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太 會 閱讀 ， 大人 就 叫 他 再 努力 一點 ； 有的 孩子 常常 作 白日夢 ， 大人 就 叫 他 再 專心 一點 ； 有的 孩子 在 教室 裡 看到 有趣 的 東西 會 出聲 講話 ， 於是 大人 把 他 叫 去 校長室 罵 一 頓 ； 有的 孩子 沒 寫 功課 ， 大人 罵 他 永遠 學 不 會 ； 有的 孩子 寫 了 一 篇 充滿 想像力 和 思想 的 文章 ， 大人 卻 說 他 的 字 寫 得 真 難看 ； 有的 孩子 找 大人 幫忙 ， 大人 卻 告訴 他 應該 要 靠 自己 再 努力 一點 ， 不要 總是 找 別人 幫忙 做 功課 ； 有的 孩子 開始 不 喜歡 上學 ， 大人 則 告訴 他 一定 要 再 試試 。 這 個 過程 殘酷 地 扼殺 了 孩子 的 心靈 。 我 想 不 起來 還 有 什麼 東西 比 孩子 的 心靈 更 珍貴 了 。 生活 難免 會 有 打擊 ， 但是 藉由 教育 孩子 之 名 一再 打擊 孩子 ， 實在 是 沒有 必要 。 我們 不應該 使 學習 變 得 如此 痛苦 ， 不應該 把 學習 的 喜悅 變成 恐懼 。 可是 在 學習 困難 兒童 的 生活 中 卻 每 天 發生 。 我們 可以 運用 我們 對 學習 風格 的 了解 ， 預防 這 個 不幸 的 發生 。 我 由 成年 患者 那裡 聽來 許多 學校 生活 出 了 差錯 的 故事 。 他們 說起 這些 故事 ， 好像 經過 大 災難 似的 。 一 開始 是 麻木 時期 ， 沒有 多少 情緒 ， 只是 描述 在 學校 裡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慢慢 地 ， 當 我 用 同理心 去 了 解 他們 的 處境 時 ， 情緒 就 開始 冒出來 了 ： 傷害 、 憤怒 、 失望 、 恐懼 。 三十多 歲 的 法蘭妮 說 ： 「 你 根本 不 知道 我 有 多麼 痛恨 上學 ， 這 簡直 是 一塌糊塗 。 我 只 求 不要 受到 傷害 就 好 了 。 我 總是 說 『 不 知道 』 ， 免得 答錯 了 。 其實 我 很 喜歡 閱讀 ， 也 喜歡 寫 東西 ， 可是 老師 只 看到 我 讀 得 慢 ， 功課 遲交 ， 字 寫 得 不 好看 ， 拼字 總是 出錯 。 一 個 老師 跟 我 說 ： 『 你 寫 的 字 像是 白癡 寫 的 。 』 她 還不 是 個 壞 老師 呢 ， 她 只是 想 用 激將法 逼 我 寫 得 好 一點 。 但 一 個 十 歲 的 孩子 不會 那樣 想 。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是 個 大 白癡 ： 喜歡 閱讀 ， 也 喜歡 寫 東西 ， 可是 不會 寫字 ， 也 不會 拼字 。 我 真的 以為 自己 有 毛病 。 我 開始 怕 交朋友 。 每 一 年 我 只 有 一兩 個 普通 朋友 ， 他們 也 是 班 上 功課 比較 差 的 學生 ， 沒有 人 要 和 我們 交朋友 ， 於是 我們 就 變成 朋友 了 。 有 一 年 ， 我們 還 叫 自己 是 廢物 。 」 經由 測驗 ， 發現 法蘭妮 有 閱讀 障礙 和 ＡＤＤ 。 因為 學校 使 她 自尊 受損 ， 她 的 治療 過程 是 備感 艱辛 。 不過 ， 她 最後 還是 過 得 不錯 ， 開 了 一 家 個人 工作室 ， 幫 學習 異常 的 女人 做 補救 教學 。 如果 有 疑問 ， 神經 心理學 測驗 可以 診斷出 ＡＤＤ 患者 是否 也 有 學習 異常 或 學習 障礙 。 診斷 越 詳細 ， 治療 時 越 能 對症下藥 。 測驗 可以 回答 下列 問題 ： 患者 只有 ＡＤＤ 嗎 ？ 還是 有 數學 障礙 ？ 患者 的 閱讀 能力 如何 ？ 他 的 能力 優勢 和 能力 弱勢 是 什麼 ？ 這些 測驗 是 神經 心理 模式 的 一 部分 。 大部分 是 紙 筆 測驗 。 有的 像 我們 小學 時 做 的 閱讀 測驗 ； 有的 像是 遊戲 ， 例如 拼圖 或 由 記憶 中 畫出 一些 幾何 圖形 ； 有的 是 看 圖說 故事 ， 或 用 幾 句 話 編 一 個 故事 ； 或是 數學 問題 。 如果 測試 者 夠 敏感 的話 ， 就 不會 不 愉快 ， 有時候 還 滿 好玩 的 。 通常 這些 測試 很 能夠 看出 孩子 的 問題 所在 。 包括 注意力 測驗 、 記憶力 測驗 、 觀察力 測驗 、 聽覺 理解力 測驗 、 空間 關係 測驗 、 詞彙 測驗 、 計算 能力 測驗 、 一般 知識 測驗 、 衝動性 測驗 。 有時候 也 會 包括 視力 及 聽力 測驗 ， 以及 神經 系統 的 檢查 。 有 閱讀 障礙 和 ＡＤＤ 的 患者 往往 也 是 最 有 創造力 和 直覺 的 人 。 如果 給予 合適 的 診療 ， 後續 發展 都 可以 很 好 。 躁型 的 ＡＤＤ 有時候 ， ＡＤＤ 患者 看起來 好像 有 躁鬱症 ， 因為 二 者 都 活力 十足 。 躁鬱症 特質 是 週期性 的 情緒 波動 ， 從 非常 高昂 到 非常 低落 。 情緒 高昂 的 躁症 很 像 ＡＤＤ ， 他們 會 活力 充沛 、 容易 分心 、 衝動 、 不顧 個人 安全 。 我們 可以 用 強度 來 區分 二 者 。 一般 的 人 可以 模擬 ＡＤＤ 的 充沛 活力 ， 但是 無法 模擬 躁症 的 高昂 情緒 。 躁症 是 我們 所 知 非 藥物 引起 的 、 最 強 的 驅動力 。 躁症 患者 可以 好幾 天 不 睡覺 ， 或 把 全部 積蓄 一下子 花光 ， 或 自認 是 重要 人物 ， 或 從早到晚 不停 的 說話 。 躁症 患者 是 完全 失控 的 ， 慢 不 下來 。 他 講話 速度 快 ，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好像 被 彈射出來 似的 ， 我們 稱 之為 「 機關 槍嘴 」 。 和 這 種 人 講話 會 使 人 想 躲 ， 那些 話 好像 是 朝著 你 射過來 的 。 患者 的 腦子 由 一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， 好像 青蛙 在 荷葉 上 跳來跳去 且 都 待 不久 ， 這 叫做 「 跳躍性 思考 」 。 這 使得 好好 講話 變 得 不可能 。 讓 我 舉 一 個 例子 ， 這 是 我 在 精神科 住院 病房 實習 時 碰到 的 ： 「 瓊斯 先生 ， 早安 。 」 「 醫生 ， 早安 。 你 的 領帶 上 有 好多 小 東西 ， 早安 。 世界 上 所有 的 小 東西 ， 早安 。 對了 ， 小 東西 代表 混沌 ， 混沌 是 物理學 和 數學 的 最 新 發展 ， 很 快 就 要 變成 一 門 學科 了 。 如果 你 的 微積分 沒 學好 ， 你 是 不會 懂 的 ， 混沌 這 個 話題 就 會 飛走 ， 好像 牛 飛過 月亮 一樣 。 你 小時候 一定 聽 過 『 牛 飛過 月亮 』 那 首 兒歌 。 醫生 ， 你 以前 是 個 小孩子 對 不 對 ？ 我 敢 說 每 個 人 都 曾經 是 小孩子 ， 這 一 點 我 很 有 把握 ， 這 個 假設 可以 成立 ， 我 以前 有 一 個 老師 總是 說 ， 不要 假設 任何 事 。 好 建議 ， 尤其 是 對 看 星象 的 人 而言 ， 你 同意 嗎 ？ 天 上 的 星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