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0,292 in text YL2017391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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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憐 的 老雷 啊 』 , 」 爸爸 說 , 「 我 才 不要 聽到 這 種 東西 , 不管 現在 或是 我 走 了 以後 都 不 要 。 」 我 點頭 。 「 但 妳 永遠 都 愛 著 爸爸 , 對 吧 ? 」 「 沒 錯 , 爸爸 , 你 也 一樣 愛 我 。 」 「 這 可 是 千真萬確 。 」 爸爸 輕笑 著 , 「 我們 有 過 很多 美好 的 時光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不過 一直 都 沒 蓋 那 座 玻璃 城堡 。 」 「 是 沒有 , 但 計劃 的 過程 很 有趣 。 」 「 那些 計劃 和 藍圖 , 說真的 , 真 他媽的 好極了 。 」 媽媽 從頭到尾 都 沒 搭腔 , 逕自 安靜 畫畫 。 「 爸 , 」 我 說 , 「 對不起 , 我 應該 邀請 你 參加 我 的 畢業典禮 。 」 「 那 一點 也 不 重要 , 」 他 笑 著 說 。 「 那些 典禮 對 我 而言 ,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。 」 他 又 喝 了 一 大 口 酒 , 「 我 的 人生 中 有 許多 後悔 和 遺憾 , 」 他 說 , 「 但 我 一直 都 以 妳 為榮 , 小 山羊 ; 我 以 妳 的 成就 為榮 。 每 次 想到 妳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總算 做對 了 幾 件 事情 。 」 「 那 是 當然 囉 。 」 「 沒 錯 , 就 是 這樣 。 」 我們 又 聊 起 過去 的 日子 , 終於 到 了 離別 的 時刻 。 我 親吻 了 爸 和 媽 , 走到 門口 , 我 又 回頭 看 了 爸爸 一 眼 。 「 嘿 , 」 爸爸 眨 了 眨眼 , 用 手指頭 指 著 我 說 , 「 我 從 沒 讓 妳 失望 過 吧 ? 」 他 開始 輕聲 笑 著 , 他 知道 我 永遠 只 有 一 種 標準 答案 。 我 對 他 笑 了 笑 , 關上 了 門 。 兩 個 禮拜 後 , 爸爸 突然 心臟病 發作 。 我 趕到 醫院 時 , 他 躺 在 急診室 的 病床 上 , 雙眼 緊閉 。 媽 和 蘿莉 都 站 在 病床 旁 , 「 現在 他 得 靠 這些 機器 才 能 維持 生命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我 知道 爸爸 一定 很 討厭 那樣 , 他 一定 不 願意 在 人生 最後 的 時光 , 困在 醫院 裡 靠 機器 而 活 。 他 一定 很 想 待在 戶外 某 個 蠻荒 之 地 。 他 每 次 都 說 , 哪 天 如果 自己 死 了 , 要 把 他 的 身體 放 在 某 個 山頂 上 , 讓 禿鷲 和 土狼 啄食 他 的 身體 。 我 忽然 有 股 衝動 , 很 想 一把 將 他 抱起 , 衝出 門 外 , 用 雷克斯.沃爾斯 的 方式 做 最後 一 次 落跑 。 但是 , 我 只是 握住 了 他 的 手 , 他 的 手 溫暖 而 沉重 。 一 個 小時 後 , 院方 的 人 關掉 了 維生 機器 。 幾 個 月 後 , 我 發現 自己 不管 身在 哪兒 , 都 只 希望 能 待在 另 一 個 地方 。 如果 在 公司 , 就 希望 自己 能 在 家 ; 如果 在 家 , 又 希望 自己 趕快 出門 ; 要是 坐上 計程車 卻 在 車陣 中 停下來 超過 一 分鐘 , 我 就 會 下車 用 走 的 。 我 靜 不 下來 , 也 無法 停下來 , 只有 在 不停 的 移動 中 感覺 最好 。 我 開始 溜冰 , 每 天 一大早 起床 , 走過 透著 曙光 、 安靜 的 街道 到達 溜冰場 , 緊緊 綁好 溜冰鞋 的 鞋帶 , 直到 雙腳 緊 到 發痛 。 我 溜 著 冰 , 期待 每 次 摔 在 堅硬 、 潮濕 的 冰塊 上 , 那 種 寒冷 和 撞擊 的 感受 。 快速 而 重複 的 動作 可以 分散 我 的 注意力 , 我 有時候 連 晚上 也 出門 去 溜冰 , 等到 完全 累趴 了 、 時間 也 太晚 了 才 回家 。 這樣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 才 發現 , 光 是 這樣 不 停歇 的 行動 也 沒有用 , 我 必須 重新 思考 所有 事情 。 爸爸 過世 一 年 後 , 我 離開 了 艾瑞克 。 他 是 個 好 男人 , 但 不 適合 我 。 公園 大道 也 不 是 我 該 待 的 地方 。 我 在 紐約 西城 租 了 一 間 小 公寓 。 這裡 既 沒有 警衛 也 沒有 壁爐 , 但 大大 的 窗戶 讓 房 裡 充滿 陽光 , 木頭 地板 和 小玄關 也 像 極了 我 和 蘿莉 在 布朗克斯區 找到 的 第一 間 小 公寓 。 這 才 是 我 該 住 的 地方 。 我 沒 那麼 常 去 溜冰 了 ; 後來 溜冰鞋 被 偷走 , 我 也 沒 再 買 新 鞋 。 先前 的 行動 強迫 症 也 逐漸 平靜下來 ; 不過 我 還是 喜歡 在 晚上 出門 散步 。 我 經常 順 著 河流 的 方向 往 西 走 , 一 走 就 走上 很 久 很 久 。 雖然 城市 裡 的 燈光 遮蔽 了 星光 , 但 在 某些 天氣 晴朗 、 夜空 清徹 的 晚上 , 我 仍然 可以 看見 地平線 上 的 金星 , 懸 在 黑幽幽 的 河流 上方 , 在 夜空 裡 持續 綻放 著 光芒 。 V 感恩節 那 天 , 我 站 在 月台 上 , 身邊 是 我 的 第二 任 丈夫 約翰 ; 我們 在 月台 旁 靜靜 等候 。 遠方 傳來 一 陣 汽笛聲 , 紅色 的 警示燈 也 開始 閃爍 著 , 車道 上 的 安全 閘門 緩緩 放下 , 伴隨 著 噹啷 作響 的 提示 鐘聲 。 緊接著 , 汽笛聲 又 再次 響起 , 火車 的 形影 漸漸 在 遠處 彎曲 的 樹木 之間 出現 , 轟隆隆 地 向 火車站 駛近 , 兩 盞 巨大 的 車頭燈 , 在 十一月 午後 燦爛 的 陽光 裡 顯得 分外 蒼白 。 火車 愈 走 愈 慢 , 終於 停 了 下來 。 電動 引擎 震動 著 發出 嗡嗡聲 , 列車 在 靜止 了 一陣子 後 才 開啟 車門 。 乘客 蜂擁 而 出 , 手 上 拿 著 折疊 起來 的 報紙 、 帆布 旅行袋 或 色彩 鮮艷 的 大衣 。 在 人群 中 , 我 看見 媽媽 和 蘿莉 的 身影 , 從 後面 幾 節 火車廂 走下來 , 我 朝 她們 的 方向 揮揮手 。 爸爸 已經 離開 了 五 年 。 在 這 段 日子 裡 , 我 鮮少 有 機會 見到 媽媽 , 她 更 是 從來 沒 見 過 約翰 , 也 沒 來 過 我們 去年 在 鄉間 買 的 舊 農舍 。 其實 請 媽媽 和 蘿莉 、 布萊恩 到 家 裡 過 感恩節 , 是 約翰 的 主意 , 這 也 是 爸爸 過世 之後 , 沃爾斯 家族 首 次 聚會 。 一 看到 我們 , 媽媽 笑 得 好 開心 , 開始 朝 我們 快步 走來 。 她 身 上 沒 穿 長 外套 , 而是 穿 了 大約 四 件 套頭衫 , 圍 著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