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 注意到 家 裡 的 埃及 沙發椅 ， 那 是 我們 在 跳蚤 市場 買到 的 ， 椅腳 有 著 精緻 雕刻 ， 木頭 椅背 上 嵌 著 珠母貝 材質 的 三角 裝飾 。 她 點頭 表示 稱許 。 「 這 就 對了 ， 每 個 家 裡 都 必須 擁有 一 件 品味 極 差 的 家具 才 行 。 」 廚房 裡 充滿 了 烤 火雞 的 香氣 ， 約翰 準備 的 火雞 餡料 很 豐盛 ， 裏面 塞 了 臘腸 、 香菇 、 胡桃 、 蘋果 和 加 了 香料 的 麵包粉 。 此外 ， 他 還 炒 了 洋蔥 ， 煮好 野生稻 ， 做 了 蔓越莓 醬汁 和 南瓜 濃湯 。 我 從 鄰近 的 果園 買 了 蘋果 ， 烤 了 三 個 蘋果派 。 「 發達 了 啦 ！ 」 布萊恩 大叫 。 「 吃 大餐 囉 ！ 」 我 回答 。 他 靜靜 望 著 桌 上 的 菜餚 。 我 知道 他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， 每 次 布萊恩 看見 這樣 的 菜色 陣仗 ， 心 裡 都 想 著 同 一 件 事 。 他 搖搖頭 說 ： 「 說真的 ， 只要 下定決心 ， 想 在 桌 上 擺出 像樣 的 食物 ， 其實 一點 也 不 難 。 」 「 好了 ， 今天 不要 說 這些 。 」 蘿莉 對 他 說 。 我們 一起 坐下來 吃 晚餐 ， 媽媽 也 宣布 了 她 的 好 消息 。 她 佔 屋 的 時間 已經 長達 十五 年 ， 市政府 終於 決定 用 每 間 一 塊 錢 美金 的 代價 ， 將 公寓 賣給 她 和 其他 佔 屋 者 。 媽媽 說 ， 她 之所以 無法 接受 我們 的 邀請 ， 在 這兒 住上 一陣子 ， 就 是 為 了 趕回去 開佔屋族 住戶 會議 。 媽媽 還 說 ， 她 一直 都 有 和 莫琳 保持 聯絡 。 打從 莫琳 離開 紐約 ， 我 就 沒有 再 和 她 說上 話 了 ； 媽媽 說 ， 莫琳 目前 仍然 住在 加州 ， 而且 打算 回 紐約 拜訪 大夥兒 。 我們 在 感恩節 的 餐桌 上 ， 聊 起 爸爸 這 輩子 的 精彩 事蹟 ： 讓 我 親手 摸 獵豹 ； 帶 我們 去 抓 鬼 ； 還 有 在 聖誕夜 裡 ， 把 天 上 的 星星 送給 我們 當 禮物 。 「 讓 我們 敬 雷克斯 一 杯 吧 。 」 約翰 說 。 媽媽 盯 著 天花板 ， 臉 上 露出 苦惱 的 表情 思量 著 。 接著 她 突然 舉起 酒杯 說 ： 「 我 想到 了 ， 敬 你們 的 爸爸 ， 和 他 在一起 的 生活 永遠 不 乏味 ！ 」 我們 一起 舉杯 致意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我 覺得 耳 邊 幾乎 能 聽見 爸爸 的 輕笑聲 ， 他 以往 在 聽到 媽媽 的 快人快語 之後 ， 發出 的 那 種 愉快 輕笑聲 。 屋子 外頭 的 天色 漸漸 暗 了 ， 一 陣 風 起 ， 把 玻璃窗 吹 得 喀喀 作響 ， 蠟蠋 的 火焰 忽地 一 閃 ， 在 秩序 與 混沌 間 舞動 著 光芒 。 ① 畢卡索 的 玫瑰 時期 是 指 一九○四年 至 一九○六年 ， 此時 他 的 作品 多 以 粉色 、 橙色調 為主 ， 他 賣價 最 高 的 作品 《 拿 著 菸斗 的 男孩 》 即 屬於 此 時期 的 畫作 。 ① SRO 的 完整 名稱 是 single resident occupancy ， 意指 一 人 或 兩 人 同住 的 獨立 房間 ， 但 通常 需要 和 同 棟 住戶 共用 廚房 及 衛浴 設備 。 而 珍奈特 的 母親 將 這 個 縮寫 解釋成 special residents only ， 意 為 只有 特別 的 人才 可 入住 。 ① 阿拉摩 之 役 是 十九世紀 德克薩斯 獨立派 對抗 當時 統治 此 地 的 墨西哥 ， 相當 重要 的 一 場 戰役 ， 雖然 獨立 派輸 了 這 場 戰役 ， 但 「 勿 忘 阿拉摩 」 成為 重要 的 精神 口號 ， 促成 日後 德克薩斯 脫離 墨西哥 統治 。 大衛．克羅克 （ Davy Crockett ） 和 詹姆斯 ．鮑伊 （ James Bowie ） 皆 為 獨立派 的 重要 領袖 。 ② 布魯菲爾德 （ Bluefield ） 位於 西維吉尼亞州 ， 距離 威爾契 約 五十 公里 。 ③ 卜洛克 （ Jackson Pollock ） 是 美國 知名 藝術家 ， 他 的 姓氏 發音 近似 polak （ 波蘭佬 ） ， 對 具有 波蘭 血統 的 人 來 說 有 蔑視 之 意 。 ④ 瘋狗 20／20 是 美國 一 款 風味 烈酒 ， 將 蒸餾 酒精 直接 加入 葡萄酒 中 製成 。 20／20 指 的 是 二十 盎司 瓶裝 ， 酒精 濃度 百分之二十 ， 不過 目前 已經 停售 。 ⑤ 長 襪子 皮皮 （ Pippi Longstocking ） 是 瑞典 知名 系列 童書 故事 的 主角 ， 皮皮 不同於 傳統 童書 裡 的 女孩 角色 ， 外表 不修邊幅 ， 不但 調皮 直率 ， 還力 大 無窮 。 這 系列 童書 曾 多 次 改編成 電視 或 電影 。 ⑥ 約翰 ． 狄恩 （ John Dean ） 是 美國 前總統 尼克森 在任時 的 白宮 法律 顧問 ， 因 他 的 建言 ， 尼克森 總統 競選 連任 的 團隊 在 對手 陣營 總部 裝 了 竊聽 裝置 ， 事件 爆發 之後 ， 尼克森 總統 想 把 過錯 全數 推到 約翰 ．狄恩 身 上 ， 而 不 願 承擔 全 責 的 狄恩 則 轉為 關鍵 證人 ， 在 法庭 上 全盤 托出 ， 最後 造成 尼克森 辭職 。 ⑦ 芬柯 （ Fink ） 這 個 字 有 討厭鬼 的 意思 ， 葛洛斯 （ Gross ） 則 可以 指 噁心 。 ⑧ 史丹利 ． 庫柏力克 （ Stanley Kubrick ） 和 伍迪 ． 艾倫 （ Woody Allen ） 皆 為 好萊塢 知名 導演 。 ⑨ 奧茲 （ Oz ） 是 《 綠野仙蹤 》 裡 的 奧茲 仙境 。 ⑩ 貓王 的 全名 是 艾維斯 ． 普萊斯里 （ Elvis Presley ） ， 貓王 非常 喜歡 凱迪拉克 ， 據傳 他 擁有 超過 一百 輛 凱迪拉克 轎車 。 ① 這 句 「 謝謝 」 其實 是 義大利文 。 ② 坦慕尼 協會 （ Tammany Hall ） 是 紐約 當地 的 政治 機構 ， 擁護 民主黨 ， 於 一九六○年代 解散 。 ③ 進步 時代 （ Progressive Era ） 是 指 美國 一八九○ 至 一九二○年代 期間 ， 政治 與 社會 改革 大有 進展 的 時期 ， 美國 女性 也 在 此時 獲得 投票權 。 。 此外 ， 他 還 炒 了 洋蔥 ， 煮好 野生稻 ， 做 了 蔓越莓醬汁 和 南瓜 濃湯 。 我 從 鄰近 的 果園 買 了 蘋果 ， 烤 了 三 個 蘋果派 。 「 發達 了 啦 ！ 」 布萊恩 大叫 。 「 吃 大餐 囉 ！ 」 我 回答 。 他 靜靜 望 著 桌 上 的 菜餚 。 我 知道 他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， 每 次 布萊恩 看見 這樣 的 菜色 陣仗 ， 心 裡 都 想 著 同 一 件 事 。 他 搖搖頭 說 ： 「 說真的 ， 只要 下定決心 ， 想 在 桌 上 擺出 像樣 的 食物 ， 其實 一點 也 不 難 。 」 「 好了 ， 今天 不要 說 這些 。 」 蘿莉 對 他 說 。 我們 一起 坐下來 吃 晚餐 ， 媽媽 也 宣布 了 她 的 好 消息 。 她 佔 屋 的 時間 已經 長達 十五 年 ， 市政府 終於 決定 用 每 間 一 塊 錢 美金 的 代價 ， 將 公寓 賣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