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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 棟 房子 。 我 找 房子 找上 了 癮 。 我 在 倫敦 尋找 一些 破舊 不堪 、 窮人 住 的 房子 , 將 其 翻修 , 重新 裝潢 。 然後 我 在 那 房子 裏 住上 一 年 左右 , 再 租給 別人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的 時候 , 所有 這些 房子 我 都 得 付 戰時 損毀 保險金 。 那 可 不 是 好玩 的 。 雖然 如此 , 我 把 那些 房子 賣掉 的 時候 , 賺 了 不少 錢 。 當 我 繼續 保持 這 個 嗜好 時 , 是 很 有趣 的 。 我 總是 喜歡 從 一 棟 ﹁ 我 的 房子 ﹂ 前面 走過 , 看看 現在 住 的 人 保養 得 好 不 好 , 猜 一 猜 現在 住 的 人 是 哪 一 種 人 。 在 那裏 的 最後 一 天 , 我們 由 特爾菲 神殿 , 步行 到 下面 艾蒂亞 的 海邊 。 有 一 個 希臘人 與 我們 一起 去 , 為 我們 帶路 。 麥克斯 和 他 聊天 。 他 生性 好奇 , 總是 問 當地 土人 很多 話 。 這 一 次 , 他 問 我們 的 嚮導 各 種 花 的 名字 。 我們 那 個 可愛 的 嚮導 自然 樂於 解答 。 麥克斯 會 指指 一 種 花 , 他 便 說出 那 花 的 名字 。 於是 , 麥克斯 便 小心 的 把 它 記 在 記事簿 上 。 他 記下 大約 二十五 個 標本 的 名字 之後 , 便 發現 有些 重覆 的 名字 。 現在 , 那 嚮導 告訴 他 那 個 帶 刺藍花 的 名字 , 他 把 那 名字 再 說 一 遍 , 才 發現到 和 先前 所 說 的 一 個 名字 雷同 。 那 是 一 種 大 朵 的 金盞花 。 於是 , 我們 才 發現到 那 個 希臘人 只是 為了 討 我們 歡喜 , 其實 他 告訴 我們 的 那些 花名 只 限於 他 所 知 的 範圍 。 因為 他 所 知 花名 有限 , 每 遇到 一 種 新 的 花 , 他 就 說出 一 個 重覆 的 名字 。 麥克斯 相當 厭惡 , 因為 他 發現 他 小心翼翼 記下來 的 那些 野花 名單 毫無 用處 。 我們 最後 到 雅典 。 現在 再 過 四 、 五 天 我們 就 要 分手 了 , 可是 , 災難 突然 打擊 了 這 伊甸園 裏 的 兩 個 快樂 居民 。 我 病倒 了 。 起初 , 我 認為 那 是 普通 的 肚子 痛 。 那 是 中東 一帶 的 人 常 患 的 毛病 , 名 曰 埃及 肚痛 、 巴格達 肚痛 , 和 德黑蘭 肚痛 等 。 這 一 次 我 患 的 病 , 我 還 認為 是 雅典 肚痛 。 但是 , 事實 上 嚴重 得多 。 過 了 幾 天 , 我 起床 了 。 但是 , 當 我 開車 出去 旅行 時 , 我 感到 非常 難過 , 不得不 中途 折返 。 我 發現 自己 發高燒 。 最後 , 當 所有 的 藥物 都 不 見效 的 時候 , 我 雖然 表示 抗議 , 也 終於 去 請 醫師 來 看 。 當時 只 能 請到 一 位 希臘 醫師 。 他 說 法語 。 我 不久 就 發現 , 我 的 法語 雖然 在 社交 場合 夠 用 了 , 我 卻 不 懂得 醫學 名詞 。 那 位 醫師 說 我 的 病因 是 吃 了 鯡 鯢鰹 的 魚頭 。 據 他 說 , 吃 了 那 種 魚頭 , 就 隱藏 著 很 大 的 危險 , 尤其 是 外地人 , 不 知道 如何 切 那 種 魚 。 他 對 我 說 一 件 很 可怕 的 事 。 有 一 位 內閣 閣員 患 了 這 種 病 , 病 到 差不多 要 死 了 。 到 最後 一 刻 , 幸而 痊癒 。 我 實在 病 得 命在旦夕 ! 我 的 熱度 升高到 一百零五 度 ︵ 攝氏 四十‧五 度 ︶ , 怎麼樣 都 無法 降低 。 雖然 如此 , 醫師 終於 設法 讓 它 降低 了 。 我 躺 在 床 上 , 突然 感覺 自己 又 還陽 了 。 一 想到 吃 東西 就 覺得 難受 , 而且 , 我 覺得 再 也 不 想 動 了 。 但是 , 我 在 康復 中 , 我 自己 也 知道 。 我 對 麥克斯 說 他 明天 可以 走 了 。 ﹁ 我 真 不 放心 , 親愛的 , 我 怎麼 能 就 這樣 離開 你 呢 ? ﹂ 我們 的 困難 是 麥克斯 必須 及時 趕到 烏爾 , 負責 探險隊 宿舍 的 添建 工作 , 以 備 兩 星期 後 他們 到達 時 用 。 他 預定 要 替 凱塞琳 蓋 一 個 新 的 飯廳 和 新 的 浴室 。 ﹁ 我 相信 , 他們 會 諒解 的 。 ﹂ 麥克斯 說 。 我 覺得 非常 不安 。 我 提醒 他 , 他們 會 把 疏於 職守 的 責任 推到 我 身 上 。 因此 , 麥克斯 必須 準時 到達 , 因為 這 是 與 我們 的 榮譽 攸關 的 事 。 我 叫 他 放心 , 我 在 這裏 一切 都 不會 有 問題 的 。 我 會 躺 在 這裏 , 或許 得 再 靜養 一 個 星期 , 然後 , 便 直接 乘 東方 快車 回家 。 可憐 的 麥克斯 狼狽不堪 。 他 也 是 富於 一 種 英國人 特有 的 責任感 。 吳雷 把 這 責任 牢牢 的 壓 在 他 的 身 上 : ﹁ 麥克斯 , 我 信任 你 。 你們 也許 玩 得 很 高興 , 但 這 件 事 實在 不 是 開玩笑 的 。 你 必須 向 我 保證 , 一定 要 準時 到達 , 主持 一切 。 ﹂ ﹁ 你 曉得 倫會 怎麼說 。 ﹂ 我 指出 。 ﹁ 但是 你 真的 是 病 了 。 ﹂ ﹁ 我 知道 我 病 了 。 但是 他們 不會 相信 , 他們 會 認為 我 在 留 你 , 我 可 不 希望 他們 這樣 想 。 你 如果 繼續 和 我 爭辯 , 我 的 熱度 就 會 再 升高 , 那麼 , 我 就 真的 病 了 。 ﹂ 所以 , 最後 , 我們 兩 個 人 都 覺得 很 英勇 。 麥克斯 終於 步上 責任 的 征途 。 唯一 不 同意 我們 這樣 做 的 人 就 是 那 位 希臘 醫師 。 他 高舉 雙手 , 憤怒 的 用 法語 說 了 一 大 串 話 : ﹁ 啊 , 對了 , 他們 都 是 一樣 , 英國人 ! 我 認得 很多 , 啊 , 很多 ! 他們 都 是 一個樣 。 他們 忠於 工作 、 忠於 責任 。 什麼 是 工作 ? 什麼 是 責任 ? 和 ﹃ 人 ﹄ 比起來 , 那 又 算 什麼 ? 妻子 是 人 , 對 不 對 ? 一 個 做 妻子 的 病 了 , 而且 她 是 一 個 ﹃ 人 ﹄ , 那 才 是 要緊 的 。 要緊 的 全 在 這 個 : 一 個 ﹃ 人 ﹄ 病 了 。 ﹂ ﹁ 你 不了 解 , ﹂ 我 說 , ﹁ 這 實在 是 很 重要 的 , 他 已經 保證 會 趕到 那裏 。 他 有 很 重 的 責任 。 ﹂ ﹁ 啊 ,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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