充裕 的 時間 , 好好 觀賞 這 班 最後 的 白鐵仔 。 以後 停靠 的 , 恐怕 都 是 電聯車 。 沒 多久 , 小黑 終於 現身 。 許久 未 見 , 牠 走路 有些 垂垂 老 矣 , 而且 一瘸一拐 。 原來 , 前 些時 被 捕捉 鬼鼠 的 捕鼠器 夾傷 , 後腿 斷 了 。 但 牠 的 旁邊 , 多 了 一 隻 黑色 的 伴侶 。 三 年 前 , 這 隻 年輕 小 母狗 的 到來 , 被 戲稱 是 接班 的 。 牠 和 小黑 出雙入對 , 儼然 是 老夫少妻 。 今天 是 非常 熱鬧 的 日子 。 不只 我 重返 山里 , 車站 的 母 貓 也 返 家 了 。 牠 比 我 早 回來 一二 小時 , 還 帶 了 三 隻 小 貓 。 鐵道員 高興 地 親切 呼喚 , 牠 也 平靜 地 回叫 , 好像 謝謝 大家 的 關心 。 前 些 日子 , 牠 跑到 外頭 躲起來 生 小 貓 。 現在 小 貓 長大 了 , 可以 帶回 車站 , 探望 其他 朋友 。 母 貓 躺 在 椅子 下 , 三 隻 小 貓 滿足 地 吸奶 , 隨後 到處 蹦跳 , 捕捉 蝴蝶 和 遊戲 。 母 貓 和 小黑 是 好朋友 , 最 喜歡 挨 在 牠 旁邊 睡覺 , 天氣 冷 時 , 甚至 爬上 小黑 的 肚腹 , 把 那兒 當做 山里 最 溫暖 的 地方 。 五 年 前 我 走逛 這 座 難以 抵達 的 車站 , 在 解說牌 看到 一 則 旅人 留下 的 , 悲傷 的 戀人 絮語 , 遂 寫下 一 則 感傷 的 山里 故事 。 後來 不少 遊客 專門 為 此 到訪 , 站長 吳振鵬 因而 識得 我 。 今天 真的 很 特別 , 因為 站長 客氣 地 跟 我 說 , 這 是 他 最後 一 天 工作 。 他 即將 離開 二十五 歲 就 進來 服務 的 台鐵 。 從 八十二年 到 九十年 , 他 曾 在 山里 工作 , 後來 去 了 鹿野 、 崇德 , 再 回到 山里 , 又 做 了 五六 年 。 他 的 鐵道 生涯 , 一 輩子 的 黃金 時間 , 都 在 東部 的 小 車站 度過 , 現在 要 退休 了 。 最後 一 天 , 他 仍 跟 往常 一樣 , 穿著 白衣 黑褲 的 制服 , 戴上 三等 站 站長 的 黃帶 紅 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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