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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0,316 in text YL2017391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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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 會 如此 可怕 ? 這樣 犧牲 生命 是 值得 的 嗎 ? 當時 是 一九四二年 , 正 值 皇民化 運動 的 最高峰 , 每 天 都 傳來 捷報 , 說義 勇軍 又 在 哪裡 擊敗 美軍 , 要 大家 再 接 再 勵 , 只 差 一 步 就 可以 邁向 勝利 。 後來 , 連 彼 厚 的 哥哥 哈勇 . 瑋浪 也 接受 徵召 上 戰場 。 彼 厚 很 著急 , 追上 即將 登上 軍車 的 哈勇 , 但 哈勇 滿腔熱血 , 認為 從軍 是 一 件 光榮 的 事 , 叫 彼厚 不要 擔心 。 彼 厚結結巴巴 說 不 出 話 來 , 只 能 眼睜睜 看 著 哈勇 轉身 上車 , 離開 家鄉 。 彼厚 家 裡 一共 有 十 個 兄弟 姊妹 , 由於 他 身 負 教職 , 所以 沒有 徵召 他 上 戰場 。 現在 大哥 已經 出征 , 接下來 就 會 徵召 他 的 弟弟 們 。 彼 厚 不 忍心 讓 弟弟 們 出征 , 當天 晚上 回到 家 就 告訴 父親 他 要 上 戰場 。 父親 氣炸 了 , 覺得 他 和 大哥 都 瘋 了 , 氣 到 蹲坐下來 , 再 也 不理 他 。 彼 厚 立刻 前往 駐在所 , 申請 加入 高砂 義勇軍 。 負責 的 日警 很 驚訝 , 告訴 他 身為 地方 警察 , 又 擔負 重要 教職 工作 , 不 需要 參與 戰事 , 但是 彼厚 非常 堅持 。 日警 向 上 提報 , 果然 被 退 了 下來 , 理由 和 日警 說 的 一樣 。 彼厚 當天 晚上 回家 , 看 著 窗 外 明月 , 揮刀 砍 在 自己 指頭 上 , 擠出 血 , 洋洋灑灑 寫 了 一 篇 血書 , 表明 挺身 報國 之 志 。 收件 人員 看到 非常 驚訝 , 過 幾 天 就 同意 他 的 申請 。 一 天 , 軍車 開到 村 外 , 彼 厚頭 也 不 回 就 上車 。 車行 捲起 煙塵 , 他 離開 了 家鄉 。 其實 彼 厚 離家 從 軍前 , 才 剛 在 家長 們 的 決定 下 與 同村 女孩 雅朋 . 彼 厚結為 夫妻 。 雅朋 當時 也 是 日本 女青年軍 的 一 員 , 彼 厚 決心 出戰 時 , 她 沒有 哭泣 , 嘴 上 說 以 他 為榮 , 勇敢 目送 他 離開 。 後來 慶台 和 弟弟 約道 聽 母親 說 過 , 父親 從 南洋 回來 後 , 經常 會 在 夜裡 對著 火光 回想 過去 的 時光 , 好像 跌進 了 時間 的 一角 。 母親 曾經 轉述 父親 的 喃喃自語 , 在 母親 的 回憶 裡 , 父親 的 思緒 似乎 飄去 很 遠 的 地方 … … 「 打從 我 離開 家鄉 , 好像 就 被 這 個 世界 遺忘 了 。 剛 離開 家鄉 時 想要 報效 國家 的 熱情 意志 , 也 隨著 鹹澀 海風 的 吹拂 而 消磨 殆盡 。 「 起初 日本人 說 , 我們 會 在 離開 故鄉 後 的 第二 個 月 , 在 新幾內亞 附近 的 海域 與 其他 艦隊 會合 , 一齊 登島 攻打 美軍 。 如果 超過 航期 還 沒有 作戰 目標 , 就 有 可能 返航 。 我 心想 也好 , 身為 教師 , 看到 船 上 那麼多 來自 各 地 的 同胞 , 有的 人 還 非常 年輕 , 其實 很 不捨 。 「 但是 從 我 毛髮 累積 的 海水 鹽粒 數量 計算 起來 , 已經 差不多 過 了 兩 個 月 。 在 蒼茫 的 大海 上 漂蕩 , 沒有 看見 島嶼 , 沒有 其他 船艦 , 當然 更 沒有 遇到 其他 較 早 出發 的 同胞 , 每 天 只有 擦 不 完 的 生鏽 砲膛 , 以及 唱 不 完 的 日本 國歌 〈 君 之 代 〉 。 「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們 之中 一 位 來自 卑南 的 同胞 在 深夜 偷聽到 幾 個 日本 士兵 談話 , 才 知道 早 我們 幾 批 出發 的 艦艇 , 在 前往 新幾內亞 的 海 上 遭遇 美軍 潛艇 伏擊 , 沉進 了 冰冷 的 海 底 。 「 我 得知 這 個 殘酷 的 消息 並 沒有 哭泣 , 只 可惜 不能 孝順 家 中 步入 年邁 的 父母親 , 也 不能 陪伴 那 一 群 即將 走向 美好 未來 的 可愛 學生 , 以及 一 個 成親 才 沒 多久 、 或許 還 在 家 中 等待 著 我 的 女人 … … 我 頓時 覺得 , 這 一切 真的 值得 嗎 ? 「 不 知 又 吹 了 幾 回 的 海風 , 有 一 天 , 船 上 的 日軍 隊長 叫 大家 全部 著好 裝備 , 分隊 坐進 幾 艘 鐵籠子 般 的 運輸艇 , 離艦 加速 航行 。 我 心想 , 這 不 知道 是 要 返鄉 ? 還是 到達 作戰 區域 ? 「 海浪 愈 破 愈 急 , 有 人 禁不住 好奇 , 從 艙頂 望 向 海面 , 想 知道 到底 要 去 哪裡 。 這 一 望 , 那 人 呆住 不 動 , 鼻頭 霎時 就 酸 了 , 高聲 叫喊 : 『 我們 好像 要 回家 了 ! 』 「 所有人 頓時 抬起 頭 來 , 只 見 遠方 地平線 上 有 一 座 青綠色 的 島嶼 , 像是 張開 手臂 等待 要 環抱住 我們 。 「 我 隱隱 覺得 那 應該 不 是 故鄉 , 但 此時 有 人 在 艇 內 高聲 呼喊 , 有 人 開始 放聲 哭泣 , 也 有 人 像 我 一樣 很 安靜 , 彷彿 思緒 飄 向 很 遠 的 地方 。 「 接著 不 知 從 誰 開始 , 狹小 的 船艙 裡 開始 傳唱起 歌聲 , 不同 族 的 人 都 唱 著 自己 的 鄉歌 。 海面 上 波滔 浩大 , 但 船艙 裡 吟唱 家鄉 的 歌聲 竟是 那麼 響亮 。 「 接著 , 天 上 的 烏雲 逐漸 散去 , 陽光 灑落下來 照射 在 海面 上 , 也 透過 半闔 的 艇艙 映照 在 每 個 人 身 上 。 這 讓 我 想起 小時候 曾 聽 老人家 說 , 我們 祖先 要 回到 祖靈 之 鄉 時 , 每 個 人 都 會 讓 光線 照耀 得 閃閃發光 , 踏過 祖靈橋 , 回到 故鄉 。 那麼 , 我們 是 不 是 真的 要 回家 了 ? 」 慶台 的 母親 說 , 彼 厚 每 次 回憶到 這裡 , 就 會 激動 得 難以 自己 , 不停 掩面 哭泣 , 彷彿 一切 的 信念 都 在 那 一瞬間 遭到 摧毀 殆盡 。 結果 , 那 群 渾身發光 的 義勇軍 登島 之後 經歷 了 美軍 的 猛烈 攻擊 ; 彼 厚 搶灘 的 時候 , 幸運 遇上 一 片 海邊 的 棕櫚林 , 躲過 美軍 轟炸機 的 猛烈 轟炸 。 他 從 痛苦 中 漸漸 甦醒 , 發現 同胞 幾乎 全 死 在 那 片 沙灘 上 , 等到 耳 中 巨大 的 轟鳴聲 漸漸 褪去 , 海風 徐徐 吹來 , 他 彷彿 聽見 同胞 們 在 船 上 吟唱 的 家鄉 歌曲 , 飄揚 在 整 片 新幾內亞 的 海洋 上 。 他 說 , 他 好像 到 了 夢 裡 才 有 的 地方 … … 村 裡 的 人 都 說 彼 厚 死 了 , 有 小道 消息 傳來 , 說 高砂軍 的 船艦 在 南 太平洋 遭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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