－ 演繹 」 的 科學 邏輯 到 「 辯證 轉繹 」 的 創意 邏輯 問題 是 ， 理論 創發 說 得 簡單 ， 做起來 卻 未必 容易 。 因此 ， 本 章 最後 想 用 一點 篇幅 來 探討 如何 創發 理論 的 小 祕訣 。 讀者 可能 很 迷惘 ， 也 很 好奇 ， 究竟 該 怎麼樣 才 能 從 抽象 的 理論 縫隙 和 具體 的 行動 皺摺 中 ， 意識到 別人 沒有 注意到 的 經驗 現象 與 研究 課題 ， 而且 創發出 嶄新 的 理論 觀點 呢 ？ 我 自己 在 當 研究生 的 時候 也 不 甚 明瞭 ， 為什麼 有 些 人 就 是 想 得 出 獨到 的 觀點 ， 其他 人 就 是 做 不 到 ？ 是 每 個 人 的 聰明 才智 有別 嗎 ？ 是 用 不 用功 的 問題 嗎 ？ 是 有 沒 有 熱誠 的 關係 ？ 還是 研究 訓練 的 差別 ？ 我 想 這些 因素 都 有 關係 。 當 我 開始 教書 和 指導 論文 之後 ， 我 才 漸漸 發現 ， 這些 科學 創意 的 研究 能力 ， 是 可以 經由 後天 訓練 加以 培養 的 。 特別 是 在 國立 台北 師範 學院 （ 現在 改制 更名為 國立 台北 教育 大學 ） 社教系 教書 期間 ， 每 年 要 指導 十幾 名 大四 畢業班 的 學士 論文 ， 讓 我 有 機會 近距離 觀察 和 認真 思索 學術 研究 的 思維 模式 ； 加上 這些 年 來 我 自己 從 博士 論文 開始 到 後來 的 都市 研究 、 日常 生活 研究 和 性別 研究 過程 中 ， 對於 社會 思潮 和 科學 哲學 的 粗淺 涉獵 ， 尤其 是 紀登斯 的 結構化 歷程 理論 和 巴斯卡 的 批判 實在論 所 揭櫫 的 複雜 本體論 主張 ， 列斐伏爾 在 《 空間 的 生產 》 和 《 日常 生活 批判 》 系列 著作 中 所 採取 的 辯證 批判 哲學 ， 以及 哈洛維 （ Donna Haraway ） 在 其後 的 女性 主義 代表作 〈 賽博格 宣言 〉 （ The Cyborg Manifesto ） 中 所 展現 的 諷刺 褻瀆 （ ironic blasphemy ） 修辭 策略 等等 ， 都 有助於 揭開 過去 「 只 知 其 然 ， 卻 不 知 其 所以然 」 的 研究 謎團 。 簡言之 ， 科學 創意 的 關鍵 在於 歸納 （ induction ） 和 演繹 （ deduc-tion ） 之間 的 反覆 推演 （ retroduction ） ， 以及 在 辯證 批判 （ dialectical critique ） 和 創造 轉繹 （ creative trans duction ） 之間 的 跳躍 思考 。 前者 是 碩士 論文 系統性 分析 所 需 的 科學 邏輯 （ scientific reasoning ） ， 也 是 傳統 實證 科學 訓練 和 常態 科學 （ normal science ） 實作 所 強調 的 歸納 － 演繹 思維 ； 後者 則 是 博士 論文 穿梭 跳躍 於 不同 本體論 深度 與 認識論 取徑 所 需 的 創意 邏輯 （ creative reasoning ） ， 也 是 傳統 實證 科學 訓練 一直 沒有 明說 究竟 如何 發生 典範 轉移 （ paradigm shift ） 的 不 傳 之 密 。 歸納 邏輯 （ inductive reasoning ） 是 生活 常識 （ common sense ） 的 推理 範疇 。 它 是 從 特殊 到 普遍 、 從 具體 個案 到 抽象 原則 ， 以及 由 下 而 上 的 推理 過程 ， 關鍵 在於 尋找 事物 的 「 規律性 」 。 例如 ： 我 看到 一 隻 烏鴉 是 黑色 的 ， 看到 二 隻 烏鴉 是 黑色 的 … … 看到 N 隻 烏鴉 是 黑色 的 ， 所以 歸納出 「 天下 烏鴉 一般 黑 」 的 道理 。 許多 生活 俚語 和 常民 智慧 ， 就是 歸納 邏輯 的 最佳 範例 。 但是 只有 生活 常識 的 歸納 邏輯 ， 只 能 在 個人 行動 上 展現 機智 伶巧 的 小聰明 ， 或是 經年累月 集 眾人 之 經驗 ， 形成 風土 民情 的 先民 智慧 （ 當然 也 包括 以訛傳訛 的 迷信 傳說 ） ， 尚 不足以 成就 科學 發現 的 學術 大事 。 相反地 ， 科學 知識 （ scientific know-ledge ） 的 演繹 邏輯 （ deductive reasoning ） ， 則 是 在 生活 常識 的 歸納 邏輯 之外 ， 進一步 思索 事物 本身 是否 存在 某些 普遍 原理 或 原則 的 可能性 （ 也 就是 建立 假說 ） ， 再 用 更多 的 事實 案例 加以 驗證 ， 進而 由 上 而 下 逐步 建立 理論 的 推理 過程 。 現代 的 科學 知識 幾乎 都 是 遵循 這樣 嚴謹 步驟 ， 逐漸 建立 的 ， 這 也 就 是 第二 章 所 說 的 ， 以 假設 演繹 步驟 建構 知識 的 科學 方法 。 在 此 我 再 重複 一 次 ， 科學 演繹 的 基本 步驟 包括 ： （1） 利用 經驗 歸納 的 方式 將 所 關注 的 經驗 現象 提升到 概念 的 層次 ， 也 就是 意識到 經驗 現象 「 有 問題 」 的 問題 意識 ； （2） 利用 已 有 的 理論 知識 前後 推敲 ， 設法 在 邏輯 上 合理 解釋 相關 的 機制 環節 ， 進而 建立 有如 「 準理論 」 般 的 研究 假說 ； （3） 從 概念性 的 假說 演繹出 經驗 預測 的 方法 ， 也 就 是 設法 將 假說 的 概念 內涵 操作化成 可以 用 感官 或 儀器 設備 觀察 、 記錄 的 經驗 對象 ； （4） 再 用 具體 的 經驗 資料 檢驗 假說 命題 是否 成立 或 有效 的 分析 討論 過程 ； 以及 （ 5 ） 綜合 上述 分析 ， 進而 宣稱 假說 命題 是否 得到 驗證 的 結論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實證 科學 的 驗證 原則 是 相對 保守 的否證法 （ falsification ） ， 也 就 是 在 沒有 充分 證據 足以 推翻 假說 的 情況 下 ， 暫時 接受 假說 成立 的 間接 驗證 。 換言之 ， 科學 方法 的 要訣 就 是 在 抽象 原理 和 具體 經驗 之間 ， 運用 歸納法 和 演繹法 推敲 事物 道理 的 反覆 推演 過程 。 問題 是 ， 如果 只是 遵循 科學 方法 的 假設 演繹 步驟 ， 並 不 保證 足以 建構 新 的 理論 學說 ， 只 能 確定 經驗 現象 和 理論 觀點 之間 的 吻合性 ： 因為 歸納 只是 將 事實 轉換成 法則 ， 將 獨特 的 變成 普遍 的 ， 將 偶然 的 歸結為 必然 的 ； 反之 ， 演繹 則 是 將 普遍 的 延伸到 獨特 的 ， 將 確定 的 轉換成 啟發 的 ， 將 必然 的 因果 機制 放到 偶然 的 情境 關係 裡面 。 換言之 ， 歸納 和 演繹 只是 描述 既有 社會 現象 的 一體 兩 面 ， 未必 能夠 觸發 新 的 概念 思維 和 具體 行動 。 就算 有 ， 多半 也 是 填補 或 修正 既有 理論 與 經驗 現象 之間 的 間隙 。 然而 ， 這樣 的 科學 研究 還是 有 它 的 基本 價值 ， 這 也 是 碩士 論文 希望 培養 的 探究 精神 與 論述 能力 — 從 「 知 其 然 」 ， 到 「 知 其 所以然 」 的 經驗 ／ 理論 驗證 。 這 也 是 孔恩 所 說 的 ， 在 既有 科學 典範 之下 ， 逐漸 臻於 完備 的 常態 科學 。 至於 博士 論文 所 需要 的 理論 創新 ， 通常 是 位於 常態 科學 邊界 與 典範 轉移 之間 的 危機 ／ 轉機 地帶 。 問題 是 ， 人文 社會 科學 的 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