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形 會 和 「 ay 」 的 聲音 連 在一起 ； 每 一 次 孩子 看到 Ａ 就 會 讀出 「 ay 」 的 聲音 ， 兩 組 相關 的 神經元 便 同時 活化 ， 久而久之 就 綁 在一起 了 ， 它們 之間 突觸 的 連接 就 會 更 緊密 。 往後 只要 任何 跟 這 個 連接 有關 的 活動 一 出現 ， 這些 神經元 就 會 同時 「 一起 發射 」 ， 然後 再 「 連接 在一起 」 ， 反應 便 會 越來越 快 、 越來越 強 ， 送出 的 訊號 也 越 清楚 ； 神經 迴路 變 得 更 有 效率 ， 表現 就 跟著 更 好 。 反過來說 也 一樣 。 如果 很 久 不用 這 條 迴路 ， 彼此 之間 的 連接 會 日漸 鬆弛 ， 再 過 久 一點 ， 大多數 的 連接 都 會 鬆脫 。 這 正 是 大腦 可塑性 更 接近 普通 常識 的 一般 原則 ： 用進 廢退 現象 （ use-it - or-lose - it pheno-menon ） 。 數以千計 的 實驗 也 已 證明 這 個 事實 — 一些 神經元 往往 會 因為 被 借調 去 處理 一些 新 的 、 當下 迫切 需要 處理 的 例行 工作 ， 後來 就 忘記 自己 原先 的 功能 了 ； 所以 ， 如果 以前 的 緊密 連接 已經 沒有 用處 ， 我們 就 可以 操縱 這 個 用進 廢退 的 原則 來 消減 神經元 之間 的 連接 。 假設 有 個人 本來 有 心情 一 不 好 就 吃 東西 的 壞 習慣 ， 也 就 是 他 把 吃 東西 的 愉悅 感覺 和 情緒 不 好 的 鬱悶 感覺 連接 在一起 ， 那麼 ， 要 想 改變 這 個 習慣 ， 他 就 得 學習 將 這 兩 者 分開 ， 比如 心情 不 好 時 嚴禁 自己 去 廚房 ， 直到 他 找到 更 好 的 方式 處理 情緒 。 當 我們 接收到 的 是 愉快 的 訊息 時 ， 這 個 可塑性 是 上天 的 福賜 ， 因為 它 給予 我們 發展出 更 能 感到 愉悅 的 感官 滿足 ； 但是 ， 當 接受到 的 訊息 是 來自 疼痛 系統 時 ， 這 個 可塑性 就 是 一 種 詛咒 了 。 所以 當 一 個 人 椎間盤 突出 ， 脊椎 的 神經根 因 反覆 的 按壓 而 疼痛 時 ， 那些 區域 的 大腦 疼痛 地圖 就 變 得 過度 敏感 ， 不只 在 神經 被 壓迫到 的 時候 開始 感覺到 痛 ， 即使 沒有 被 壓迫到 也 感覺 得 到 疼痛 。 如果 這 個 痛 的 訊息 在 我們 大腦 中 迴盪 不 去 ， 即使 原始 的 刺激 已經 停止 之後 還是 會 感覺到 痛 。 （ 幻肢 〔 phantom limb 〕 就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： 手臂 明明 已經 切除 了 ， 不 存在 的 手臂 卻 還 在 痛 。 這 個 比較 複雜 的 現象 ， 在 《 改變 是 大腦 的 天性 》 一 書 中 有 詳細 說明 。 ） 渥爾 和 梅爾札克 告訴 了 我們 ， 慢性 損傷 不但 會 使 疼痛 系統 中 的 神經 細胞 比較 容易 發射 ， 還 會 使 疼痛 地圖 放大 感受區 （ receptive field ） ， 也 讓 我們 覺得 身體 表面 痛 的 地方 變 得 更 大 。 莫斯科維茲 就 是 這樣 ， 本來 只 有 一 邊 的 頸子 痛 ， 後來 蔓延到 脖子 兩 側 都 在 痛 。 渥爾 和 梅爾札克 也 發現 ， 當 疼痛 地圖 變大 時 ， 痛 的 訊號 會 從 一 個 區域 「 氾濫 」 到 另 一 個 地區 ， 因此 而 發展出 位移 痛 （ referred pain ） — 明明 受傷 的 地方 只有 這裡 ， 卻 覺得 離 它 不 遠 的 另 一 個 地方 也 在 痛 。 最後 ， 大腦 的 疼痛 地圖 變 得 很 容易 發射 ， 這 個 人 當然 就 每 天 都 痛 得 死去活來 — 這 一切 ， 其實 都 只 是 大腦 對 一 個 小小 的 神經 刺激 所 做 的 反應 。 因此 ， 莫斯科維茲 越 是 常 感到 頸子 刺痛 ， 他 的 大腦 疼痛 神經元 更 容易 接受 痛 的 刺激 ， 當然 也 越 容易 感到 疼痛 。 這 種 證據 充分 的 神經 可塑性 歷程 有 個 名字 ， 叫做 緊繞痛 （ wind-up pain ） ， 疼痛 系統 發射 過 越 多 神經元 ， 大腦 對 疼痛 訊號 就 越 敏感 。 莫斯科維茲 知道 ， 慢性 疼痛 症候群 正在 發展 ， 已經 落入 一 個 大腦 的 惡性 循環 陷阱 裡 ： 每 多 感到 一 次 疼痛 ， 他 可 塑 的 大腦 就 對 這 個 痛 更 敏感 ， 使 他 的 情況 更 壞 。 這 次 的 痛 替 他 下 次 的 痛 設好 舞台 場景 ， 使 下 一 次 變 得 更 糟 ： 痛 的 訊號 更 強 ， 痛 的 時間 更 長 ， 身體 感受到 的 疼痛 區域 更 大 。 大腦 的 可塑性 已經 走火入魔 了 。 一九九九年 ， 莫斯科維茲 開始 在 電腦 上 繪製 疼痛 地圖 ， 顯示 慢性 疼痛 如何 在 大腦 疼痛 地圖 上 擴張 版圖 。 那 個 時候 的 疼痛 醫學 ， 聚焦 在 脊椎 和 身體 的 末梢 神經 系統 （ peripheral nervous system ） 如何 處理 疼痛 的 歷程 ， 而 不 是 聚焦 在 大腦 上 。 直到 二○○六年 ， 這 個 領域 的 主要 文本 《 渥爾 與 梅爾札克 的 疼痛 教科書 》 （ Wall and Melzack ' s Textbook of Pain ） 才 有 一 章 論及 神經 的 可塑性 和 脊椎 ， 但 仍然 沒有 談到 大腦 的 可塑性 。 直到 幾 年 以後 ， 莫斯科維茲 發表 了 他 的 論文 〈 中樞 神經 系統 對 痛 的 影響 〉 （ Central Influences on Pain ） ， 才 開始 扭轉 這 個 情勢 。 莫斯科維茲 把 慢性 疼痛 定義為 「 習得 的 疼痛 」 （ learned pain ） 。 慢性 疼痛 不但 反映 疾病 ， 它 本身 就 是 疾病 。 因為 病人 無法 醫治 急性 疼痛 的 原因 ， 身體 的 警報 系統 就 被 卡在 「 開 」 這 個 位置 上 ， 中樞 神經 系統 因此 跟著 受損 。 「 一旦 變成 慢性 ， 疼痛 就 很 難 治療 了 。 」 莫斯科維茲 的 見解 ， 正 與 梅爾札克 的 另 一 個 理論 「 疼痛 的 神經 矩陣 」 （ neuromatrix theory of pain ） 不謀而合 。 急性 疼痛 是 我們 的 感覺 接受器 ， 從 下 往 上 （ 大腦 ） 送 的 「 輸入 」 ， 但是 慢性 疼痛 就 複雜 得多 ， 有 更多 由 上 往 下 的 歷程 。 疼痛 的 神經 矩陣 理論 主要 是 說 ， 長期 的 痛 是 知覺 （ perception ） 上 的 痛 而 不單 是 感覺 （ sensation ） 上 的 痛 ， 因為 大腦 在 決定 組織 所 遇到 的 危險 時 ， 同時 要 考慮 很多 其他 因素 。 目前 已 有 許多 研究 顯示 ， 大腦 在 評估 身體 的 損傷 時 ， 除了 我們 主觀 的 痛 的 知覺 經驗 ， 還 會 考慮 有 沒有 什麼 可以 消除 這 個 痛 的 行動 ， 所以 它 會 發展出 預期 — 這 個 損傷 會 更 好 還是 更 壞 。 這些 評估 的 總分 決定 我們 對 未來 的 期望 ， 而 這 個 期望