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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休蘭 護士 恐怕 是 像 其他 人 一樣 受騙 了 , 白羅 先生 , 你 知道 嗎 , 我 倒 希望 你 這 個 案子 不會 像 你 平常 偵破 的 案子 那樣 成功 。 我 反而 希望 謀害 連 納 太太 的 兇手 能夠 逍遙法外 。 其實 , 如果 要 我 本人 將 她 除掉 , 我 也 不 十分 反對 。 」 對 這 個 女孩子 , 我 簡直 厭惡 極了 。 白羅 先生 呢 , 我 不得不 說 , 他 鎮定 得 連 一 根 汗毛 都 沒 動 。 他 只是 對 她 一 鞠躬 , 很 和悅 的 說 : 「 那麼 , 我 希望 你 能 提出 昨天 下午 的 不 在場 證明 。 」 接著 是 片刻 的 沉默 , 同時 , 瑞利 小姐 的 球拍 啪嗒 一 聲 掉到 地 下 。 她 不耐煩 的 撿起來 。 就是 這 種 女孩 , 又 馬虎 , 又 懶散 。 她 有些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的 說 : 「 有的 , 我 在 俱樂部 打網球 。 但是 , 認真 的 說起來 , 白羅 先生 ,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了 解 連 納 太太 的 任何 情形 。 不 知道 你 是否 知道 她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女人 。 」 他 又 很 好笑 的 對 她 一 鞠躬 說 : 「 小姐 , 請 你 告訴 我 吧 。 」 她 猶豫 一下 , 然後 才 說話 。 她 說話 時 那 種 無情 、 缺乏 禮貌 的 態度 , 我 實在 非常 厭惡 。 「 我們 有 一 個 傳統 , 談到 死者 , 口 不 出 惡言 。 我 想 , 這 是 一 種 愚蠢 的 習慣 。 事實 永遠 是 事實 。 一般而論 , 關於 活人 的 事 , 才 應該 三緘其口 。 因為 你 可能 傷害到 他 。 死 的 人 你 就 傷害不了 。 但是 , 他們 對 別人 的 傷害 , 有時候 在 死 後 還 不能 讓 人 遺忘 。 我 這樣 引用 莎士比亞 的 名句 不 十分 正確 , 但是 也 差不多 了 ! ( 此 處 引 的 是 莎士比亞 名劇 〈 朱利亞斯‧凱撒 〉 中 安東尼 的 一 句 話 : 「 人 之 為 惡 , 在 死 後 不能 讓 人 遺忘 」 ) 護士 小姐 有沒有 告訴 你 , 在 雅瑞米亞 遺址 那 種 奇怪 的 氣氛 ? 她 有沒有 告訴 你 他們 多麼 緊張 ? 還 有 彼此 像 仇人 似的 怒目而視 ? 那 都 是 露易絲‧連納 的 傑作 。 三 年 前 我 在 那裏 , 那 時候 我 還 是 個 小孩子 。 當時 要 多 快樂 就 多 快樂 , 要 多 高興 就 多 高興 。 即使 是 去年 , 他們 也 很 好 。 但是 今年 , 他們 當中 多 了 一 個 狐狸精 ── 這 都 是 她 害 的 。 她 是 那 種 不能 讓 別人 快樂 的 女人 ! 世上 就 有 那樣 的 女人 , 她 就 是 其中 之 一 , 她 喜歡 把 事情 搞砸 , 只是 為了 好玩 ── 或者 是 出自 一 種 權威感 , 或者 , 是 因為 她 生來 就是 如此 。 她 那 種 女人 就是 非得 把 每 一 個 抓到 的 男人 都 牢牢 掌握住 ! 」 「 瑞利 小姐 , 」 我 叫道 。 「 我 認為 你 說 的 不 正確 。 事實 上 , 我 知道 那 是 不 正確 的 。 」 她 一點 也 不 理會 的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她 覺得 只有 丈夫 崇拜 她 還 不 夠 , 她 還要 愚弄 那 個 長 腿 、 走 起 路 來 一路 蹣跚 的 傻瓜麥加多 。 然後 她 又 找上 比爾 。 比爾 是 一 個 聰明 的 傢伙 , 但是 , 她 把 他 弄得 意亂情迷 。 卡爾‧芮德 呢 , 她 只是 折磨 著 好玩 罷了 。 這 是 很 容易 的 , 他 是 一 個 很 敏感 的 人 。 她 還 在 大衛 身 上 大試 身手 。 「 大衛 是 她 更 理想 的 戲弄 對象 , 因為 他 奮勇 抵擋 。 他 感覺到 她 的 魔力 ── 但是 , 他 不 想 讓 她 迷住 。 我 想 他 有 足夠 的 判斷力 , 他 知道 她 不 把 他 放 在 眼 裏 。 這 就 是 我 討厭 她 的 原因 。 她 並 不 是 追求 肉慾 享受 ; 她 並 不 需要 和 男人 發生 愛情 關係 。 在 她 這 方面 , 她 認為 這 只 是 一 種 冷酷 無情 的 試驗 , 只 是 一 種 把 男人 刺激 起來 互相 殘殺 的 遊戲 。 她 在 這 方面 也 要 小試 身手 。 她 是 那 種 一輩子 不會 和 人 吵架 的 女人 ── 但是 , 只要 是 有 她 的 地方 , 就 要 天下 大亂 ! 她 會 想法子 使 人 爭吵 。 她 是 女性 雅戈 ( 莎士比亞 名劇 〈 奧賽羅 〉 中 一 個 陰險 狡猾 的 人物 ) 。 她 一定 要 尋找 刺激 。 但是 她 不 想 讓 自己 捲入 漩渦 。 她 總是 置身 局外 觀望 、 引以為樂 。 啊 , 你 能 完全 了 解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小姐 , 我 了解 的 也許 比 你 知道 的 還 多 。 」 白羅 說 。 我 聽 不 出 他 聲調 中 的 含意 。 他 的 話 聽起來 不 像是 生氣 ── 啊 , 我 實在 解釋 不 出 。 雪拉‧瑞利 似乎 了解 他 的 意思 , 因為 她 滿 臉 通紅 。 「 你 愛 怎麼 想 就 怎麼 想 吧 , 」 她 說 。 「 但是 我 說 的 話 是 對 的 。 她 是 一 個 聰明 女人 , 她 覺得 無聊 , 所以 想 拿 別人 做 試驗 , 好像 別人 用 化學 藥品 做 試驗 一樣 。 她 故意 刺激 詹森 , 看 她 吃苦頭 , 看 她 勉強 控制 自己 , 把 她 當成 最佳 的 戲弄 對象 。 她 喜歡 逗 得 麥加多 火冒三丈 。 她 喜歡 揭 我 的 瘡疤 ── 她 也 真 能 辦 得 到 , 每 一 次 都 成功 。 她 喜歡 探聽 別人 的 秘密 , 然後 恐嚇 人家 , 啊 , 我 並 不 是 說 以 粗魯 的 手段 勒索 , 我 的 意思 只 是 , 暗示 別人 她 知道 那 個 秘密 , 害 得 人家 不 敢 確定 她 究竟 打算 怎麼辦 。 不過 , 哎呀 , 那 女人 是 一 個 藝術家 ! 她 用 的 方法 一點兒 也 不 粗魯 ! 」 「 那麼 , 她 的 丈夫 呢 ? 」 白羅 問 。 「 她 從來 不 想 傷害 他 , 」 瑞利 小姐 慢慢 的 說 。 「 她 對 他 非常 體貼 。 我 想 她 是 喜歡 他 的 , 他 是 個 很 可愛 的 人 , 老是 埋首 在 他 自己 的 小天地 中 , 孜孜不倦 的 從事 發掘 , 研究 他 的 學理 。 他 崇拜 她 , 以為 她 是 個 十全十美 的 女人 。 有的 女人 會 不耐煩 別人 崇拜 她 , 但是 她 不會 。 在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他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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