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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想 你 或許 可以 給 房主 寫 封 信 , 詢問 他們 是否 願意 出售 。 或者 你 可以 把 他們 或 他 的 地址 給 我 ── 」 「 如果 你 堅持 的話 , 我們 可以 和 房主 委託 的 律師 聯繫 一下 。 不過 我 看 希望 不 大 。 」 「 看來 如今 辦 任何 事情 都 得 通過 律師 。 」 陶品絲 的 話 透著 傻氣 和 怨氣 。 「 律師 的 辦事 效率 通常 很 低 呢 。 」 「 是 的 , 法律界 辦事 總是 耽誤 時間 ── 」 「 還 有 銀行 , 一樣 糟糕 ! 」 「 銀行 ── 」 斯普里格 先生 的 聲音 中 流露出 驚異 。 「 好多 人 的 地址 都 是 由 銀行 轉交 的 。 這 也 很 麻煩 。 」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你 的 話 沒 錯 。 可是 現代人 太 不安於 室 了 , 四處 流動 、 出國 等等 的 。 」 他 拉開 抽屜 。 「 我 這裏 有 一 間 房子 , 叫 克羅斯蓋茨 , 離 貝辛 市場鎮 兩 英里 , 條件 很 好 , 花園 很 美 ── 」 陶品絲 站起身 來 。 「 不 , 謝謝 你 的 幫助 。 」 她 決然 地 向 斯普里格 先生 道 了 聲 再見 , 再一次 走進 中心 廣場 。 她 又 去 了 第三 家 仲介 公司 。 他們 的 業務 範圍 主要 是 出售 廢棄 的 養殖場 、 養雞場 以及 普通 農場 等 。 於是 她 很 快 便 辭別 了 。 最後 , 她 去 了 喬治街 上 的 「 羅伯茨 及 威利 仲介 公司 」 。 這 家 公司 不 大 , 但 服務 熱情 , 積極 主動 , 只 是 他們 對 蘇登 千士勒 既 不 感興趣 又 所 知 甚少 , 相反 , 倒是 很 積極 地 推薦 一些 還 沒 蓋完 的 住房 , 價格 又 高 得 有些 可笑 。 他們 舉 的 一 個 例子 讓 陶品絲 大吃一驚 。 賣力 的 年輕 雇員 見 他 未來 的 主顧 去意已 決 , 只好 不 情願 地 承認 說 , 的確 有 蘇登 千士勒 這 個 地方 。 「 您 剛才 說 的 蘇登 千士勒 , 最好 去 廣場 裏 的 『 布洛傑 及 伯吉斯 仲介 公司 』 試試 看 。 他們 手頭 有 些 那裏 的 房子 , 不過 都 很 破 很 舊 , 年久失修 。 」 「 離 那裏 不 遠 有 一 座 十分 漂亮 的 房子 , 在 運河 邊 , 我 從 火車 上 見 過 的 。 為什麼 沒有 人 想 住 在 那兒 ? 」 「 哦 , 我 知道 那 所 房子 , 它 叫 『 河岸 』 , 你 讓 誰 去 住 , 誰 都 不 願意 。 據說 那 地方 鬧鬼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那裏 ── 有 鬼 ? 」 「 他們 都 這麼 說 , 傳聞 多 極了 。 晚上 有 響動 , 還 有 呻吟聲 。 你 若是 問 我 , 我 想 是 蛀木器 的 小 甲蟲 在 做怪 。 」 「 天哪 , 」 陶品絲 說道 : 「 我 覺得 它 看上去 如此 遠離 塵囂 。 」 「 大多數 人 會 說 它 太 遠離 塵囂 了 。 如果 冬天 鬧 水災 , 運河 邊 的 房子 怎麼辦 ? 您 得 有所 考慮 。 」 「 我 要 考慮 的 東西 還 真是 不少 。 」 陶品絲尖刻 地 說 了 一 句 。 她 決定 在 「 朗佛拉格 旅館 」 吃 頓 午飯 , 補補 元氣 。 一 路 上 , 她 自言自語 不停 說 著 : 「 要 想 的 東西 很多 ── 水災 , 蛀木器 的 甲蟲 , 鬼 , 嘩啦 做響 的 鏈子 , 無影無蹤 的 房主 兼 房東 , 律師 , 銀行 。 那 是 一 所 任何 人 都 不 想要 、 不 喜歡 的 房子 ── 除了 我 之外 … … 好了 , 我 現在 想要 的 是 午飯 。 」 朗佛拉格 旅館 的 菜餚 做 得 很 入味 , 菜量 也 很多 , 能 讓 農夫 吃 得 心滿意足 , 不 是 那 種 騙騙 過路 者 的 法式 大餐 ── 濃厚 味 美 的 湯 、 火腿 、 蘋果醬 、 斯蒂頓 乳酪 ── 如果 不 喜歡 乳酪 可以 換成 葡萄乾 牛奶 布丁 。 陶品絲 沒 換 。 隨意 四處 走 了 走 之後 , 陶品絲 回到 車 中 , 向 蘇登千士勒 駛 了 回去 。 她 覺得 這 個 上午 了無 成效 。 轉過 最後 一 個 彎道 之後 , 蘇登 千士勒 教堂 赫然 出現 在 眼前 。 陶品絲 看到 老 牧師 從 教堂 墓地 裏 走 了 出來 。 他 的 步履 顯得 相當 疲憊 。 陶品絲 在 他 身邊 停 了 車 。 「 您 還 在 查找 那 塊 墓碑 ? 」 她 問道 。 牧師 的 一 隻 手 撐 在 腰 背部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的 眼睛 不大 行 了 。 碑 上 刻 的 字 大部份 已經 無法 辨認 。 我 的 背 也 麻煩 得很 。 好多 石碑 都 平躺 在 地 上 。 真的 , 有時候 彎下 腰 的 時候 , 我 害怕 就此 再 也 直 不 起來 了 。 」 「 我 一定 不會 像 您 這樣 認真 。 」 陶品絲 說道 : 「 您 已經 查閱 了 教區 登記 薄 , 這樣 就 可以 交代 了 。 」 「 我 明白 。 可是 那 位 可憐 的 父親 看上去 十分 執著 , 十分 認真 。 我 很 明白 這 根本 是 白費 功夫 。 但是 , 我 覺得 這 是 我 的 責任 與 義務 。 我 還 剩下 一 小 片 墓地 沒有 查完 , 從 這 棵 紫杉 到 那邊 的 牆根 ── 不過 那些 墓碑 大部份 是 十八世紀 的 。 可是 應該 把 我 的 任務 徹底 完成 , 這樣 我 才 不會 自責 。 不過 , 我 要 等到 明天 再 看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陶品絲 說道 : 「 您 不能 太 勞累 。 不如 這樣 吧 , 」 她 繼續 說道 : 「 我 和 布萊 小姐 喝 過 茶 後 , 我 去 幫 您 查看 。 從 紫杉 到 牆 邊 , 對 嗎 ? 」 「 噢 , 我 怎麼 能 讓 你 ── 」 「 沒關係 。 我 非常 願意 做 這 種 事情 。 我 覺得 在 教堂 裏 四處 走走 是 非常 有趣 的 。 要 知道 , 那些 古舊 的 碑文 會 讓 你 想像 起 當時 的 生活 情景 , 以及 類似 的 東西 。 我 會 感到 很 高興 的 , 真的 。 您 一定 要 回家 休息 一下 。 」 「 好 吧 , 不過 我 還要 為 今晚 的 佈道 做 些 準備 , 這 是 真 的 。 你 真是 位 好心人 , 真的 。 非常 好 的 人 。 」 他 微笑 著 看 了 看 她 , 便 向 自己 的 住宅 走去 。 陶品絲 看 了 看 錶 。 她 把 車 停 在 布萊 小姐 家門口 。 「 早 死 早 超生 , 」 陶品絲 才 想 著 , 房子 的 前門 竟 開 了 ── 因為 布萊 小姐 正 要 把 一 碟 新 烤好 的 小 烤餅 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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