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， 也 並 沒有 要 置 他 於 死地 ， 但是 警官 對 過程 細節 沒 什麼 興趣 。 他 告訴 爸爸 ， 明天 早上 我們 全 家 都 得到 法院 報到 ， 向 地方 法官 解釋 細節 ， 比利．迪爾 和 他 爸爸 也 會 出席 。 法官 會 在 了 解 案情 之後 做出 判決 。 「 我們 會 被 送走 嗎 ？ 」 布萊恩 問 警官 。 「 那 要 看法官 的 判定 。 」 他 說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我們 躺 在 紙箱 裡 ， 聽 著 爸 媽 在 樓上 低聲 談 了 好 久 的 話 。 終於 ， 他們 在 那 天 晚上 深夜 時 走 下樓 了 ， 但是 表情 還是 一樣 凝重 。 「 我們 得 去 鳳凰城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今晚 。 」 爸爸 只 准 我們 一 人 帶 一 樣 東西 ， 我 拿 著 紙袋 衝到 外面 ， 把 我 最 喜歡 的 石頭 裝進去 。 裝滿 了 石頭 的 紙袋 沉甸甸 的 ， 得 抱 著 袋子 底部 回到 屋子 裡 ， 才 不會 把 袋子 撐破 。 屋 裡 ， 布萊恩 正在 跟 爸爸 爭論 他 要 帶 的 東西 ， 他 想要 帶走 那 只 裝滿 綠色 塑膠 士兵 的 傑克 南瓜 燈籠 。 「 你 居然 想 帶 玩具 ？ 」 爸爸 問 。 「 你 說 我 可以 帶 『 一 樣 東西 』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『 一樣 東西 』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『 那 一 樣 東西 』 。 」 我 抱起 了 手 上 的 袋子 。 蘿莉 說 我 的 石頭 收藏 不 是 一 樣 東西 ， 而是 很多 樣 東西 ； 就 像 她 要 帶走 的 是 綠 野仙蹤 故事書 ， 而 不 是 她 整 套 童書 收藏 。 我 說 布萊恩 的 塑膠 士兵 也 是 一 組 收藏 ， 「 而且 ， 我 又 沒有 帶走 我 收集 的 整 套 石頭 ， 我 只 帶走 最 好 的 。 」 爸爸 通常 都 很 熱衷 於 辯論 「 一 袋 」 東西 到底 算不 算 「 一樣 」 東西 ， 但是 他 那 天 沒 那 個 心情 ， 直接 跟 我 說 那些 石頭 太 重 了 。 「 妳 只 能 帶走 一 顆 石頭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鳳凰城 有的 是 石頭 啦 。 」 媽媽 附和 。 我 選 了 一 顆 晶洞壁 覆蓋 著 小小 片 白色 水晶 的 晶球 ， 用 兩 隻 手 抱 著 。 我們 的 車子 駛離 了 鐵路 倉庫 ， 我 從 後 車窗 注視 這 間 屋子 最後 一 次 。 爸爸 刻意 留 了 樓上 的 燈 ， 小小 的 窗戶 透著 亮光 。 我 想到 那些 所有 來 過 這裡 的 礦工 跟 開採 者 的 家庭 ， 他們 抱 著 淘金夢 來到 貝特爾 山鎮 ， 等 運氣 用盡 之後 ， 就 得 像 我們 一樣 離開 這裡 。 爸爸 說 他 不 相信 運氣 ， 但是 我 信 。 我們 在 貝特爾 山鎮 曾 有 那麼 一 絲 運氣 ， 真 希望 能 持續 下去 。 我們 經過 了 綠 燈籠 ， 門廊 上 的 聖誕 燈光 還是 一閃一 滅 亮 著 。 還 有 貓頭鷹 俱樂部 ， 戴 著 廚師帽 的 霓虹燈 貓頭鷹 招牌 也 一閃一滅 的 亮 著 ， 接著 車子 開進 了 沙漠 裡 ， 貝特爾 山鎮 的 燈光 慢慢 消失 在 車窗 後面 。 一 片 漆黑 的 夜晚 裡 ， 什麼 都 看 不 見 ， 只有 車頭燈 照亮 眼前 不斷 前進 的 路 。 史密斯 外婆 的 白色 大 房子 有 綠色 百葉窗 ， 四周 種植 著 桉樹 ， 屋 裡 有 一扇扇 落地 玻璃門 ， 鋪 著 波斯 地毯 ， 還 有 一 架 巨大 的 平台 鋼琴 ， 每當 外婆 坐 在 那裡 彈起 輕快 的 酒吧 爵士樂 ， 鋼琴 好像 也 跟著 跳 起 舞 來 。 每 次 只要 我們 住 在 外婆家 ， 她 就 會 把 我 帶到 她 的 主臥室 裡 ， 讓 我 坐 在 擺 著 很多 淡色 香水瓶 和 蜜粉 的 梳妝台 旁 ， 我 好奇 地 打開 那些 瓶瓶罐罐 聞 香味 ， 這 個 時候 外婆 就 會 拿 著 一 把 金屬製 的 大 梳子 幫 我 梳頭 ， 一邊 用 嘴角 咒罵 媽媽 ： 「 妳 那 個 懶 到 下 地獄 的 媽媽 ， 從來 都 沒 幫 妳 梳 過 頭 嗎 ？ 」 我 跟 外婆 解釋 ， 媽媽 認為 整理 儀容 是 孩子 自己 的 責任 。 外婆 說 我 的 頭髮 長 得 太 誇張 了 ， 她 拿 了 一 只 大 碗 倒扣 在 我 的 頭 上 ， 沿著 大 碗 邊緣 把 多餘 的 長度 剪掉 ， 滿意 地 說 我 看起來 就 像 個 又 復古 又 時髦 的 女孩 。 外婆 以前 也 是 個 時髦 的 女孩 。 但是 媽媽 和 吉姆 舅舅 出生 後 ， 她 就 去 當 老師 了 ， 因為 她 認為 別人 沒辦法 把 自己 的 孩子 教好 。 她 在 一 個 叫做 雅比 的 小鎮 裡 任教 ， 鎮 上 的 學校 只 有 一 間 教室 。 媽媽 痛恨 自己 是 老師 的 女兒 ， 也 很 受不了 不管 是 在 家 還是 在 學校 都 被 外婆 嚴加 控管 。 外婆 對 所有 事情 都 有 一 套 嚴格 的 規矩 ： 該 怎麼 穿 衣服 、 說話 應對 、 管理 時間 、 整理 家務 和 煮飯 、 怎麼 管理 金錢 … … 等等 ， 媽媽 跟 外婆 永遠 都 處在 針鋒相對 的 狀態 。 媽媽 覺得 外婆 永遠 都 在 碎碎 念 、 管 東管 西 ， 只要 誰 不 遵守 規矩 就 會 被 處罰 ， 這 讓 她 覺得 很 抓狂 ， 所以 她 從來 都 不 規定 我們 任何 事 。 但是 我 很 喜歡 史密斯 外婆 ， 她 是 一 位 有 著 寬闊 肩膀 、 粗糙 皮膚 、 身材 高大 的 女人 ， 她 有 一 雙 綠色 的 眼睛 和 看起來 很 堅毅 的 下巴 。 她 說 過 我 是 她 最 喜歡 的 孫女 ， 也 覺得 我 長大 之後 會 出類拔萃 。 我 也 還 滿 喜歡 她 制定 的 規則 ， 我 喜歡 她 每 天 清晨 會 扯開 嗓門 大喊 ： 「 大家 ！ 起床 了 ！ 」 然後 把 所有人 都 叫 起床 ， 還 會 規定 我們 在 吃 早餐 前 要 把 手 洗乾淨 、 把 頭髮 梳 整齊 。 早餐 時 她 會 用 真正 的 奶油 做 麥片 粥 給 我們 吃 ， 然後 監督 我們 整理 餐桌 和 洗碗 。 接著 她 會 帶 我們 出門 買 新 衣服 ， 再 帶 我們 去 看 「 歡樂 滿 人間 」 之類 的 家庭 電影 。 現在 我們 正在 前往 鳳凰城 的 路途 上 ， 我 忍不住 從 後座 站起身 來 ， 把 身體 擠到 前座 爸媽 的 座椅 之間 ， 我 問 ： 「 到 了 那裡 ， 我們 會 跟 外婆 一起 住 嗎 ？ 」 「 不會 。 」 媽媽 回答 ， 她 看 著 窗 外 ， 但是 車窗 外 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