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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天下 孟子 說 仁義 禮智 之 性 , 「 命 也 , 有 性 焉 , 君子 不 謂 命 也 」 , 從 性 的 天生 而 有 說 是 「 天 」 , 從 「 命 也 」 的 限定 說 是 「 刑 」 , 故 仁義 禮智 之 性 , 就 是 「 天刑 之 」 , 而 「 君子 不 謂 命 也 」 , 也 就 是 「 安可 解 」 之 意 。 因為 該 盡 的 性分 無限 , 而 去 承擔 的 氣命 卻 有限 , 所以 人生 不免 有 憾 。 既 不可 解 , 也 無須 解 , 做 該 做 的 事 , 盡 該 盡 的 分 , 直下 承擔 就是了 。 無 趾 在 無可 閃躲 的 當下 , 體悟到 孔子 身 上 的 桎梏 , 不 就是 自己 「 心 」 上 的 桎梏 嗎 ? 孔子 身 上 的 「 安可 解 」 , 不 就 是 自己 心 上 的 何須 解 嗎 ? 說 救 孔子 , 實則 亟待 救援 的 反而 是 無 趾 自己 ; 當 他 心 中 放下 對 孔子 不滿 的 同時 , 也 解消 了 自己 心 上 的 桎梏 。 原來 人生 在世 , 你 綁住 了 自己 , 也 綁住 了 天下 , 你 釋放 了 自己 , 也 釋放 了 天下 。 人生 的 迷失 就 在 自困自苦 , 人生 的 覺悟 就 在 自在 自得 ; 而 人生 的 自我 救贖 之 路 , 就 在 從 迷失 走向 覺悟 。 方 內方 外 的 並行 共遊 — 道術 相忘相忘 是 互相 放下 , 你 不用 承擔 我 , 我 也 不用 背負 你 , 不 起 執著 就 免除 負累 , 你 忘 了 我 , 我 也 忘 了 你 , 一切 已 在 當下 , 所以 當下 可以 放下 一切 。 方 內方 外 的 價值 取向 這 一 則 寓言 故事 , 出現 在 〈 大 宗師 〉 , 說 有 三 位 方 外 高人 , 「 子桑戶 、 孟子反 、 子琴 張 三 人 相 與語 曰 」 , 等同 發表 聯合 宣言 , 徵求 「 相與 於 無 相 與 , 相 為 於 無 相 為 」 的 人 , 可以 做成 朋友 。 因為 友朋 之 道 , 一 者 要 能 相與 , 二 者 要 能 相為 , 前者 相互 陪伴 , 後者 相互 支持 。 而 陪伴 要 給出 時間 , 支持 要 付 之 行動 , 日久天長 會 成 了 負累 , 所以 要 加上 一 個 「 無 」 的 智慧 來 化解 , 是 無心 的 相與 , 也 無心 的 相為 , 既 無心 不 執著 , 也 就 不成 負累 了 , 這樣 才 能 長久 的 相與 , 也 長久 的 相為 , 而 做成 真正 的 朋友 。 再 問 誰 能 跟 天地 同 在 ( 登天 遊霧 ) , 與 萬物 同行 ( 撓挑無極 ) , 不 知 生 不 知 死 , 解消 了 生死 的 執著 分別 , 永遠 的 自在 逍遙 , 永遠 的 無傷無 痛 , 這樣 的 人才 可以 做成 朋友 , 否則 人間 交友 總會 有 生離 的 哀傷 , 與 死別 的 大痛 。 三 人 心意 已 通 , 相視 而 笑 , 做成 了 好朋友 。 沒 過 多久 , 子桑戶 死 了 , 而 他 的 過世 , 可 說 是 三 人 的 幸運 , 心 中 掃除 了 生死 的 陰影 , 知友 過世 已 無 遺憾 , 如同 回歸 天地 自然 的 老家 , 沒有 哀悼 , 只有 送別 。 孔子 聽聞 了 這 一 訊息 , 就 派遣 得意門生子貢 前往 助理 喪事 。 一 到 現場 , 只 見 兩 位 高人 一邊 編曲 , 一邊 鼓琴 , 又 相和 而 歌 , 唱送 別 曲 , 說 你 已 回歸 生命 的 真實 , 而 我們 還 在 人間 流落 呢 ! 當下子貢 不以為然 的 質問 , 停棺 未 葬 , 請問 還 彈琴 高歌 , 合禮 嗎 ? 兩 位 高人 神色 淡定 的 答道 , 你 閣下 怎能 知禮 的 本意 ! 原來 , 子貢 質疑 的 是 「 禮 」 制 , 而 兩 位 回應 的 是 「 禮 」 意 , 二 者 分 屬 不同 層次 。 遊乎 天地一 氣 的 方外 高人子貢 受挫 而 回 , 向 孔子 報告 此 行 見聞 , 不能 理解 也 不能 接受 的 問 說 , 他們 到底 是 什麼 道 的 人物 , 所 修 所 行盡 在 無 掉 禮制 禮俗 , 似乎 把 人 的 形體 看做 是 可 有 可 無 的 存在 , 對著 過世 的 友人 鼓琴 唱曲 , 而 神情 不 見 哀戚 。 請問 老師 , 他們 到底 會 是 哪 一 道 的 人物 ! 孔子 答道 , 他們 是 遊 於 禮制 之外 , 而 我們 是 遊 於 禮制 之內 , 一 內 一 外 幾乎 沒有 交集 的 空間 , 我 要 你 去 協助 治喪 , 那 是 我 的 粗陋 。 他們 投身 在 自然 造化 的 情境 間 , 遊心 於 天地 的 一氣之化 中 , 把 生 看成 多餘 的 累贅 , 把 死 看做 是 困苦 的 解消 。 他們 心 中 無 生死 , 認為 人物 的 存在 , 是 假借 不同 的 形體 , 而 心 卻 依託 在 天道 的 一體 無 別 之中 。 肝膽耳目 的 官能 , 可以 遺忘 ; 而 生生死死 的 循環 反覆 , 根本 不 知 從 何處 開端 。 他們 的 生命 徜徉 在 世情俗染 之外 , 人間 事業 無所掛礙 , 像 他們 這樣 的 方 外 高人 , 怎麼 可能 會 被 世俗 之 禮 綁住 , 勉強 自己 而 展示 給 天下人 看 呢 ? 這 是 孔聖人 對 隱者 朋友 既 達 人心 , 又 達 人氣 的 同情 了解 , 跟 方外人 的 心 同 在 , 也 跟 方外人 的 氣 同行 , 他 要 安撫 子貢 受挫 的 心情 , 又 不 想 批判 方 外 高人 的 言行 , 只好 說 都 是 自己 的 粗陋 之 過 。 而 這 一 番 對方 外 高人 的 高度 評價 , 讓子貢 深感 困惑 , 似乎 失去 了 孔子 開創 儒學 的 本 有 立場 。 立即 問出 了 他 要 追隨 孔子 走 怎麼樣 的 人生 路 ? 說 孔子 把 方 外 高人 的 價值 取向 評價 如此 之 高 , 那 請問 孔子 你 到底 要 依於 何方 ? 是 方 內 , 還是 方 外 ? 依於 方 內 的 天生 勞累人 這 涉及 儒門 師生 行走 人間 的 路線 問題 , 是 無可 閃躲 , 且 要 明確 的 回答 子貢 「 夫子 何方 之 依 」 的 逼問 。 莊子 寓言 引 孔子 做為 故事 的 主角 , 成 了 自己 的 代言人 , 但 不能 委屈 孔子 , 甚或 醜化 孔子 , 那 會 是 對 孔夫子 的 大不敬 。 所以 莊子 如何 寫 寓言 中 孔子 的 言行 舉止 , 反映 的 是 莊子 自己 的 生命 高度 。 孔子 回答 說 , 「 丘 , 天 之 戮民 也 , 雖然 , 吾 與 女 共 之 。 」 這 句 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