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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道揚鑣 了 。 我 知道 自己 應該 為 爸 媽 說 句 話 。 我 小時候 非常 好鬥 , 全 家人 也 總是 會 為 彼此 挺身而出 , 但是 , 過去 的 我們 別 無 選擇 。 老實說 , 我 累 了 。 別人 對於 我們 生活 方式 的 冷嘲熱諷 , 我 已經 懶得 理會 了 , 我 已經 沒有 力氣 再 為了 爸媽 的 事 , 和 全 世界 的 人 作對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我 沒 在 福克斯 教授 面前 坦承 父母 是 遊民 的 原因 吧 。 福克斯 教授 是 我 非常 欣賞 的 一 位 老師 , 她 皮膚 黝黑 身材 嬌小 , 對 工作 充滿 熱情 , 負責 教授 政治學 。 有 一 天 , 福克斯 教授 在 課堂 上 問到 , 關於 街友 現象 之所以 會 產生 , 是否 如 保守派 人士 所 說 , 是 毒品 濫用 和 錯誤 的 政府 津貼 計劃 所致 ; 還是 如 自由派 所 述 , 是 社會 福利 減縮 與 窮人 工作 機會 不足 所致 ? 這時 教授 突然 叫 了 我 的 名字 。 我 遲疑 了 一會兒 才 回答 : 「 我 想 , 有 些 情況 下 是 兩者皆 非 。 」 「 妳 可以 進一步 說明 嗎 ? 」 「 我 認為 有 些 人 只是 在 追求 自己 想要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」 「 妳 的 意思 是 說 , 有 些 人 自願 想要 露宿 街頭 ? 」 福克斯 教授 質問 , 「 妳 是 說 他們 寧可 餐風 露宿 , 也 不 想 待在 溫暖 的 被窩 裡 , 有 個 遮風 避雨 的 屋子 嗎 ? 」 「 也 不 完全 是 這樣 , 」 我 回答 , 一邊 努力 想 擠出 適當 的 字眼 。 「 他們 的確 這麼 希望 , 如果 他們 向 生活 妥協 , 努力 工作 , 那 他們 可能 可以 勉強 圖 個 溫飽 , 有 個 遮風 避雨 的 屋子 。 但是 那樣 的 生活 , 並 不 符合 他們 心 中 真正 嚮往 的 生活 形態 。 」 福克斯 教授 從 講桌 後方 走出來 , 「 妳 究竟 對於 身處 弱勢 的 底層 家庭 了 解 多少 ? 」 她 語氣 激動 起來 , 身體 也 微微 顫抖 : 「 妳 了解 那些 底層 社會 人士 的 艱辛 和 困難 嗎 ? 」 全 班 同學 都 盯 著 我 看 。 「 您 說 的 沒 錯 。 」 我 回答 。 那 年 一月 , 天氣 變 得 特別 冷 , 哈德遜河 上 漂 著 車子 般 大小 的 冰塊 。 到 了 寒冬 的 晚上 , 街友 庇護所 一下子 就 全滿 了 。 爸 媽 很 討厭 庇護所 , 爸 老是 說 那 種 地方 是 人類 污水坑 、 討厭 的 害蟲窟 。 他們 比較 喜歡 在 教堂 的 長椅 上 睡覺 , 反正 教堂 晚上 總是 開放給 無家可歸 的 遊民 使用 ; 不過 有 些 時候 , 每 間 教堂 的 長椅 都 被 遊民 睡滿 了 , 這樣一來 , 爸爸 也 只好 到 庇護所 待 一 個 晚上 , 媽媽 則 是 帶 著 丁丁 到 蘿莉 家 寄宿 。 像 這 種 時候 , 媽媽 原本 開朗 的 樣貌 會 突然 瓦解 , 一邊 嚎啕大哭 一邊 向 蘿莉 坦承 , 街友 生活 的確 不 容易 , 好 辛苦 、 真的 好 辛苦 ! 我 曾 想 過 要 休學 , 幫助 爸媽 。 畢竟 自己 一 個 人 開開心心 在 優秀 的 高級 私立 大學 就讀 , 而 爸 媽 卻 流落 街頭 討生活 , 感覺 自私 到 令 人 難以 忍受 , 這樣 根本 不 對 。 但是 蘿莉 說 , 只有 笨蛋 才 會 在 這 時候 退學 , 而且 這樣 對 爸媽 的 生活 一點 幫助 也 沒有 , 只 會 讓 爸爸 傷心 而已 。 爸爸 對於 有 個 女兒 在 大學 念 書 , 而且 是 長春藤 名校 這 點 感到 十分 驕傲 。 每 次 遇見 新 朋友 , 他 總是 會 想 辦法 把 這 件 事 加入 話題 , 吹噓 一 番 。 布萊恩 也 說 , 爸媽 其實 是 有 選擇 的 , 他們 大 可以 搬回 西維吉尼亞州 或 鳳凰城 , 媽媽 可以 工作 , 而且 她 身 上 還 藏 著 許多 印地安 古董 珠寶 , 隨時 可以 變賣 。 還 有 , 我 和 布萊恩 在 威爾契 家 的 爛泥 中 找到 了 那 只 兩 克拉 鑽戒 , 媽媽 連 露宿 街頭 也 要 戴 著 那 只 鑽戒 , 再 加上 鳳凰城 的 房地產 、 德州 租貸 的 油田 土地 等 , 也 都 是 媽媽 的 財產 。 布萊恩 說 的 沒 錯 , 媽媽 的確 還 有 許多 選擇 。 於是 我 約 她 在 一 間 咖啡店 碰面 , 討論 未來 的 生活 。 一 見面 , 我 就 建議 媽媽 和 我 一樣 , 先 找 個 不錯 的 屋主 , 像 我 一樣 , 用 照顧 孩子 或 老人家 的 方式 以 工 換宿 。 「 我 這 輩子 都 在 照顧 別人 , 現在 該 輪到 我 自己 了 吧 。 」 媽 說 。 「 但是 現在 的 妳 也 沒有 好好 照顧 自己 啊 。 」 「 我們 見面 非得 聊 這 個 話題 不可 嗎 ? 」 媽媽 問 。 「 我 最近 看 了 不少 好 電影 , 不能 聊聊 電影 嗎 ? 」 我 又 建議 媽媽 賣掉 那些 印地安 珠寶 首飾 , 但 她 完全 不 願意 。 她 愛 死 那些 珠寶 了 , 又 是 她 祖傳 的 寶物 , 有 著 無價 的 情感 紀念 價值 。 我 提到 德州 的 土地 。 「 那 塊 土地 是 家族 傳 了 好幾 代 的 土地 , 」 媽媽 說 , 「 而且 要 繼續 流傳 下去 。 做人 不可以 這樣 , 我們 絕對 不能 賣掉 這樣 的 地 。 」 我 又 問起 鳳凰城 的 房子 。 「 那 棟 房子 是 以 備 不時之需 用 的 , 我 總得 未雨綢繆 一下 。 」 「 媽 , 現在 雨 還 下 得 不 夠 大 嗎 ? 」 「 現在 的 生活 只是 下 著 毛毛雨 , 未來 說不定 會 出現 更 大 的 滂沱大雨 ! 」 媽媽 說 著 , 啜 了 一 口 茶 。 「 反正 事情 到 最後 通常 都 會 沒 問題 。 」 「 萬一 不 是 這樣 呢 ? 」 「 那 就 表示 還 沒 到 最後 啊 。 」 她 望 著 我 露出 肯定 的 笑容 , 那 個 笑容 意味 著 : 別 再 白費 力氣 了 , 妳 說 什麼 我 都 可以 擋回去 的 。 於是 , 我們 開始 聊 電影 。 爸媽 總算 是 勉強 熬過 了 那 年 冬天 。 不過 每 次 見到 他們 , 都 比 之前 看起來 更 糟 了 一些 : 身 上 更 骯髒 、 更多 瘀青 , 頭髮 也 更 糾結 雜亂 了 。 「 妳 別 瞎 操心 了 , 」 爸爸 說 , 「 妳 爸爸 這 輩子 可 從 沒 陷入 過 什麼 處理不了 的 困境 。 」 我 不斷 告訴 自己 , 爸爸 說 的 沒 錯 , 他們 會 照顧 自己 , 也 知道 怎麼 照顧 彼此 。 但是 到 了 春天 , 我 突然 接到 媽媽 一 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