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0,710 in text YL201740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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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事 , 就 只是 送 訊息 到 大腦 去 。 我們 從 讓 大腦 進入 深沉 睡眠 的 全身 麻醉 中 知道 , 假如 大腦 不 處理 痛 的 訊息 , 你 就 感覺 不 到 痛 。 」 但 全 身 麻醉 是 使 我們 失去 意識 來 消除 疼痛感 , 而 麥可 在 當時 是 有 意識 的 : 先 是 極度 疼痛 地 躺 在 地 上 , 然後 從 某 個 瞬間 起 他 很 清楚 地 意識到 大腦 關掉 了 他 的 疼痛 。 只要 他 知道 如何 關掉 那 個 開關 , 就 可以 幫助 他 的 病人 了 ! 不過 , 當時 的 莫斯科維茲 面臨 的 可 不 只 是 移動 與否 可能 帶來 的 危險 , 在 等待 救護車 抵達 時 他 就 差點 沒命 了 , 因為 他 全身 有 一大半 血液 流向 腿 , 使 他 的 腿 腫 到 平常 的 兩 倍 大 , 「 我 的 腿 就 跟 我 的 腰 一樣 粗 。 」 全身 的 血液 都 集中到 大腿 幾 個 小時 , 造成 其他 重要 的 器官 供 血 不足 , 他 沒有 死掉 真 是 個 奇蹟 。 當 他 到達 醫院 時 , 「 外科 醫生 馬上 用 最 大 的 電療器 封住 我 的 血管 , 假如 封不住 , 他們 就 只好 鋸掉 我 的 腿 了 。 」 手術 過程 中 他 也 兩 度 差點 沒命 。 第一 次 是 他 發生 血栓 , 如果 血栓 跑到 他 的 肺 或 大腦 中 , 他 就 完蛋 了 ; 第二 次 是 導尿管 穿透 了 他 的 前列腺 , 使得 他 發高燒 、 出現 敗血性 休克 , 血壓 降到 八○/四○ 。 然而 他 還是 活下來 了 , 而且 學到 另 一 個 疼痛 教訓 : 剛 開始 急性 疼痛 時 用 大量 嗎啡 止痛 是 明智 的 , 這 足夠 的 嗎啡量 使 他 後來 沒有 發展出 慢性 疼痛 症候群 ( chronic pain syndrome ) ; 這 是 為什麼 當 少量 嗎啡 無法 應付 急性 疼痛 時 , 他 要求 更多 嗎啡 的 原因 ( 譯註 : 否則 他 的 神經 會 不停 地 受到 疼痛 的 刺激 , 而 發展為 慢性 神經痛 ) 。 儘管 當時 的 傷勢 很 嚴重 , 但是 多 年 來 除了 輕微 的 疼痛 , 他 的 腿傷 並 沒有 留下 太多 後遺症 , 他 可以 正常 走路 , 比如 我們 可以 一起 沿著 夏威夷 的 海灘 走上 兩 公里 半 而 他 不 覺得 痛 。 大腦 可以 驟然 關掉 痛覺 的 這 個 事實 , 違背 了 我們 過去 一向 認為 疼痛 來自 身體 的 「 常識性 」 經驗 。 傳統 科學 觀點 對於 疼痛 的 系統性 闡述 , 即 法國 哲學家 笛卡兒 ( Ren 但是 , 這 個 看法 在 一九六五年 被 推翻 了 。 加拿大 的 神經 科學家 梅爾札克 ( Ronald Melzack , 他 研究 幻肢 的 疼痛 ) 和 英國 的 渥爾 ( Patrick Wall , 他 研究 疼痛 和 神經 可塑性 ) 共同 發表 了 一 篇 疼痛 歷史 上 最 重要 的 論文 〈 疼痛 機制 : 一 個 新 理論 〉 ( Pain Mechanisms : A New Theory ) 。 他們 主張 疼痛 知覺 系統 分佈 在 整 個 大腦 和 脊椎 中 , 大腦 不 是 被動 的 接受 訊息 , 而是 控制 我們 感受到 有 多 痛 。 他們 的 「 疼痛 閘門 控制 理論 」 ( gate control theory of pain ) 認為 , 痛 的 訊息 從 受傷 的 組織 透過 神經 系統 送到 大腦 時 必須 經過 很多 道 關卡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閘門 」 , 到 大腦 之前 先 從 脊椎 開始 ; 而且 只有 在 大腦 發給 通行證 時 , 這些 訊息 才 送 得 上去 : 大腦 要 先 判斷 這 個 訊息 夠不夠 重要 , 才 決定 發 不 發給 它 通行證 。 ( 一九八一年 美國 總統 雷根 0Ronald Reagan0 胸部 中彈 時 , 一 開始 只是 呆立 當場 , 他 自己 不 知道 、 維安 人員 也 不 知道 他 中彈 了 。 他 後來 開玩笑 說 : 「 除了 在 電影 中 , 我 從來 沒有 中彈 過 , 你 以為 得 用 痛苦 的 表情 來 演出 , 現在 我 才 知道 , 並 不 是 每 次 中彈 都 會 痛 。 」 ) 在 要求 被 允許 後 , 閘門 才 會 打開 — 讓 特定 的 神經元 打開 開關 , 送出 訊號 , 這 個 痛 的 訊號 也 才 會 送到 大腦 ; 但是 大腦 也 可以 選擇 關掉 這 道 閘門 , 阻擋 疼痛 的 訊號 , 方法 是 釋放出 腦 內啡 ( endorphin , 一 種 大腦 自己 製造 的 嗎啡 ) 來 平息 疼痛感 。 發生 意外 之前 , 莫斯科維茲 就 已經 在 教授 最 新版 的 疼痛 閘門 控制 理論 了 , 但是 , 知道 開關 存在 是 一 回 事 , 在 劇痛 之 際 知道 怎麼 關掉 它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另 一 個 教訓 — 可塑性 失控 莫斯科維茲 的 坦克車 意外 , 其實 並 不 是 他 洞悉 關於 疼痛 其中 奧妙 的 第一 次 親身 體驗 ; 早 在 那 之前 幾 年 , 他 就 曾 因為 滑水 出 意外 、 頸椎 受傷 而 體會 神經 可塑性 在 疼痛 中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一九九四年 , 當 他 和 女兒 一起 滑水 時 , 老 頑童麥 可以 超過 六十 公里 的 時速 破浪 滑行 , 導致 翻覆 落水 , 頭部 受到 重擊 , 使得 頸子 受傷 。 當時 的 疼痛 指數 是 八 分 , 有 許多 天 都 不能 上班 , 疼痛 前所未有 的 嚴重 以致 支配 了 他 的 生活 , 而且 從 嗎啡 和 其他 重量級 的 止痛藥 到 所有 已 知 的 治療 — 包括 物理 治療 、 牽引 ( 拉直 頸部 ) 、 按摩 、 自我 催眠 、 熱敷 、 冰敷 、 靜養 、 消炎片 — 幾乎 都 沒 有 效 。 那 份 痛楚 整整 糾纏 並 折磨 了 他 十三 年 , 而且 越來越 嚴重 。 開始 研究 大腦 可塑性 和 關於 疼痛 的 發現 時 , 他 五十七 歲 , 正 是 頸子 痛 得 最 厲害 的 時候 。 早 在 一九七八年 , 德國 的 生理學家 辛默曼 ( Manfred Zimmermann ) 就 提出 了 慢性 疼痛 源自 神經 可塑性 的 看法 , 但是 那 個 時候 時機 尚未 成熟 , 人們 總算 接受 神經 可塑性 的 看法 是 二十五 年 後 的 事 , 所以 當時 辛默曼 的 觀點 鮮為人知 , 更 沒有 誰 會 嘗試 應用 它 來 治療 疼痛 。 急性 疼痛 透過 傳送 訊息 到 大腦 來 警告 我們 身體 受傷 了 或 生病 了 , 它 說 : 「 受傷 的 是 這裡 — 快 照顧 它 。 」 但是 有時候 , 受傷 同時 會 影響 我們 身體 的 組織 和 疼痛 系統 中 的 神經元 , 包括 大腦 和 脊髓 中 的 神經元 , 結果 就 產生 神經性 疼痛 ( neuropathic pain , 有時 又 稱作 中樞性 疼痛 〔 central pain 〕 , 因為 我們 的 中樞 神經 系統 就 是 由 大腦 和 脊椎 構成 ) 。 神經性 疼痛 之所以 會 發生 , 是 因為 大腦 中 組成 疼痛 地圖 神經元 的 行為 。 身體 各 部位 在 大腦 中 相 對應 的 區域 稱 之 為 大腦 地圖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