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 報導 。 」 每 一 位 記者 都 知道 ， 引用 匿名 消息 來源 其實 更 耗費 心力 。 我 為 求 完整 還原 現場 ， 在 本 書 中 盡可能 不 依賴 單一 消息 人士 ， 並 以 直接 引句 的 方式 轉述 兩 個 消息 來源 的 說法 。 我 無法 做到 這 一 點 時 ， 就 仰賴 現場 人士 或 現場 人士 的 朋友 或 心腹聽聞 現場 人士 轉述 的 說法 ， 而且 我 都 是 趁 他們 記憶猶新 的 時候 進行 採訪 。 部份 接近 柯林頓 夫婦 和 歐巴馬 夫婦 的 人士 接受 我 訪談 十餘 次 ， 我 並且 再三 確認 他們 的 說法 前後 一致 ， 正確 無誤 。 前言 「 我 覺得 ， 」 希拉蕊 ．柯林頓 說 ： 「 比爾 和 我 大概 沒辦法 指望 歐巴馬 夫婦 了 。 我們 這 兩 家 人 ， 打從 一 開始 就 不 對盤 。 」 時間 是 二○一三年 五月 一 個 陽光 燦爛 的 午後 。 希拉蕊 和 六 位 衛斯理 學院 一九六九年班 的 老 同學 ， 在 紐約州 近郊 恰帕瓜市 一 家 名叫 「 洛伊 花園 」 的 法式 小館 裡 聊天 。 柯林頓 夫婦 在 當地 有 棟 房子 。 四十四 年 前 ， 這 一 群 衛斯理 同學 推舉 了 當年 的 希拉蕊 ． 戴安 ． 羅德翰 （ Hillary Diane Rodham ） 擔任 衛斯理 校史 上 第一 位 在 畢業典禮 致詞 的 學生 代表 。 《 時代 》 雜誌 還 報導 了 這 件 事 ， 讓 年輕 的 希拉蕊 初 嚐 成名 滋味 。 四十四 年 後 ， 這 群 同學 期盼 著 希拉蕊 能夠 圓夢 ， 當上 美國 第一 位 女 總統 。 身邊 這 群 老 同學 都 是 她 信得過 的 姊妹 ， 再 加上 她 已 不 在 歐巴馬 政府 內 任職 ， 沒 了 限制 ， 所以 她 覺得 自己 可以 放心 暢所欲言 。 根據 當天 一 位 同 桌 而 坐 、 不 願 具名 的 同學 回憶 ， 希拉蕊席 間 表示 ： 「 我 到 現在 還 在 想 ， 當初 到底 應不應該 加入 歐巴馬 團隊 擔任 國務卿 。 我 想 歷史 終究 會 有 個 定論 。 總有一天 ， 歷史學家 們 會 在 我 的 總統 圖書館 裡面 辯論 這 件 事 ， 不過 ， 那 應該 是 我 死 後 很 久 的 事情 了 。 他們 現在 不 是 出生 沒 多久 、 就是 根本 還 沒 出生 呢 ！ 」 角逐 下 一 屆 白宮 主人 的 競選 活動 ， 最 快 也 要 一 年 半 以後 ， 也 就 是 二○一四年 期中 選舉 結束 之後 ， ① 才 會 真正 動 起來 。 對 政治 運作 來 說 ， 一 年 半 幾乎 等於 是 「 永遠 」 了 。 希拉蕊 在 公開 場合 對於 是否 參選 總統 ， 說法 一直 沒 變 過 ： 她 還 沒 決定 。 當 她 的 同學 聽到 「 我 的 總統 圖書館 」 這 幾 個 字 ， 知道 她 說 溜 了 嘴 ， 這 也 等於 她 表明 了 心跡 。 席 間 立即 響起 一 輪 掌聲 和 清脆 的 碰杯 祝福聲 。 她們 喝 的 是 波爾多卡斯蒂詠丘 產區 的 惠特堡 紅葡萄酒 （ Chateau Hyot Castillon Cotes de Bordeaux ） ， 還 有 巴松 十字架 （ Croix de Basson ） 產區 的 玫瑰 紅 葡萄酒 ， 由 餐廳 老闆 洛伊 精選 推薦 ， 以便 搭配 當天 的 菜色 ： 香煎 干貝 佐 橙味 香草 醬汁 、 肝醬 與 香腸肉 冷盤 、 淡菜 、 義式 奶油 培根 寬扁 麵佐 培根 奶油醬 。 每 道 菜 一 上 ， 希拉蕊 的 同學 們 就 每 個 人 分享 一點 。 只有 希拉蕊 的 面前 擺 了 一 份 特別 準備 的 蔬食餐 ， 因為 她 告訴 餐廳 老闆 洛伊 說 她 在 節食 。 有 位 服務生 站 在 桌 邊 不遠處 ， 準備 隨時 斟 酒 ， 希拉蕊 則 由 洛伊 親自 下場 服務 。 沒 多久 ， 餐廳 裡 就 不時 傳來 女性 微醺 的 笑聲 。 這 群 女士 策劃 這 場 同學會 已經 好 一陣子 了 ， 但 先前 希拉蕊 還 在 擔任 國務卿 ， 忙 到 沒 時間 ， 所以 直到 最近 才 敲定 。 每 位 同學 都 戴 著 最 好 的 首飾 ， 手提 最 高級 的 皮包 ， 抱 著 參加 盛宴 的 心情 出席 。 她們 都 覺得 ， 自己 能 與 最 出名 的 同學 同 桌 共席 ， 真是 與有榮焉 。 同學會 之前 不久 ， 希拉蕊 因為 摔倒 導致 腦震盪 ， 腦部 還 查出 血塊 。 可是 ， 她 當天 的 氣色 好 得 不得了 ： 她 眼睛 下方 的 雙層 眼袋 有 一 層 消失 了 ； 擔任 國務卿 時 全球 奔走 累積出來 的 一 輪 贅肉 也 看 不 到 了 。 她 最近 不斷 健身 、 慢跑 ， 又 節制 飲食 ， 難怪 當天 穿著 的 褲裝 ， 看起來 大 了 一 號 。 她 也 不 像 四 個 月 前 辭職 時 那般 枯槁 、 浮腫 與 憔悴 。 希拉蕊 身形 的 變化 實在 太 驚人 ， 一 位 參加 餐會 的 同學 事 後 接受 我 訪問 時 ， 意有所指 地 說 ： 她 覺得 希拉蕊 可能 有 去 「 特別 保養 」 。 雖然 這 位 同學 不 太 確定 希拉蕊 到底 有沒有 去 「 保養 」 ， 不過 想 也 知道 ， 這 位 同學 受 訪 時 全力 替 希拉蕊 說 好 話 ； 例如 ， 希拉蕊 記得 在場 每 位 同學 的 生日 與 家人 的 名字 ； 和 希拉蕊 相處 很 有趣 ； 希拉蕊 聽到 有 人 講 笑話 ， 馬上 就 能 聰慧 地 抓住 笑點 ， 別人 還 沒 會 過意來 她 就 先 笑出來 了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這 位 同學 也 在 無意間 描繪出 一 幅 難以 親近 的 女性 形象 ： 希拉蕊 就 像 詹森 總統 一樣 粗鄙 ， 像 尼克森 總統 一樣 疑神疑鬼 ； 她 完全 無法 克制 自己 的 暴怒 和 憤恨 ， 而且 她 經常 讓 人 覺得 她 很 虛假 。 那 天 中午 ， 這 群 老 同學 們 希望 希拉蕊 聊聊 她 為 歐巴馬 總統 辛苦 工作 了 四 年 的 感想 ， 而且 大家 想 聽 的 是 真心話 。 結果 ， 希拉蕊 批評 歐巴馬 的 情緒 之 強 ， 讓 在場 所有 人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歐巴馬 是 個 大笑柄 嘛 ！ 」 希拉蕊 完全 不 遮掩 地 說 ： 「 我 是 說 ， 鬧出 好幾 個 醜聞 ， 像是 國稅局 針對 茶 黨查稅 、 ② 司法部 扣押 美聯社 的 電話 通聯 記錄 和 詹姆士 ．羅森 的 電郵 等 。 ③ 歐巴馬 對 政敵 的 怨恨 ， 到頭來 會 毀 了 他 自己 ， 就 像 當年 的 尼克森 一樣 。 我 研究 過 水門案 ， ④ 完全 了 解 尼克森 為什麼 對 政敵 疑神疑鬼 。 比爾 和 我 從 尼克森 身 上 學到 了 教訓 ， 我們 才 不會 像 瘋子 一樣 ， 批評 那些 反對 我們 的 神經病 ， 因為 這樣 反而 會 毀 了 自己 。 」 希拉蕊 說完 後 ， 現場 女士 們 一 片 沈寂 ， 氣氛 有點 尷尬 ， 大家 都 沒 挑戰 她 所 說 「 不會 被 政敵 激怒 」 的 說法 ， 因為 她們 都 知道 ， 希拉蕊 常常 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