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 。 不論 是 前者 或 後者 ， 念 書 的 「 機會 成本 」 都 相當 高 ， 所以 盡可能 用 「 速戰速決 」 的 方式 念 研究所 。 我 可以 理解 ， 也 非常 體諒 在職 進修 的 辛苦 ， 甚至 很 敬佩 他們 積極 進取 的 上進心 ； 然而 ， 我 也 對 這 種 講求 「 速效 、 兼得 」 的 研究所 讀書 風氣 ， 感到 憂心 。 道理 很 簡單 ， 以 碩士班 兩 年 二十八 個 畢業 學分 來 說 ， 如果 研究生 要 在 第一 年 修完 所有 畢業 學分 ， 研究所 一 門 課 可能 是 兩 學分 或 三 學分 ， 所以 一 學期 必須 修 五 到 七 門 課 ， 每 週 上課 十四 小時 。 「 理論 上 」 （ 請 注意 ， 這 只 是 應然 ， 而 非 實然 ！ ） ， 以 研究所 課程 教材 閱讀 的 質 與 量 ， 以及 上課 必須 輪流 帶讀 ／ 報告 的 傳統 上課 方式 而言 ， 每 一 小時 的 課程 至少 得 花費 兩 、 三 倍 （ 平時 ） 到 四 、 五 倍 （ 輪到 帶讀 或 報告 ） 的 時間 準備 ， 加上 上課 的 時間 ， 所以 一 週 至少 得 花費 四 、 五十 個 小時 （ 以 兩 倍 時間 研讀 教材 計算 ） ， 甚至 高達 七十 小時 （ 以 四 倍 時間 研讀 教材 和 準備 報告 計算 ） 在 研讀 教材 和 實際 上課 上面 ， 遠遠 超過 一 個 全職 學生 的 課業 負擔 。 而且 ， 研究生 每 週 至少 也 得 投注 一 、 兩 天 的 時間 ， 同步 思考 和 持續 進行 學位 論文 的 研究 ／ 撰寫 工作 。 就 以 兩 個 半 天 八 小時 估算 ， 那麼 研究生 一 週 花 在 課業 上 的 時數 少 則 六十 小時 ， 甚至 可能 超過 八十 個 小時 ， 幾乎 是 兩 個 全職 工作 的 工作 時數 。 我 猜想 ， 除非 是 天資 聰穎 ， 而且 是 非常 勤奮 、 用功 的 全職 學生 ， 除了 讀書 、 研究 之外 ， 完全 心無旁騖 ， 否則 這 幾乎 是 「 不可能 的 任務 」 。 這 時候 ， 如果 留職停薪 ， 以 全職生 的 方式 來 念 研究所 ， 或許 還 勉強 可行 。 但是 偏偏 有 一些 研究生 依然 維持 全職 的 工作 狀態 ， 卻 又 想 在 一 年 之內 修完 所有 學分 ， 其 修課 品質 和 理論 基礎 ， 可想而知 。 另一方面 ， 在 研究所 的 後 半 階段 ， 如果 只 把 自己 關 在 論文 的 象牙塔 裡 ， 不 和 系 上 的 老師 和 同學 們 保持 聯繫 ， 反而 容易 鑽牛角尖 ， 陷入 死胡同 裡 ， 把 自己 弄得 緊張兮兮 、 身心 俱 疲 。 特別 是 論文 進展 不 順利 的 時候 ， 極 可能 半途而廢 。 這 時候 如果 每 週 能 抽空 回到 學校 上 一 、 兩 門 課 、 聽聽 演講 和 參與 同學 們 的 論文 報告 ， 反而 有 調劑 放鬆 和 觀摩 示範 的 作用 。 特別 是 知道 其他 同學 的 論文 也 做 得 很 辛苦 的 時候 ， 自己 也 就 不會 那麼 焦慮 了 。 而且 ， 經由 同學 之間 的 經驗 交流 ， 在 寫 論文 的 時候 也 可以 避免 許多 相同 的 錯誤 ， 這樣 不 是 比較 好 嗎 ？ 我 自己 就 曾經 碰 過 有 一 門 研究所 的 選修課 ， 上課 討論 的 氣氛 始終 不佳 ， 問 學生 教材 內容 的 問題 ， 大家 也 答得 七零八落 ， 只有 負責 帶讀 的 同學 稍微 好 一點 。 於是 ， 有 一 天 上課 時 我 索性 檢查 每 一 個 人 的 課本 ， 才 驚訝 地 發現 全 班 只有 帶讀 的 同學 有 讀書 ， 其他 同學 的 書本 上 都 一 片 空白 ， 大家 只 是 「 輪流 作莊 」 ， 沒有 輪到 帶讀 的 時候 ， 就 當作 到 課堂 上 「 打卡 」 ， 被動 地 聽課 ， 當然 沒有 辦法 參與 討論 。 就算 發言 ， 往往 也 只是 說 些 沒有 營養 的 直觀 經驗 ， 或者 提問 書本 上 已經 說 得 很 明白 的 基本 定義 ， 根本 不 像 研究所 的 理論 課程 。 難怪 他們 有 辦法 一 學期 修 五 門 課 ， 一 年 之內 把 所有 學分 修完 。 在 萬不得已 的 情況 下 ， 我 只好 使出 連 我 在 大學部 上課 都 未曾 使用 過 的 殺手 鐧 — 每 次 上課 時 ， 先 用 半 小時 的 時間 隨 堂考 ， 順便 檢查 一下 同學 們 的 書本 ， 逼 沒有 輪到 帶讀 的 學生 也 必須 先 讀書 才 能 來 上課 。 上課 討論 的 氣氛 和 內容 ， 才 有 明顯 的 改善 。 甚至 有 同學 （ 而且 是 比較 認真 的 同學 ） 覺得 這麼 做 的 效果 很 好 ， 建議 我 以後 研究所 的 課程 都 應該 如法炮製 ， 讓 我 哭笑不得 。 其實 ， 要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除了 研究所 應該 嚴格 落實 全職 學生 （ full-time students ） 和 在職 學生 （ part-time students ） 之間 的 修業 規定 外 （ 例如 在職 碩士生 必須 至少 修業 四 年 才 可 取得 碩士 學位 ， 在職 博士生 必須 至少 修業 八 年 才 可 取得 博士 學位 ， 或是 配合 不同 的 學費 政策 ， 酌減 在職 學生 的 學費 ） ， 研究生 也 應該 回頭 檢視 自己 念 研究所 的 原始 動機 ， 以及 做 學問 的 基本 態度 ， 特別 是 博士生 。 因為 博士 學位 不應該 只是 進入 特定 職業 的 門票 ， 它 更 是 值得 追尋 與 付出 的 終身 志業 （ Ph D is a life-time career ） 。 我 認為 ， 同學 們 都 太 精明 了 ， 結果 聰明 反 被 聰明 誤 。 因為 囫圇吞棗 的 結果 ， 理論 的 根基 絕對 不會 穩固 ， 就算 寫完 論文 ， 拿到 學位 ， 論文 的 品質 也 著實 堪虞 。 將來 午夜 夢迴 之 際 ， 特別 是 升官 發達 之後 ， 不免 心虛 ， 怕 別人 把 自己 當年 胡亂 拼湊 的 論文 起底 ， 拿出來 檢視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研究所 階段 是 人生 最 寶貴 的 黃金 時期 ， 如果 只是 在 「 忙 、 盲 、 茫 」 的 慌亂 步調 中 ， 倉皇 度過 ， 實在 很 可惜 ！ 我 甚至 認為 ， 念 研究所 ， 特別 是 念 博士 ， 要 有 一 股 傻勁 ， 願意 將 生命 中 最 寶貴 的 黃金 階段 ， 「 浪費 」 在 研究所 裡 ， 整 天 浸潤 和 徜徉 在 知識 宮籟 的 學海 當中 。 長遠 來 看 ， 你 花 在 這裡 的 時間 越 長 ， 投注 的 心力 越 多 ， 最終 的 收穫 也 會 越 豐碩 。 特別 是 到 國外 念 研究所 ， 雖然 金錢 、 語言 、 文化 、 社會 各 方面 的 困難 ， 都 比 在 國內 念 研究所 辛苦 ， 但 反而 更 容易 心 無罣礙 地 全心 投入 。 就 像 周星馳 電影 《 食神 》 裡 ， 食神 遠 赴 內地 深山 ， 進入 「 中華 廚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