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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 。 」 他 在 一九一七年 唱 過 多少 次 這 首 歌 ! 這 個 傢伙 音感 真 爛 ! 他 為什麼 總 唱 不 準 呢 ? 突然 , 湯米 渾身 緊張 起來 。 這 個 走調 好 熟悉 啊 ! 只有 一 個 人 總 在 這 個 地方 唱 走調 ! 「 啊,天哪 ! 艾柏 ! 」 湯米 心 裏 一 亮 , 想 起來 了 。 艾柏 正在 「 走私 天堂 」 徘徊 。 艾柏 近在咫尺 。 可是 他 躺 在 這兒 , 手腳 被 緊緊 地 捆 著 , 連 一點兒 聲音 也 發 不 出來 … … 等一下 , 是 他 嗎 ? 他 還 能 發出 一 種 聲音 ── 雖然 不 像 張開 嘴巴 時 那麼 容易 , 但是 總 還可以 發出來 。 於是 , 湯米 開始 拼命 打呼 。 他 閉上 眼睛 , 假裝 睡覺 , 以防 萬一 阿柏道 進來 , 也 不會 露出 破綻 。 「 呼嚕 , 呼嚕 , 呼嚕 … … 」 停下 。 「 呼嚕嚕 , 呼嚕嚕 , 呼嚕嚕 … … 」 停下 。 「 呼嚕 , 呼嚕 , 呼嚕 … … 」 * * * 艾柏 和 陶品絲 分手 之後 , 心 裏 輾轉 難安 。 隨著 歲月 的 流逝 , 他 已經 變成 一 個 反應 緩慢 的 人 , 但是 這些 反應 又 總 縈繞 在 心頭 , 揮之不去 。 他 覺得 整 個 局勢 很 不對勁 。 這 場 戰爭 從 一 開始 就 大錯特錯 。 那些 德國人 , 希特勒 , 踏 正步 走過 閱兵台 , 準備 蹂躪 整 個 世界 ! 轟炸 , 機關槍 掃射 。 這 使 他們 成 了 可怕 的 瘟疫 。 必須 阻止 他們 , 除 此 而外 , 沒有 別的 出路 。 可是 到 目前 為止 , 似乎 還 沒有 誰 能 阻止 他們 。 現在 貝里福 夫人 ── 一 位 好 得 不能 再 好 的 婦人 ── 又 捲入 了 這 場 麻煩 , 而且 看起來 還 在 找 更 大 的 麻煩 。 該 怎樣 阻止 她 呢 ? 他 似乎 無能為力 。 他們 現在 是 和 第五 縱隊 鬥法 。 那 真是 些 令 人 作嘔 的 傢伙 。 他們 當中 有的 還是 土生土長 的 英國人 呢 ! 真是 天大 的 恥辱 ! 過去 , 總 有 湯米 在 制止 陶品 絲魯莽 的 行動 。 可是 現在 , 湯米 不見了 。 這 種 局面 真 讓 艾柏 頭痛 。 在 他 看來 , 隱蔽 在 最 底層 的 一定 是 「 那些 德國人 」 。 是 的 , 看起來 情況 很 糟 , 他 必須 進去 攪和 一 次 。 艾柏 不 是 一 個 長於 推理 的 人 。 他 像 大多數 英國人 一樣 , 總 憑 直覺 在 一 片 混亂 中 摸索 , 直到 整理出 事物 的 本質 。 了 解到 必須 盡快 找到 他 的 老闆 湯米 之後 , 艾柏 像 一 條 忠實 的 狗 , 開始 四處 尋找 。 他 並 沒有 一 個 固定 的 想法 , 而是 像 他 太太 找不著 手提包 或者 他 自己 找 不 到 眼鏡 時 那樣 , 用 一 種 最 原始 的 辦法 開始 搜尋 。 也就是說 , 從 最後 一 次 看見 他 的 地方 找 起 。 按照 這 個 辦法 , 他 開始 回溯 歷史 ── 湯米 失蹤 前 曾經 和 海多克 隊長 一起 在 「 走私 天堂 」 吃飯 , 再 回到 聖守喜 , 進 了 這 家 旅館 的 大門 之後 , 便 沒 了 蹤影 。 於是 艾柏 爬上 小 山 , 一直 走到 聖守 喜門口 , 花 了 大約 五 分鐘 的 時間 , 直 盯 著 那 兩 扇 大門 。 沒有 東西 讓 他 產生 靈感 。 他 歎 了 一 口 氣 , 慢慢 地 向 坐落 在 另外 一 座 小 山丘 上 的 「 走私 天堂 」 走去 。 上 個 星期 , 艾柏 也 到 麗華 電影院 看 了 電影 〈 吟遊 詩人 〉 。 影片 充滿 浪漫 色彩 , 它 所 表現 的 主題 給 他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艾柏 不由得 想到 , 他 現在 的 處境 和 那 部 電影 裏 的 主角 十分 相似 。 忠心耿耿 的 拉利.庫珀 尋找 他 被 監禁 的 主人 。 像 拉利 . 庫珀 一樣 , 他 曾經 與 主人 一同 奮戰 。 現在 除了 他 , 再 沒有 別人 能 找 得 到 他 , 並且 把 他 送回 貝倫格麗雅 王后 的 懷抱 。 艾柏 深深 地 歎 了 一 口 氣 , 想起 那 位 忠心耿耿 的 吟遊 詩人 在 一 座 又 一 座 塔樓下 深情 吟唱 : 「 啊 , 理查 , 我 的 國王 。 」 可惜 他 不善 歌唱 。 他 花 了 好 長 時間 才 找 對 一 個 調子 。 他 噘 著 嘴唇 吹起 口哨 。 吹起 那 支 現在 又 流行 起來 的 老 曲子 。 「 如果 你 是 世界 上 唯一 的 女孩 , 我 就 是 那 唯一 的 男孩 … … 」 艾柏 停下 腳步 打量 「 走私 天堂 」 潔白 的 大門 。 這 就 是 他 的 老闆 失蹤 前 用餐 的 地方 。 他 一直 走上 山頂 , 向 周圍 的 座座 山丘 放眼 望去 。 什麼 也 沒有 。 除了 草地 和 幾 頭 綿羊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「 走私 天堂 」 的 門 開 了 , 一 輛 汽車 開 了 出來 。 一 個 身穿 高爾夫球 俱樂部 燈籠褲 的 壯漢 開 著 汽車 向 山 下 駛去 。 「 看來 , 他 就 是 海多克 隊長 , 」 艾柏 心 裏 想 。 他 慢慢 地 順著 山坡 向 下 走去 , 邊 走 邊 注視 著 「 走私 天堂 」 。 這 地方 不 大 , 但 建築 十分 精巧 , 花園 也 很 漂亮 , 景色 挺 美 。 艾柏 用 和善 的 目光 看 著 這 座 寧靜 的 宅第 。 「 有 那麼多 美妙 的 事情 要 向 你 訴說 。 」 他 還 在 哼 那 首 歌 。 這 時候 , 有 個 人 從 那 幢 房子 的 旁門 走 了 出來 。 他 扛 著 一 把 鋤頭 , 消失 在 小 門 那邊 。 艾柏 在 自家 後院 裏 種 著 旱金蓮 和 生菜 , 所以 對 眼前 的 田園 風光 突然 產生 了 興趣 。 他 走近 「 走私 天堂 」 , 從 敞開 著 的 大門 穿 了 進去 。 真 是 一 個 小巧 、 別緻 的 地方 。 他 慢慢 兜 著 圈子 。 順著 台階 走下去 , 那 是 一 塊 平鋪 的 土地 , 種 著 各 種 蔬菜 , 剛才 從 屋 裏 出來 的 那 個 人 正在 那兒 忙碌 。 艾柏 興致勃勃 地 看 了 那 個 人 幾 分鐘 , 又 轉 過 頭 打量 起 這 幢 房子 。 一 個 小巧 別緻 的 地方 , 他 第三 次 在 心 裏 這樣 想 , 正 是 一 個 退休 海軍 軍官 喜歡 居住 的 地方 。 那 天 晚上 , 他 的 老闆 正 是 在 這兒 吃飯 的 。 艾柏 繞 著 那 幢 房子 轉 了 一 圈 又 一 圈 。 他 就 像 看待 聖守喜 的 大門 一樣 , 滿懷 希望 地 看 著 這 幢 房子 , 好像 它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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