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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0,317 in text YL2017391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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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 唱 不 完 的 日本 國歌 〈 君 之 代 〉 。 「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們 之中 一 位 來自 卑南 的 同胞 在 深夜 偷聽到 幾 個 日本 士兵 談話 , 才 知道 早 我們 幾 批 出發 的 艦艇 , 在 前往 新幾內亞 的 海 上 遭遇 美軍 潛艇 伏擊 , 沉進 了 冰冷 的 海 底 。 「 我 得知 這 個 殘酷 的 消息 並 沒有 哭泣 , 只 可惜 不能 孝順 家 中 步入 年邁 的 父母親 , 也 不能 陪伴 那 一 群 即將 走向 美好 未來 的 可愛 學生 , 以及 一 個 成親 才 沒 多久 、 或許 還 在 家 中 等待 著 我 的 女人 … … 我 頓時 覺得 , 這 一切 真的 值得 嗎 ? 「 不 知 又 吹 了 幾 回 的 海風 , 有 一 天 , 船 上 的 日軍 隊長 叫 大家 全部 著好 裝備 , 分隊 坐進 幾 艘 鐵籠子 般 的 運輸艇 , 離艦 加速 航行 。 我 心想 , 這 不 知道 是 要 返鄉 ? 還是 到達 作戰 區域 ? 「 海浪 愈 破 愈 急 , 有 人 禁不住 好奇 , 從 艙頂 望 向 海面 , 想 知道 到底 要 去 哪裡 。 這 一 望 , 那 人 呆住 不 動 , 鼻頭 霎時 就 酸 了 , 高聲 叫喊 : 『 我們 好像 要 回家 了 ! 』 「 所有人 頓時 抬起 頭 來 , 只 見 遠方 地平線 上 有 一 座 青綠色 的 島嶼 , 像是 張開 手臂 等待 要 環抱住 我們 。 「 我 隱隱 覺得 那 應該 不 是 故鄉 , 但 此時 有 人 在 艇 內 高聲 呼喊 , 有 人 開始 放聲 哭泣 , 也 有 人 像 我 一樣 很 安靜 , 彷彿 思緒 飄 向 很 遠 的 地方 。 「 接著 不 知 從 誰 開始 , 狹小 的 船艙 裡 開始 傳唱起 歌聲 , 不同 族 的 人 都 唱 著 自己 的 鄉歌 。 海面 上 波滔 浩大 , 但 船艙 裡 吟唱 家鄉 的 歌聲 竟是 那麼 響亮 。 「 接著 , 天 上 的 烏雲 逐漸 散去 , 陽光 灑落下來 照射 在 海面 上 , 也 透過 半闔 的 艇艙 映照 在 每 個 人 身 上 。 這 讓 我 想起 小時候 曾 聽 老人家 說 , 我們 祖先 要 回到 祖靈 之 鄉 時 , 每 個 人 都 會 讓 光線 照耀 得 閃閃發光 , 踏過 祖靈橋 , 回到 故鄉 。 那麼 , 我們 是 不 是 真的 要 回家 了 ? 」 慶台 的 母親 說 , 彼 厚 每 次 回憶到 這裡 , 就 會 激動 得 難以 自己 , 不停 掩面 哭泣 , 彷彿 一切 的 信念 都 在 那 一瞬間 遭到 摧毀 殆盡 。 結果 , 那 群 渾身發光 的 義勇軍 登島 之後 經歷 了 美軍 的 猛烈 攻擊 ; 彼 厚 搶灘 的 時候 , 幸運 遇上 一 片 海邊 的 棕櫚林 , 躲過 美軍 轟炸機 的 猛烈 轟炸 。 他 從 痛苦 中 漸漸 甦醒 , 發現 同胞 幾乎 全 死 在 那 片 沙灘 上 , 等到 耳 中 巨大 的 轟鳴聲 漸漸 褪去 , 海風 徐徐 吹來 , 他 彷彿 聽見 同胞 們 在 船 上 吟唱 的 家鄉 歌曲 , 飄揚 在 整 片 新幾內亞 的 海洋 上 。 他 說 , 他 好像 到 了 夢 裡 才 有 的 地方 … … 村 裡 的 人 都 說 彼 厚 死 了 , 有 小道 消息 傳來 , 說 高砂軍 的 船艦 在 南 太平洋 遭到 擊沉 , 大家 就 相信 了 。 只有 一 個 人 不 相信 , 就 是 彼 厚 的 妻子 雅朋 。 她 大罵 這些 謠言 都 是 無稽之談 。 她 與 彼厚 成親 還 沒 三 個 月 , 彼 厚 就 出征 了 , 除了 敬 天 互許 的 承諾 外 , 兩 人 最 激動 的 情緒 或許 只有 出征 那 天 才 流露出來 , 但 也 是 忍 在 眼 裡 說 不 出 口 的 千言萬語 。 她 不 相信 彼 厚死 了 , 即使 過 了 三 年 , 她 還是 深信 著 : 彼 厚 一定 會 回來 。 雅朋生 於 一九二四年 , 父親 彼 厚 . 撒韻 是 比 亞毫 部落 非常 有名 的 獵人 , 傳言 他 打獵 時 異常 安靜 , 即使 獵物 中槍 時 , 旁邊 的 人 都 聽 不 到 他 的 聲息 。 她 的 母親 以 拜 . 北烙 則 與 父親 的 性情 大不相同 , 是 個 非常 開朗 、 喜歡 開玩笑 的 人 , 慶台 小時候 許多 有趣 的 回憶 , 都 與 這 位 外婆 時常 說出 彷彿 神來之筆 的 玩笑話 有關 。 雅朋 一家人 丁興旺 , 她 是 家 中 唯一 的 女兒 , 上頭 有 一 個 哥哥 , 往 下 則 有 五 個 弟弟 , 理論 上 不需 背負 家庭 的 責任 , 可以 享有 一 人 之下 、 五 人 之上 的 寵愛 與 寶貝 , 偏偏 她 的 個性 像 男生 一樣 , 相當 好強 、 剛硬 , 比 頑皮 完全 不 輸給 同齡 男孩 。 少女 時期 的 雅朋 經常 到處 惹 麻煩 , 氣 得 父親 直 跳腳 , 偏 又 因 寵愛 打 不 下 手 , 反而 更 助長 了 她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氣燄 。 有 一 次 , 雅朋 與 幾 個 玩伴 負責 幫 日本 警察 看管 的 田地 少 了 幾 顆 番薯 , 隔天 日警 回來 發現 番薯 遭竊 , 不 分 青紅皂白 就 把 雅朋 一 群 人 抓去 駐 在所 罰站 , 問 不 出 答案 後 竟然 一個個 抓起來 過肩 摔 。 雅朋 個性 剛烈 , 自覺 沒有 偷竊 , 絕對 不肯 順著 日警 的 話 承認 自己 是 小偷 , 日警 火大 了 , 抓起 這 小 女生 就 摔出去 。 路過 的 部落 族人 看見 , 趕忙 跑回去 對 雅朋 的 父親 說 這 件 事 , 只 見 父親 飛也似 的 奔出去 , 大家 以為 他 會 向 日警 道歉 , 沒想到 他 反而 抽出 獵刀 , 追 著 那 日 警滿 山 跑 。 這 故事 在 部落 流傳 至今 , 也 樹立 了 雅朋 自小 巾幗 不 讓 鬚眉 的 鐵女 形象 。 由於 有 這樣 的 性格 , 雅朋 不 願 像 部落 裡 其他 的 戰爭 寡婦 一般 , 另 與 較 年輕 的 男子 結婚 , 即使 多 次 有 人 登門 提親 , 她 不 是 不理 , 就是 把 對方 一 家 老小 全 趕出去 。 父親 也 拿 這 鐵性 女兒 沒辦法 , 只 能 由著 她 一天天 消瘦 下去 , 雖然 擔心 , 卻 也 想 不 出 其他 方法 。 三 年 過去 了 。 一九四五年 的 一 天 , 剛 過 午後 , 天氣 熱 得 暑氣 難 消 。 南澳 的 日 警駐 在 所 收到 一 封 來自 日本 東京 的 電報 , 上面 說 有 一 群 高砂 義勇軍 的 倖存 者 回到 日本 東京 , 不久 就 會 坐 船 回 台灣 , 而且 赫然 出現 彼 厚 的 日文 名字 ! 當時 一 位 剛好 在 駐 在 所 辦事 的 婦人 , 手腳 比 日警 更 快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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