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明白 。 也許 是 壁爐 使 她 產生 了 一些 不悅 的 聯想 ， 或是 她 曾經 讀 過 什麼 恐怖 故事 與 壁爐 有關 。 」 「 也許 是 的 。 」 陶品絲 又 說 ： 「 我 還是 對 她 送給 艾達 姨媽 的 畫 感到 相當 不安 。 」 「 我 真的 認為 您 不必 擔心 ， 貝里福 夫人 。 我 想 現在 她 早 把 一切 都 忘 了 。 我 不 覺得 她 很 珍視 這 幅 畫 ， 她 只是 很 高興 范蕭 小姐 對 它 情有獨鍾 ， 因而 將 此 畫 送給 她 而已 。 我 相信 您 把 畫 拿走 她 也 會 很 高興 ， 因為 您 也 鍾愛 這 幅 畫 。 它 的確 畫 的 很 好 ， 我 自己 也 這樣 認為 。 不過 ， 我 並 不 想要 它 。 」 「 讓 我 告訴 您 我 的 想法 。 如果 您 能 把 詹森 夫人 的 地址 給 我 ， 我 就 給 她 寫信 ， 詢問 一下 我 留下 這 幅 畫 是否 合適 。 」 「 我 手頭 唯一 的 地址 是 他們 前往 倫敦 的 旅館 地址 ， 克利夫蘭 飯店 ， 我 記得 是 這 家 。 是 的 ， 克利夫蘭 飯店 ， 位於 Ｗ１區 的 喬治街 。 她 要 帶 著 蘭開斯特 夫人 在 那裏 停留 四 、 五 天 ， 然後 ， 我 想 她們 要 去 蘇格蘭 ， 住在 那裏 的 親戚 家 。 我 看 克利夫蘭 飯店 應該 有 他們 信件 轉送 的 地址 。 」 「 好 ， 謝謝 您 ， 現在 ， 我們 來 處理 這 件 裘皮 披肩 吧 。 」 「 我 去 叫 奧基夫 小姐 來 見 你們 。 」 說 著 ， 帕卡德 小姐 走出 了 接待室 。 「 什麼 班金索 夫人 ！ 」 湯米 說道 。 陶品絲 自鳴得意 。 「 那 是 我 最 偉大 的 創造 之 一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真 高興 我 能 用上 她 ， 我 正 要 編 一 個 名字 ， 突然 班金索 夫人 冒 了 出來 。 多 有意思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對 我們 來 說 ， 早已 不再 有 戰時 的 間諜 和 反 間諜 活動 了 。 」 「 這 就 更 令 人 遺憾 了 。 當時 的 生活 多 有趣 ， 住在 那 家 旅館 裏 ， 把 自己 假扮成 另外 一 個 人 ， 我 真的 相信 自己 就 是 班金索 夫人 。 」 「 你 很 幸運 ， 沒有 在 這 件 事 上 露出 馬腳 。 」 湯米 說 ： 「 我 以前 就 對 你 說 過 ， 你 演戲 演 得 有 一些 過頭 。 」 「 我 沒有 ， 我 只是 完全 投入 角色 。 一 位 善良 的 婦女 ， 有點 傻兮兮 的 ， 為 她 的 三 個 兒子 操盡 了 心 。 」 「 我 指 的 就 是 這 個 ，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一 個 兒子 就 足夠 了 。 三 個 兒子 負擔 未免 太 重 了 。 」 「 對 我 來說 ， 他們 已經 變 得 很 真實 了 ， 」 陶品絲 說 ： 「 道格拉斯 、 雷蒙 和 ── 天哪 ， 我 已經 忘記 第三 個 兒子 的 名字 了 。 我 對 他們 的 長相 、 性格 和 住所 都 一清二楚 ， 還 不 加 保留 地 炫耀 他們 的 來信 。 」 「 要 知道 ， 那 都 是 過去 的 事情 了 。 」 湯米 說道 ： 「 這裏 沒有 什麼 值得 追查 的 東西 ， 所以 ， 把 班金索 夫人 忘掉 吧 。 在 我 死 後 ， 安葬 完畢 ， 你 哀悼 一 番 ， 也 在 老人院 安頓下來 之後 ， 我 猜 你 會 有 一半 時間 認為 自己 是 班金索 夫人 。 」 「 只 演 一 個 角色 實在 乏味 得很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說 為什麼 老年人 會 想 成為 瑪麗‧安托瓦特 或 居里 夫人 之類 的 人物 呢 ？ 」 湯米 問道 。 「 我 想 她們 覺得 厭倦 了 吧 。 人 總是 會 厭倦 的 。 我 相信 如果 你 不能 四處 走動 ， 或是 手指 僵硬 得 不能 織 毛線 ， 你 也 會 覺得 厭煩 。 你 會 一心一意 想 做 些 事情 讓 自己 高興 起來 ， 於是 你 就 試 著 做 某 個 公眾 人物 ， 嘗嘗 做 別人 是 什麼 滋味 。 我 完全 能 理解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我 相信 你 能 ， 」 湯米 說道 ： 「 願 上帝 祝福 你 日後 棲居 的 養老院 。 我 想 你 大部份 時間 會 是 埃及 豔后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做 名人 ， 」 陶品絲 說道 ： 「 我 要 做 克利夫斯 的 安妮 （ 英國 亨利八世 的 第四 個 妻子 ） 的 城堡 廚佣 ， 專門 散佈 聽來 的 八卦 閒話 。 」 這時 ， 門 開 了 。 帕卡德 小姐 和 一 位 滿 頭 紅髮 的 小姐 走 了 進來 ， 她 身材 高大 ， 臉 上 長 著 雀斑 ， 身 著 護士服 。 「 這 就 是 奧基夫 小姐 。 這 是 貝里福 先生 和 夫人 。 他們 有事 要 和 你 談 。 我 先 出去 一會兒 ， 好 嗎 ？ 有 位 病人 要 我 去 。 」 陶品絲 把 艾達 姨媽 的 裘皮 披肩 贈送給 護士 奧基夫 小姐 ， 她 欣喜若狂 。 「 哦 ， 太 好 了 。 可是 ， 這 對 我 來說 太 貴重 了 。 您 自己 一定 也 想要 … … 」 「 不 ， 我 不 需要 。 它 對 我 來 說 太 大 了 。 我 個子 比較 小 。 這 披肩 正 適合 你 這樣 高個子 的 女孩子 。 艾達 姨媽 就 很 高 。 」 「 噢 ， 是 那 位 高雅 的 老人 ， 她 年輕 時 一定 非常 漂亮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， 」 湯米 遲疑 地 附和 道 ， 「 不過 ， 要 照顧 她 一定 很 難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她 是 脾氣 有點 暴躁 。 不過 她 精神 一向 很 好 ， 什麼 事情 都 不會 使 她 沮喪 ， 什麼 事 都 瞞不過 她 。 你們 可能 會 很 驚訝 她 對 事物 的 感知力 ， 她 銳利 得 像 針 一樣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她 的 脾氣 不 好 。 」 「 的確 如此 。 不過 真正 讓 人 受不了 的 是 那 種 牢騷 不斷 的 人 ， 成天報怨 、 呻吟 。 范蕭 小姐 從來 不會 令 人 無聊 。 她 會 給 你 講 一些 精采 刺激 的 往事 ， 她 年輕 時 曾 騎 馬 躍上 鄉間 別墅 的 樓梯 ， 她 是 這樣 說 的 ， 這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認為 這 是 有 可能 的 ，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在 這裏 你 根本 不 知道 要 相信 什麼 。 那些 可愛 的 老人 會 給 你 講 各 種 各 樣 的 故事 ， 告訴 你 她們 認出 了 某 個 罪犯 ， 我們 必須 立即 通知 警方 ， 否則 大家 都 有 危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