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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漢納斯 找來 的 。 這 三 個 人 相當 年輕 , 應該 是 某 個 業餘 樂團 , 而且 樂團 名稱 叫 「 拭 燈 者 」 , 會 取 這 個 名字 的 原因 大概 只有 他們 自己 才 曉得 。 這些 年輕人 演奏 得 很 不錯 , 相當 討人喜歡 。 有 幾 個 格里瑙人 大膽 地 在 舞池 上 翩舞 , 我 的 牢友 們 看 了 後 也 按捺 不 住 , 想 去 跳舞 , 至少 大部分 是 如此 。 他們 有些 人 的 舉止 遲疑 、 害羞 , 有些 則 很 果敢 ; 他們 走到 當地 婦女 和 女孩 的 面前 , 邀請 她們 共舞 , 受 邀 的 女性 全 都 點頭 答應 。 這樣 的 翩翩 飛舞 是 多麼 地 輕鬆 愉快 、 多麼 歡樂 啊 ! 這時 , 有 好幾 個 格里瑙 的 警察 踏入 大廳 , 看到 他們 出現 , 我 以為 歡樂 慶典 就 要 結束 了 。 這些 警察 帶 著 職業式 的 懷疑 眼光 盯 著 跳舞 的 人們 , 他們 提醒 彼此 去 注意 那些 狂熱 激烈 或 冷靜 不動聲色 的 舞者 , 一 副 正 考慮 要 揪出 那些 人 的 樣子 ; 這些 警察 很 迅速 地 找出 共同 懷疑 的 目標 , 真是 令 人 佩服 。 我 也 發現到 , 有 幾 個 跳舞 的 人 拋下 他們 的 舞伴 , 逕 直 往 出口 逃跑 。 彼得 — 保羅.尊茨 似乎 是 警察 特別 留意 的 對象 。 正當 他 在 跳舞 的 時候 , 有 兩 名 警察 走向 他 , 拍拍 他 的 肩 , 要求 他 跟 他們 一起 走 — — 這 個 舉動 顯然 讓 這 位 腹語 專家 很 不 高興 , 甚至 把 他 惹毛 了 , 於是 他 以 高 八 度 的 聲音 向 他們 抗議 , 他 說 這 種 打擾 方式 簡直 狂妄 , 還 反問 格里瑙人 莫非 連 基本 禮貌 都 忘 了 。 他 的 抗議聲 引來 注意 , 大家 附和 他 的 控訴 , 支持 他 , 並 維護 他 。 岩斯 . 烏勒柯 市長 大概 也 覺得 這樣 會 干擾 慶典 的 進行 , 於是 站起來 提醒 大家 保持 安靜 、 祥和 , 同時 要求 警察 應該 以 溫和 的 方式 , 或 自制 、 保持 愉快 心情 地 進行 勸說 。 末了 他 還 說 : 「 格里瑙 有 節慶 時 , 所有人 都 該 一起 慶祝 , 就 連 我們 的 警察 也 是 , 應該 加入 這 場 歡樂 的 慶會 。 」 我 發覺 漢納斯 把 每 個 往 出口 走去 的 人 都 叫到 身邊 來 , 簡短 詢問 之後 , 接著 在 筆記 上 寫 東西 。 他 一邊 寫 , 一 邊 嘴 裡 喃喃有詞 , 然後 再 抬頭 , 重複 剛剛 說 的 話 , 滿意 地 點點頭 , 再 拍拍 那 個 人 的 手臂 , 彷彿 彼此 達成 某 個 協議 。 海德薇希 突然 站到 我們 面前 , 她 長 得 結實 、 豐滿 , 留 著 金髮 , 是 個 看起來 脾氣 很 好 的 嬌小 女士 。 她 微笑 地 問 : 「 你 一 個 人 嗎 ? 」 不 等 我 答話 , 她 隨即 又 說 : 「 我們倆 一起 跳 支 舞 , 如何 ? 您 一定 也 喜歡 跳舞 吧 。 」 我 跟 海德薇希 一起 跳舞 , 首先 是 一 曲 緩慢 的 華爾茲 , 隨後 是 一 支 探戈 。 在 跳 探戈 時 , 她 的 臉孔 變 得 跟 之前 不同 , 表情 充滿 活力 、 堅韌 。 她 猛力 地 轉動 頭部 , 一 條 腿 挑釁 地 立 著 , 然後 再 繼續 舞動 , 似乎 要 征服 這 個 舞池 。 當 她 自我 介紹 「 我 是 海德薇希 」 時 , 我 想 不 起 該 說 些 什麼 , 只好 回答 : 「 我 是 克萊門斯 。 」 她 似乎 很 喜歡 這 個 名字 , 馬上 想 知道 更 多 事 , 問 我 在 哪裡 工作 , 在 哪 個 劇場 , 在 哪 個 城市 , 她 說 她 自己 最後 一 次 的 演出 是 在 諾伊明斯特 的 劇院 , 在 《 青年 朋友 》 這 齣 劇 中 飾演 主角 , 她 還 說 她 的 經驗 跟 我 的 應該 非常 相似 。 為了 不 讓 海德薇希 失望 , 我 告訴 她 最近 一 次 演 的 是 一 個 傳統 的 角色 , 《 破 甕 》 中 的 村長 亞當 。 她 聽 了 很 感興趣 , 央求 我 多 說 一些 亞當 村長 的 事 , 尤其 是 我 的 經驗 、 我 的 演員 生涯 給 她 聽 。 她 提議 去 她 家 坐坐 , 只要 過 街 , 穿過 公園 便 到 她 家 。 她 表示 我 也 可以 帶 一些 同伴 過去 , 在 她 家 歡慶 。 我 覺得 我 自己 單獨 跟 她 去 就 夠 了 。 海德薇希 是 格里瑙 唯一 一 家 蛋糕坊 的 老闆 , 這 家 蛋糕坊 有 個 寬敞 的 咖啡廳 , 櫥窗 裡 擺 了 新鮮 的 鬆餅 , 室 內 的 隔間 牆 鑲 著 一 個 閃閃 發亮 的 水族箱 , 裡面 養 了 許多 觀賞 魚 。 一 位 負責 販賣 的 年輕 女 服務員 向 海德薇希行 屈膝禮 , 海德薇希 沒 讓 我 自行 挑選 , 而是 直接 幫 我 點 了 一 塊 加 了 奶油 糖粉 酥粒 的 櫻桃 蛋糕 。 「 這 是 我們 的 招牌 蛋糕 。 」 我 無法 告訴 海德薇希 我 下 次 何時 登臺 表演 。 她 告訴 我 , 為了 看 我 演出 , 她 願意 放下 工作 出遠門 。 她 的 這 份 心意 讓 我 很 感動 。 她 還 向 我 解釋 , 她 曾經 把 店 裡 的 事 放手 給 她 的 工作 人員 好幾 天 , 畢竟 他們 是 熟練 的 工作 團隊 , 而且 大家 相處 就 像 家人 。 至於 她 丈夫 的 事 , 我 壓根兒 也 不需 問 , 她 就 對 我 傾吐 一切 ; 她 語 帶 諒解 、 卻 又 含 著 一點 諷刺 地 告訴 我 , 她 的 丈夫 出海 去 了 , 可 不 是 坐 那 種 在 海岸 邊 玩玩 的 縱帆船 , 而是 出海 當 遠航 船員 , 於是 漸漸 忘 了 自己 的 家鄉 港口 , 沒 再 回來 。 海德薇希 點 了 點頭 說 : 「 就是 如此 , 生命 中 偶爾 會 有 一些 你 不得不 容忍 的 事 。 」 她 要 我 往 外頭 看 , 看 外面 的 那 座 小 公園 , 那裡 有 兩 個 男人 在 散步 , 他們 全神貫注 、 熱烈 地 談論 事情 。 漢納斯 一邊 走 , 一邊 說服 格里瑙 市長 , 市長 時而 狐疑 地 聽 著 , 時而 停下 腳步 , 彷彿 在 思考 漢納斯 剛剛 說 的 話 。 市長 搖搖頭 , 笑 一 笑 , 然後 兩 個 人 都 笑 了 , 他們 突然 握手 , 似乎 在 向 彼此 保證 。 他們倆 道別 之後 , 忽然 又 像 聽到 命令 般 地 互相 轉身 向 對方 揮手 。 就 在 漢納斯 經過 咖啡廳 時 , 我 敲 了 敲 玻璃窗 ,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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